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發燒
超級蜘蛛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彼得的脖子上。
「嘶」
彼得立時感覺自己脖子一疼，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他下意識往脖子摸去，手指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膚，什麼也沒有摸到。
奇了怪了。
他回頭望去，身後沒有一個人站著。
陳元正站在幾米外，雙手插在兜里，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怎麼了？」
「沒...沒什麼。」
彼得揉了揉脖子。
「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
「蟲子吧。」
陳元聳聳肩。
「沒事，死不了。」
彼得：
」
陳元望著被自己重新用念力帶回來的超級蜘蛛，壓低聲音說。
「等我什麼時候成了蜘蛛俠，再讓你走。」
超級蜘蛛趴在他手心，八條腿攤開，像是放棄了掙扎。
它默默側過身，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八條腿朝天，身體僵直，一動不動。
陳元：？？
他愣住了。
什麼意思？
直接自殺啊？！
不帶這麼玩不起的啊！
他戳了戳蜘蛛的肚子，沒反應。
又戳了戳，還是沒反應。
陳元：
」
這隻蜘蛛，氣性這麼大的嗎？
參觀很快就結束了。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科學中心，有人討論著剛才看到的蜘蛛，有人抱怨著下午還要上課，有人已經約好了放學後去哪裡玩。
彼得心不在焉地上了大巴。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腳步也有些虛浮。
自從剛剛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了之後，他一直感覺渾身不舒服，像是發燒了一樣，又像是沒睡好覺。
就連拍到了女神瑪麗簡的照片都不香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相機放在膝蓋上，卻沒有打開看的欲望。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街景慢慢後退，腦子裡一片混沌。
回到學校，彼得實在是受不了了。
頭暈，噁心，渾身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亂竄。
他去了校醫室，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校醫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戴著老花鏡，穿著白大褂。
她讓彼得坐下，把體溫計塞到他腋下。
五分鐘後，她抽出體溫計，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她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
再看了一眼。
四十度。
「你......你等一下。」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又換了一支體溫計，重新量了一次。
還是四十度。
「孩子，你得趕緊去醫院。」
校醫的表情很嚴肅，把體溫計舉到彼得面前。
「四十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彼得看了一眼體溫計上的數字，愣了一下。
四十度？
他感覺也沒這麼誇張啊？
是有點頭暈，有點發燙，但也不像四十度的樣子。
他小時候發過三十九度的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連站都站不穩。
現在他還能走能說能思考，哪裡像四十度？
但校醫已經不由分說地寫了一張證明，塞到他手裡。
「快去醫院，不要耽誤。」
彼得拿著那張證明，走出校醫室。
他來到輔導員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已經有人了。
輔導員，也就是昨天的那個女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臉無語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陳元。
「又請假？」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陳元攤了攤手，表情誠懇，語氣無辜。
「你知道的，老師，我孤身一人，沒有任何經濟來源...」
「行了。」
輔導員擺擺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你走吧，明天記得來上課。」
「沒問題！」
陳元掉頭就走。
迎面碰上了也來請假的彼得。
彼得手裡攥著校醫開的證明，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有未乾的汗珠。
「彼得，這麼巧？」
陳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
彼得臉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目光躲閃。
「是...是啊...」
「請個假而已，不要這麼畏畏縮縮的，又不是幹壞事。」
陳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很篤定。
「你...又去掙生活費？」
彼得問了一句，聲音很輕。
「對啊。」
陳元揮揮手，轉身離開，步伐輕快。
「回見。」
彼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輔導員辦公室。
「彼得，什麼事？」
輔導員抬起頭，看著這個臉色蒼白、滿頭是汗的學生。
「我...也請假。」
彼得把校醫開的證明遞過去。
輔導員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四十度？
她抬頭看著彼得那張蒼白的臉，不太像四十度的樣子。
但彼得是個好學生，從來不在這些事情上撒謊。
「你沒事吧？」
「沒...沒事。」
彼得搖搖頭。
「就是有點頭暈。」
「趕緊去醫院。」
輔導員把證明還給他。
「別耽誤了。」
「嗯，謝謝漢娜女士。」
彼得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走了兩步，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牆壁好像在晃動，地板好像在起伏，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
他扶住牆壁，閉上眼睛，深呼吸。
好一會兒，那種感覺才慢慢消退。
陳元走在紐約的街頭，雙手插在兜里，步伐悠閒。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把那隻超級蜘蛛從兜里掏出來，放在掌心。
「別裝了。」
陳元戳了戳它的肚子。
蜘蛛沒動。
「我知道你是活的。」
蜘蛛還是沒動。
陳元嘆了口氣。
「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蜘蛛依然沒動。
陳元把它重新放回兜里，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感覺到手指有些發癢。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被咬的小紅點，正在慢慢擴散，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
周圍的皮膚開始泛紅，微微發熱。
陳元的嘴角翹了起來。
來了。
他加快腳步，往自己租的那個小公寓走去。
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感受一下變成超級英雄的感覺。
順便，再看看系統怎麼算這個「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