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對電子遊戲圈來說絕對是值得紀念的元年。
這一年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
繼去年3do之後,雅達利終於也是步了後塵。
只不過不同於ea自己手裡的發行資源和足夠苟活的遊戲陣容。
雅達利死的要更加徹底,以至於直接被gamenova吞併了。
與此同時,索尼也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將playstation項目正式立項。
或者說是,成立了sce這個單獨的部門。
在此之前,久多良木健雖然也在多方大佬的力保下爭取到了一定的自主權。
但始終都還只是索尼本部旗下的一個小項目組。
而從今天開始,從sce成立開始,久多良木健真正擁有到了獨立研發的能力。
從今往後,那是真的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接下來就是各憑本事的時候了。 至於gamenova這邊。
《偷車重罪犯》帶來的後續影響力遠比想像中更大。
gamenova過去不是沒有做過開放世界。
但《塞爾達傳說》畢竟已經是那麼多年以前的遊戲了。
鑑於林立新把續作計劃安排在了第五世代,安排給了《塞爾達傳說:時之笛》的關係,一直以來在這方面都進展緩慢。
時隔這麼長時間,遊戲界終於又迎來了一款現象級的開放世界遊戲。
甚至……還是個2d遊戲!
每當廠商們開始覺得,或許3d化的浪潮已經到來,都開足馬力鑽研新技術棧的時候,gamenova就會端出一份完美的2d作品,把大家的臉扇得啪啪作響。
還是那句話,2d卷完了嗎,就去玩3d?
眼下,這些削尖了腦袋扎入3d的廠商們,忽然看起來就像是在逃難似的。
就仿佛是他們已經看清了在2d永無出頭之日了,這才落逃到3d,試圖開闢這片尚且還算是藍海的領域。
一個可以肆意妄為的電子樂園。 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的虛擬世界。
尤其是這個虛擬世界還是以美國各個代表文化的城市為原型設計的。
對美國佬來說,端著槍,端著噴火器,在街上亂搞,那是真的很有代入感,也很上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銷量還在持續攀升。
眼瞧就快要吃滿nx的裝機量了。
甚至,因為這款遊戲,nx這台這些年幾乎已經飽和了的主機,居然是隱隱又有了煥發第二春的跡象。
就連林立新自己都沒預料到,在第五世代的前夕,第四世代的末尾,nx居然還能精神抖擻一波。
「車槍球,北美永恆的主題吶。」
辦公室里,正看著報表的林立新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有些黑色幽默,但這才是真正的美國夢,真正的主旋律。
他將東西丟在一邊,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出去。
「威爾,來辦公室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不多時,神清氣爽的威爾便昂首挺胸地走進。
在他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知道林立新找自己幹啥了。
事實上,gamenova里的每個人都清楚。
第五世代的護航。
有第三方,有雅達利,有世嘉,當然也得要有第一方才行。
這才是gamenova與其他廠商相比最大的競爭力。
「你有什麼想法嗎?」
看到威爾大馬金刀地坐下,林立新隨口問道。
「有!事實上,我有很多,而且早就有了!《模擬城市2000》,《模擬人生》,《模擬地球》,《模擬……》」
威爾是一位十足的系統化設計愛好者。
這也是他執意加入《給他愛》項目組的原因所在。
系統模擬類遊戲,天然就是他的土壤。 「嗯,那很好,不過這一次咱們要做點不一樣的東西。」
林立新點點頭。
他對第五世代有很多期許。
3d化顯然是重中之重。
說真的,林立新已經被該死的硬體瓶頸困擾很久了。
儘早升級到第五世代,也能掙脫不少束縛。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樣東西同樣是他希望在第五世代能進一步優化的。
網絡。
其實nx是有聯網能力的。
但它的網絡硬體建立在當時的基建和技術水平上,放在現在已經有點過時了。
結合nexus如今的技術,他們完全可以做出一些更誇張的東西。
