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神色一肅,鄭重地迎上毀滅之神的目光,語氣認真道:「前輩放心,每一次神考,我都會認真對待。」
毀滅之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隨即,那道如同規則宣告般的聲音再次在霍雨浩的腦海中響起。
「毀滅神考第二考,收集唐三犯罪證據,時限半年。」
霍雨浩聞言微微一愣,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地看向毀滅之神。
他一時沒有完全理解「犯罪證據」具體指什麼,唐三作為神界神王,他的「犯罪」顯然不是下界意義上的那種。
毀滅之神隨即開口解釋道:「想要扳倒唐三,我必須在神界委員會的會議上拿出他違反神界規定的鐵證。」
「他多次私窺下界,在斗羅大陸上一定有著諸多暗中布置的手段……」
說到這裡,霍雨浩已經心領神會,接過了話頭:「所以這第二考的內容,就是要我搜集唐三在斗羅大陸上布置的那些手段?」
毀滅之神點了點頭:「沒錯,有另一柄毀滅權杖在,找到唐三的最終布置之後,隨時都可以聯絡到我。」
「雖然神界一天、下界一年,但你也需要儘快行動。」
「我返回神界之後,很快就會召開神界會議。」
霍雨浩聞言,嘴角彎起了一個自信的弧度:「前輩放心,必不會讓您久等。」
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氣,自然是因為心中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
對於唐三在下界布置的那些手段,他現在就已經知道好幾處了。
他心中同時也在盤算著一個早已擱置許久的念頭,或許昊天宗,也該去一趟了。
之前忌憚唐三這位神王,害怕昊天宗中可能藏著他的種種布置,所以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脫王冬兒的邀請。
可現在他的身後也站著一位神王,那便不必再像從前那樣處處顧慮了。
就在霍雨浩等人已經逃離了明都的時候,日月皇宮的思賢殿內氣氛似乎降到了冰點。
一名九級魂導師低著頭,回道:「是的,殿下!」
「砰!」
徐天然右手重重地在輪椅的扶手上拍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所以你們是在告訴孤,計劃了多日,現在卻還是讓他們給逃了?」
「是原屬斗羅三國的人太厲害,還是說你們承認自己就是個廢物?!」
聽著最後徐天然那拔高的語調,眾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過他們作為九級魂導師,也是站在巔峰的存在,此刻被這樣訓斥心中也是多有不滿。
有人忍不住了,開口道:「殿下,這也不能怪我們,西山突然升起白霧,我們的飛行魂導器在其中都無法使用,只能放棄追捕。」
「不是聖靈教說那裡足以困住史萊克和傳靈塔的人上百年嗎?現在卻連一晚上都沒堅持到!」
徐天然選擇和聖靈教合作,日月的那些九級魂導師可並不是全都同意的,有人對於這些邪魂師也是十分的厭惡,此刻開口這人便是其中之一。
徐天然聞言目光緩緩偏移,看向了身旁那位黑袍人。
他問道:「教主,這件事情該給孤一個解釋吧?」
鍾離烏緩緩開口:「龍老去了傳靈塔,但有帝天出手,所以最終沒有留下霍雨浩他們。」
這件事情沒什麼好說的,就算龍逍遙是極限斗羅,但面對帝天選擇退去,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那可是帝天啊。
徐天然隨後又問道:「那西山那邊又是怎麼回事?教主可是說過那裡連極限斗羅都能困住百年。」
鍾離烏聞言卻是沉默了,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他的祖父也是極限斗羅,就是在那山谷之中被困了百年啊,這是親身經歷做不得假。
所以現在得到知道這樣的結果,他也有些懵,想著難道是這一次進去的人太多了?
片刻之後,鍾離烏沙啞的聲音這才傳了出來:「這一次是老夫判斷失誤。」
徐天然聞言也沉默了下來,他心中有著怒意翻湧,因為計劃失敗了。
但之後他還需要聖靈教的力量,所以現在也不能做的或者說的太過。
他看著鍾離烏,聲音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說道:「希望教主下一次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他看向另一邊的橘子,下令道:「做好準備,等到國喪之後便立即發起進攻!」
就在不久前,日月帝國的老皇帝已經「駕崩」了!
等到明天,原屬斗羅三國襲擊日月皇宮、老皇帝遇難離世的訊息就會傳遍日月。
橘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回道:「是,殿下!」
……
天斗城,唐門。
自從史萊克城的那座唐門總部被毀之後,天斗城這處分部便隱隱成為了新的唐門中樞。
多情斗羅臧鑫一直鎮守於此,畢竟誰也不確定那些敢用九級定裝魂導炮彈襲擊史萊克學院的邪魂師,會不會再往天斗城裡扔上一顆。
唐門地下的基地經過數次加固和擴建,已經形成了完整而嚴密的防禦體系,足以在極端情況下支撐一段時間。
此刻唐門地下基地深處的一間修煉室內,唐舞麟正盤膝坐在中央。
暖色的魂導燈從牆壁上灑下柔和的光線,他已經在這裡修煉了將近兩個時辰。
最近這幾個月,他的魂力提升明顯降了下來。
這並非因為修煉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他的心思始終無法真正靜下來。
他腦海中總是反覆回放著老唐強搶瀚海乾坤水晶的那一幕,他覺得心中有愧,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那份愧疚如同沉在水底的石頭,一天比一天重。
他長撥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決定今天就到這裡。
可就在他剛要起身的時候,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成了!」
是老唐的聲音。
唐舞麟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立刻沉入精神之海。
果然,在那片熟悉的精神空間中,他看到了老唐的身影。
老唐的面容帶著一種少見的欣喜,彷佛終於完成了某件壓在他心頭已久的大事。
而在他攤開的掌心中托著的那件物品,正是那枚通體流轉著湛藍光澤的瀚海乾坤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