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
摘下道果後。
秦世安經過那段特殊的人生。
他的燃血術已經能夠,擺脫影響到修行本源的負作用。
可是。
燃血術解除後的虛弱,是怎麼都躲不過的。
法力也不是無源之水,能源源不斷地湧出。
轟!
磅礴法力涌動。
靜靜流動的冥河河水,忽然掀起了道道波紋。
風!
四面八方的風,都在朝這裡匯聚!
秦世安以龐大的法力,施展出自己浸淫了一百五十年的御風術。
在這一刻。
他甚至有種自己能夠操控天地的感覺!
力量短時間內快速暴漲,產生的那種天下無敵的幻覺,想擾亂秦世安的心緒。
只不過。
他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務實。」
「以最省力的方式,擊敗這人頭蜈蚣!」
他向前伸手一指!
法力被精準地消耗著。
陰風化作一把把鋒銳長刀,朝著人頭蜈蚣斬落。
呼!
呼!
陰風吹過。
將那口黑色吐息吹得零落。
秦世安的頭疼,終於得到緩解。
這也讓他能更加專注。
嗤拉!
那拳頭大小的人頭臉上,多出一道道傷痕。
「嗷!」
這些陰風對付邪祟非常有效。
能夠直擊它們的本源。
反倒是屬性相反的風,或許還要經歷一段激烈的對抗,才能分出勝負。
「死!死!死!」
好似石子摩擦的刺耳聲音,從那張被撕裂開的嘴巴中傳出。
更加濃烈的妖氣,猛然爆開!
咻!
人頭蜈蚣頂著陰風。
朝著秦世安衝去。
它身上那數不清的猙獰足肢,亦是泛著陰冷的綠光。
如果被這些比刀劍還鋒利的足肢刺穿身體。
秦世安判斷。
自己很有可能就會命喪當場。
他念頭一動,法力涌動。
風捲起自己的身軀,朝著後方退去。
無論人頭蜈蚣怎麼爆發,衝刺的速度一提再提。
可卻根本無法,接近秦世安半步距離。
因為。
它在前沖時。
也帶起了一陣強風。
秦世安恰好能借用這陣風的力量。
「如果不是有著那一百五十年的經驗。」
「我根本無法如此熟稔地施展御風術。」
秦世安也敏銳地發現了。
這人頭蜈蚣的爆發持續時間,明顯要比施展燃血術的自己更短!
只不過是幾個呼吸而已。
它的頭顱就像是麵條一樣,逐漸被拉長。
那張猙獰的人臉,布滿碎裂瓷器般的裂紋。
亂動的足肢,也變得極其不和諧。
秦世安前所未有的冷靜。
「這人頭蜈蚣的境界修為,已經和靈竅五層,甚至是六層相當。」
「正面的硬碰硬,即便施展了燃血術,我也不是它的對手。」
而且。
這還是秦世安獲得了,一百五十年御風經驗的情況下。
「可它的戰鬥意識卻約等於零。」
「連最尋常的野獸都不如。」
野獸捕獵都知道。
要製造各種攻擊的機會,尋找合適的時機再動手。
眼前的這人頭蜈蚣,就像是一個被下達了命令的木偶。
只會隨著那預定好的命令,不顧一切地行動。
例如。
等秦世安靠近河岸,就立即發起進攻。
「沒有任何神智。」
秦世安的呼吸,也開始逐漸加重。
在磅礴法力隨著血液流動的同時,自己的肉身消耗也極其巨大。
「定!」
忽然。
秦世安向前一壓。
轟!
他體內法力眨眼如巨浪奔涌。
御風術被施展到最大威力。
冥河也在這一刻,掀起了一人高的浪頭。
那逆風而行的人頭蜈蚣,頓時像撞在一堵堅硬無比的牆上!
撞得模糊血肉飛濺!
轟!
轟!
轟!
它就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樣。
一次又一次地向前衝鋒。
直到那人臉血肉模糊,被陰風揉捏成一團肉泥。
人頭蜈蚣的身影,才猛地停下。
猙獰的足肢,只剩下潛意識地揮舞著。
但隨著陰風吹過。
咔!
咔!
咔!
足肢像下雨一樣,紛紛落在地上。
秦世安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終於解決了。」
「而且……」
隨著他的意念,一棵小樹猛然發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不出意料。」
「沒有道果生成。」
其實。
在之前。
秦世安就已經發現了。
這人頭蜈蚣在他的眼中,根本沒有變成紅名目標。
「對我產生殺意的目標,按理而言會發生變化才對。」
「除非……」
這根本算不上是活物。
就像一塊石頭,在扔向秦世安的過程中。
即便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也根本不會浮現出紅名來。
他漸漸收斂自身氣息。
沸騰的血液,也在逐漸降溫。
融入其中的法力,也重新匯聚到靈竅。
緊接著。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就瞬間將秦世安淹沒!
以至於。
他腳步一個踉蹌。
整個身影都向前傾斜了一下。
「呼!」
秦世安強行定住自己的身影,閉上眼睛暫時休憩了一下。
好一會。
這才緩了過來。
「燃血術能用。」
「且也沒有後患。」
爆發出的戰鬥力,更是非常可觀。
「可是。」
「即便沒有傷到修行的本源,在戰鬥之後生出的虛弱感,也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
「燃血術必須要作為最後的底牌。」
不能輕易動用。
如果無法一錘定音。
那麼。
最後自己將會萬劫不復。
「總不能什麼好事都被我占了吧?」
自嘲了一句。
待到自己狀態恢復許多。
最起碼。
重新有了一定的戰鬥力後。
秦世安這才邁開腳步,向著地面上那團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走去。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極其濃重的惡臭氣息。
「像是腐爛了很久的屍體。」
秦世安尋思了一會,這才找到形容。
他施展御風術。
法力流動,陰風吹拂。
將那團爛肉給分割開來。
更加濃郁的臭味,竟是隨著風傳入秦世安的鼻子。
秦世安被逼得屏住自己的呼吸,眉頭緊緊皺起。
「這就是一堆爛肉。」
「沒有任何器官。」
他發現這團肉泥內非常純粹。
而且。
就這麼短暫的功夫。
連那些原本極其鋒銳,能輕易斬斷刀劍的足肢,也在以極快速度腐朽。
「沒有任何線索?」
秦世安眸中凝色變得越來越重。
就在他準備失望的時候。
「咦?」
忽然。
秦世安的雙眼一亮。
「這是?」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