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比賽,正式開始!」方紅舉著牌子,扭著臀兒走了一圈。
洪傑再看了一眼王小仙。
為啥別人都是翹臀、大胸黑絲助理。
自己的卻是平胸牛仔妹。
難受。
「叮!」
隨著鈴聲一響。
姬文近像猛虎下山一般,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勾拳、直拳、擺拳。
每一拳都直奔洪傑的面門。
他調查過洪傑,之前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就算秘密修煉過鐵砂掌,也絕非打擂的材料。
鐵砂掌練的手。
不比神力拳、八極拳,修煉者必須要先打下紮實的硬功底子。
所以,對這種身體一般的弱雞。
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摧毀他的意志,速戰速決,彰我神威。
洪傑第一次跟人實戰!
只聽耳際「嗖嗖」破空作響,眼前拳影亂飛。
他本能的運用炮拳防禦之法,內力集於雙肘,搖擺身子抵擋攻擊。
砰砰!
姬文近一記直拳搗在洪傑小腹上。
劇痛之下。
洪傑稍微一遲滯,姬文近一記右勾拳洞穿防守打在了洪傑右邊太陽穴上。
噔噔!
洪傑連退幾步縮到圍欄邊,又挨了幾拳後,連忙抱住姬文近。
裁判董飛過來把二人分開。
接下來的第一回合。
洪傑都是在被動挨打!
真正實戰,才知道武道有多艱難。
上台之前,他覺得黃濤很菜。
換做自己可以使用炮拳的某一招破解、還擊。
等真上了擂台,面對有簡單高效、體系成熟的拳擊、散打格鬥之術,根本就沒有反應、破招的機會。
哪怕黃天都此前點名了要義,真打時,腦子一片混沌,身體因為興奮、恐懼、緊張等各種神經因素影響,根本就不受控制。
心手合一!
武道傳承了數千年的道理,哪有那麼容易參透。
叮鈴鈴!
第一回合結束!
「小子,下一回合,我可不會留手了!」姬文近摘下牙套,指了指洪傑道。
「呵!」
「走著瞧!」滿臉淤青,口鼻流血的洪傑回到擂台一角,接過王小仙遞的礦泉水,咕咚涮了一通,剩下全澆在頭上。
「醫藥箱呢?」
「姬先生,別告訴我,你們這最起碼的保障都不提供?」黃天都道。
姬文近擺了擺手。
方紅拎了醫藥箱過來。
「兄弟,你是第一次打擂台?」黃天都取出棉簽、藥水,手法熟練的替洪傑處理傷口。
「是。」
「準確來說,是人生第一次跟人幹仗。」洪傑吁吁喘道。
媽呀!
挨打的滋味簡直了。
尤其是聞到血腥味,渾身細胞在極度緊張、恐懼之後,興奮的直發抖,恨不得再上台去打他三百回合。
這種鬥犬基因,絕對遺傳老爸了。
「不錯!」
「看著身板一般,還挺能抗揍!」
「放鬆、放鬆!」
黃天都抹好藥,拍打洪傑的肩膀幫他放鬆肌肉神經。
「老黃,別藏私了,有啥現場教。」洪傑知道機會難得,趕緊問道。
「你得把拳擊當快拳,當殺傷力更重的詠春來對付。」
「先把思維方式拉回來!」
「西方拳術從清末到現在,一直處在輿論制高點,而國術則貼上了太多負面標籤,一上擂台面對拳擊,心裡就慌!」
「放鬆,我打過他們,沒問題的。」
「步子扎穩,以穩制快。」
「先防後攻!」
「靜中取動!」
「尋找機會!」
黃天都浸淫國術多年,臨場傳授洪傑經驗。
「我要比他更快呢?」洪傑深呼吸之餘喊道。
「那你就贏六成了!」黃天都道。
拳擊的核心在於爆發力強,拳速快,攻防一體。
像詠春之流攻速比拳擊快,卻又缺乏爆發性和力道,且防禦性不強。
叮鈴鈴!
第二回合開始。
「開!」董飛大喝一聲。
姬文近先一記直拳試探。
洪傑往後退步躲閃。
適應了拳擊力度和氛圍後,他漸漸放鬆下來,雙目如電,捕捉著姬文近的每一個動作。
他依舊主打防禦。
擺頭!
滑步!
側身!
護肘!
