事實證明,互動式小說這條道路,還遠遠沒有發展到自己的極限。
galgame只是最節約成本的一種形式,但絕不是avg文字冒險的全部。
當然,即便它在各路媒體那都拿到了滿分的超高評價。
但這部作品在銷量上反倒是沒有那麼亮眼。
首日銷量堪堪超過兩萬套。
裡面估摸著還有不少因為gamenova這個名頭帶來的水分。
這不是一部商業化的作品。
這個成績也絕對算得上是撲街了。
至少對於gamenova這個龐然大物來說,這個成績算不上多麼優秀。
這裡面的誘因很多。
大量的長文本導致的對大部分玩家的勸退,沒有戰鬥,文學性太強,政治隱喻太多難以解讀玩起來很累……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想要玩到《極樂迪斯科》?那你首先必須要購買新款的光碟機才行。
按理來說,推行光碟機並不是什麼費勁的事。
因為隨著時代的發展,現代的用戶們早就已經開始適應了光碟逐漸走進家家戶戶的情況。
可這次的光碟機情況不同。
因為它是完完全全的新規格。
除了少數硬性的難以繞開的專利壁壘之外,剩餘的大部分技術,完全由gamenova及其產業聯盟自主研製。
這跟以前直接用索尼x飛利浦的專利池+gamenova自家光碟規格的情況完全不同。
這就導致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問題。
兼容性奇差。
它只能用來播放gamenova發行的光碟。
搭載歌曲的傳統cd無法播放,錄像無法播放,各種東西都有嚴重的兼容問題。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時間節點,買下這台新光碟機的話……只能用來玩《極樂迪斯科》,以及過去gamenova發行的那些基於自家光碟規格的遊戲。 這一點已經足夠勸退很多有意向的買家了。
畢竟遊戲光碟本身就已經很貴了。
一來一回,一天的時間能賣出整整兩萬套,倒不如說這個成績意外得很嚇人了。
但……
老實說,不管是盧卡斯還是林立新,其實都不太在意這個。
林立新的目的很純粹,向世界證明新光碟的路線可行性。
不單單是為了給市場打一劑強心針,更是讓gamenova在擺脫技術依賴的路上邁出了重要一步。
至於盧卡斯?
他才是真的爽飛了。
要知道盧卡斯是什麼人?
盧卡斯影業的大老闆,製片人,導演,編劇……
對於一名早就已經財富自由了的億萬富翁大導演來說,商業片本就沒有太高的價值。 他需要的是……榮譽。
而《極樂迪斯科》已經做到了這一點。
【年度最佳角色扮演提名】
【年度最佳冒險遊戲提名】
【年度最佳敘事提名】
【最具創新性遊戲提名】
【最佳藝術指導提名】
【最佳音樂提名】
【最佳聲音設計】
【最佳角色設計】……
獎項提名一籮筐,幾乎是拿了個大滿貫,包攬了目前大半個文娛行業所有允許遊戲參加的獎項的提名。
要知道現在可是才年初! 雖說gamenova本部今年很有可能發力把獎項捲走一多半。
但光是這些提名,就已經足夠這款遊戲青史留名了。
像《electronicgames》這類忠誠的nova系媒體自不必多說。
自然是清一色的滿分評價,把它吹上了天。
哪怕是那些平時自詡苛刻,喜歡吹毛求疵的評論家們,這一次也硬著頭皮給出了至少95%以上的評價。
絕大部分的扣分項都集中在遊戲玩法相關。
畢竟這的確不是一款適合所有人的遊戲,不可能跟休閒遊戲比。
它太極端了。
有的人覺得它……不知所云,晦澀難懂,完全不具備一款遊戲該有的任何優秀特質。
但也有人將其捧上神壇,奉若神明。
愛的人能愛到死去活來,玩完後許久都還被後勁拉扯著久久回味。
不喜歡的人連開局的謎語人環節都撐不過去,就會直接退出遊戲。 「」「首」「發」「d」「e」「q」「i」「x」「s」「.」「o」「r」「g」
但在評價上,它簡直是清一色一面倒的好評。
【極具震撼力的畫面,讓它所有的競爭對手都顯得老態龍鍾】
【我們本以為在《myst神秘島》之後,gamenova對冒險遊戲的嘗試已經走到了盡頭】
【但《極樂迪斯科》向大家證明了冒險遊戲仍然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它就像是一座冰山,哪怕你窮盡一切,也難以領略它的全部】
【藝術性極強的畫面值得一提,對我來說,它甚至比漢斯·季默先生監製的配樂還要驚人】
【未來所有的遊戲,都要達到這款藝術品的標準】
【太完美了!】
【電子遊戲會成為超越一切藝術形式的人類第九大藝術!】
……
『咔嚓、咔嚓』 在一片激烈的相機快門聲下,林立新與盧卡斯、蒂姆等一眾項目參與者們坐在台上,聽著記者們的提問。
這種事兒不管是對林立新還是盧卡斯來說,都早就不新鮮了。
搞電影的尤其喜歡玩記者會這一套。
「林先生,能否為我們透露一下遊戲內的竹節蟲到底是在隱喻什麼?我相信這也是大家都想問的。」
其中一人被點到名,趕忙接過話筒說道。
聽到他這話,周圍的不少人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不單單是伊蘇林迪竹節蟲,這款遊戲裡實在是有太多文學性的意象物了。
如果真的要一一剖析下去的話,恐怕一大群林學家們聚在一起,也要花費長年累月的時間才能慢慢剖析得透。
當然,最具代表性的肯定就是這個貫穿了遊戲始終的『竹節蟲』了。
「誰知道呢?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你覺得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林立新笑著解釋道。
竹節蟲到底是什麼呢? 它可以是康米,可以是希望,也可以是理想。
可以是所有求而不得的幻想。
正因如此,當玩家們歷盡一切荒誕,排除萬難後在那片蘆葦盪里見到伊蘇林迪竹節蟲時,才會有如此的震撼。
也正因如此,才會為那看似輕飄飄的一句『我存在』和『我也存在』而感動。
「注意到,遊戲裡的畫面風格非常特殊,美術組似乎是特意採用了一種獨特的油畫風格,被藝術界和娛樂圈都賦予了極高的評價。對此,林先生有沒有能分享的?」
提到對這款遊戲的採訪,一定繞不開的自然是它那誇張的藝術性了。
「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藝術總監——弗朗西斯·培根先生,他是一位偉大的藝術家。」
林立新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極樂迪斯科》或許會是培根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的作品。
在生命的最後一年,這位痛苦了一輩子的藝術家終於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伊蘇林迪竹節蟲。
「培根先生因為身體原因無法親自來到現場,不過他托我為大家展示一下這個。」
他說著,從台底下拿出了一幅已經裝訂好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