比如全系列標配adsl-modem,讓網速直接翻幾倍,還不需要取締現在的電話線網絡。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鑑於這一點,《模擬人生》和《模擬城市》的續作肯定早晚是要做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試試……生物的模擬,或者說是……進化論的模擬。」
「進化論?咱們要在遊戲裡模擬出完整的自然生態系統?那太酷了!」
好吧,對於威爾來說,從來就沒有什麼做不做得到,只有好不好玩。
顯然這個點子非常戳他的好球區。
這也難怪,因為這本來就是原時間線里maxis的一部看家作品。
只可惜被ea糟蹋死了沒有了後續。
「嚴格來說應該是沙盒遊戲,你知道的,就像是《模擬城市》那樣。」
「進化論模擬的……沙盒?怎麼說?」
威爾略微一愣。
「你看,威爾,生命的進化從來都不是完美的,它更像是在不斷地適應環境,為了生存而在自己的身體上瘋狂打補丁。」
島上的風很大,所以翅膀殘缺的蟲子反而活了下來不斷繁衍,讓這種性狀成為了有益進化。 樹長得很高,想要吃到就必須把脖子進化得越來越長。
這些表象的現象已經算是最正常的了。
事實上生物內部,包括人體內部都比這要鬼畜得多。
典中典自然是喉返神經了。
喉返神經是大腦控制咽喉運動的神經,但它的路線非常變態。
明明喉嚨就在跟前,它卻非得要從腦幹出發,一路向下跑到心臟,從主動脈繞一大圈,然後再向上繞回來回到咽喉。
簡直就是一坨經久失修的屎山代碼。
甚至就連長頸鹿也是一樣的構造,這讓它們的喉返神經長達數米,在超龍身上更是能達到近30米。
但咽喉其實就在大腦跟前。
這其實就是典型的歷史遺留問題了。
「所以……啊,你的意思是做一個捏人的玩法,讓玩家自己設計生物?」
「對,一個生物編輯器,玩家可以自主安裝部件,以獲取不同的能力。」 如果玩家願意,他可以選擇設計一隻草食動物,避免跟強大掠食者的紛爭,暗戳戳地在水底陰暗地爬行,攝取一點藻類。
也可以選擇成長為危險的掠食者,將一切牛鬼蛇神都橫掃一空,變成大狗嚼嚼嚼。
當然也可以搞蠱,故意設計一些長相極為抽象的生物,純粹為了整活。
所謂沙盒,就是要允許玩家自由揮灑他們的創造力和想像力。
「我們需要一個……無限大的世界,靠程序化生成以及……玩家社區。」
林立新補充了一句。
這也是這款遊戲裡極為驚艷的一個設計了。
玩家可以將自己設計的生物或是資產上傳。
其他玩家可以選擇將其下載,之後這玩意兒就真的會出現在對方的世界裡。
完全程序化生成的世界,能夠無限地探索下去。
說罷,他從桌上的一堆文件里摸出其中一份擺在面前。
「項目代號《spore(孢子)》,我這幾天可能會出一趟遠門,在此之前,你可以先做著策劃工作,開發平台那邊應該這兩天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90年代,是模擬遊戲的時代。
而《孢子》正是這裡面的佼佼者。
也是被ea害死的無數亡魂里最值得可惜的之一。
《孢子》這個作品,其實驚艷大過自身質量。
從細胞到陸地生物,再到酋邦部落、一整個文明,最後飛上太空成為星際文明。
每一個階段都有著非常不錯的底子,沙盒玩法也貫穿始終。
但卻總感覺差了那麼一口氣。
這也是威爾一直以來的壞毛病了。
他非常擅長想出那些驚艷的點子,但卻缺少將它打磨優秀的能力。
就像《模擬城市》輸給了《城市天際線》那樣。
如果不是《模擬人生》沒有代餐,但凡有個稍微在及格線上的作品,都能給sim4秒到十八條街外。
「席德·梅爾會作為項目的策劃,而你要做的是系列構成和監督,明白嗎?」 在這方面,席德·梅爾的風格跟威爾截然相反。
他更擅長穩紮穩打地打磨。
在2015年的一次訪談里,曾經有位主持人問過席德,為什麼《文明》系列延續至今,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能讓每一代既保留了熟悉感,又為玩家帶來新鮮感?
席德給出的答案非常簡單。
三分法。
三分之一保留核心玩法,三分之一改進已有系統,最後的三分之一才是加入新想法。
而每加入一樣新的東西,最好就去除掉一個不再必要的舊東西。
在保持作品不至於過度臃腫的情況下,進行有限創新。
席德和威爾,兩人各自都是同一時代的天驕,開發策略又恰好能夠互補。
如果要給兩人貼標籤的話。
威爾是一位毫無疑問的……發明家,滿腦子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
而席德則像是一位工匠,在創新之餘,他非常能夠克制自己的瘋狂,專心將作品打磨到優秀。 「總之就是這樣,時間不早了,我這邊也要出發了。」
林立新站起身,跟山姆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