雖然時不時會挨上一記拳頭,但有金鐘罩扛著,姬文近畢竟不是專業拳擊運動員,拳頭也很難真正形成重殺傷KO洪傑。
「小子,皮挺厚啊。」姬文近連著兩個回合狂轟亂炸,體力消耗迅速,也有些氣喘了。
「你是不是很慌?」洪傑偏頭躲過他一拳,往後墊了兩步道。
「我慌啥!」
「挨打按點數,也是你輸。」
姬文近說話間,照著他連著兩拳逼到近身,抬膝便頂。
洪傑護住胸口,雙手發力把他推開!
「你確定嗎?」
「看到神力這兩個字沒?」
「下一回合,我要在這個位置KO你。」
洪傑繼續挑釁他。
「是嗎?」
「我很期待!」
姬文近剛要再轟,鈴響了。
他狠狠瞪了洪傑一眼,回到了擂台邊。
「師父,你打的太保守了。」
「跟他囉嗦什麼,直接上劈掛腿,秒殺他得了。」雷大剛皺眉道。
「是啊。」
「他算什麼東西,跟師父打滿兩輪,光這一波流量蹭的咱們就虧本了。」孔山也是說道。
姬文近摘下拳套,靠在墊子上大口喘粗氣。
這兩個孽徒哪知道他的難處。
如自己所料,洪傑的確有真功夫,看著不強壯,身上就跟包了層鐵似的,硬的一匹。
姬文近看似出拳占優勢,但冷暖自知、有苦難言。
此刻,他十根手指骨節通紅,酸痛如絞,體力更是耗去了六七成。
還好是打三輪。
要按照正規賽制,一場打下來,他這雙拳頭估計得報廢了。
而且洪傑一直在防守,體力依舊充沛。
他要沒別的招,自己還能靠點數取勝,萬一藏有後手,這第三輪兇險的很啦。
「阿傑,打的不錯。」
「躲拳嫻熟多了,我數了數,避開了近四成攻擊。」
「怎樣,拳擊沒那麼可怕吧。」
黃天都看得真切,連聲讚賞。
「洪兄弟,你練的什麼法門,咋這麼能扛?」黃濤湊了過來,好奇問道。
換了他,不說別的,光第一輪太陽穴挨那一拳,估計就睡了。
「呵呵,你猜!」洪傑笑道。
武不輕傳。
鐵砂掌是他們洪家招牌。
老爸因為對金鐘罩不自信,又被朱勇一拳秒殺過,所以壓根不敢吹這門功夫。
就目前而言,知道他練了金鐘罩的人並不多。
哪能隨意透露給外人。
「師弟,不該問的別問。」黃天都知道規矩,瞪了黃濤一眼。
「姬文近平時看來練的不多,氣息已經紊亂,體力消耗殆盡。」
「老弟要有後手,第三輪可以試試了。」
他接著老辣提醒。
洪傑點了點頭,隨著鈴響,重新站上了擂台。
有了經驗。
克服了擂台和對拳擊的恐懼。
此刻,他就像完全變了個人,鋒芒畢露,眼神充斥著嗜血的戰意。
「叮鈴鈴!」
第三回合開始。
姬文近依舊是試探性的面門直拳。
他的目的很明確。
少出拳,防意外,拖到比賽結束。
這一拳只是象徵性的,力道、速度都遠低於之前。
然而,對洪傑而言。
姬文近就是在找死!
拳擊的防護密不透風,空門往往在出拳瞬間。
姬文近漫不經心的慢拳試探,就等於把空門賣給了洪傑。
洪傑就像一頭潛伏已久的豹子,全身內力狂涌,瞅准空當猛的撲了上去,一頭砸進了姬文近懷裡。
炮拳!
拳不離心。
肘不離肋。
左肘隔拳,右手鳳眼錘狠戳姬文近檀中穴。
姬文近哪曉得洪傑有雷霆之疾。
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傳來鑽心刺痛,整個胸腔像被剔骨刀給破開了,空氣被堵在了嗓子眼進不來。
劇痛加缺氧。
姬文近悶哼一聲,下意識想別開洪傑。
然而,已經晚了。
洪傑就像狗皮膏藥黏在了他懷裡。
炮拳近身纏鬥,宛如推土機一般,霸道剛猛,無堅不摧。
姬文近中門大開,體力耗盡,反應更慢。
他退的快,洪傑貼的也快。
他怎麼出拳,洪傑炮拳已經在他懷裡架開,一肘一拳,便如龍騰虎咬,不死不休。
砰!
姬文近退無可退,後背狠狠撞在圍欄上。
洪傑雙目一寒,內力透入拳肘。
開山炮!
泰陽炮!
一拳接一肘。
一肘並一拳。
拳拳見血。
肘肘挫骨。
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