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眾人完全看花了眼。
這是什麼打法?
好剛!
好猛!
好快!
此刻的洪傑就像是一頭髮狂的雄獅,怒吼連連。
眾人只聽到拳拳到肉的撞擊聲。
不知是誰的悶哼與痛呼。
血水飛濺。
隨著兩人大腳的踩踏,在擂台上拖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雷大剛、董飛等人腦袋當場就宕機了。
誰也沒想到前兩局還占據絕對優勢的師父,一開局就被壓著暴打。
「董飛,快,快,暫停救你師父。」還是方紅最先驚醒過來,尖叫道。
董飛立即上前分開洪傑。
姬文近滿臉是血,順著圍欄軟趴趴的滑了下來,頭歪在一邊,呼呼的喘著氣。
「師父,還,還行嗎?」董飛顫聲問道。
行尼瑪,咋不早點分開,不知道抱團犯規啊……姬文近感覺再晚幾秒,自己會被活活打死。
「我,我宣布本次比賽吳城洪傑獲勝!」董飛舉起洪傑的手,高聲宣布。
姬文近暗罵這頭豬……你就不會說他犯規,判負嗎?
他張了張嘴剛要提醒,胸口堵得慌,直接又噴了一口血。
「瑪德,敢打我師父。」
「今兒這事沒完。」
「圍起來!」
雷大剛與孔山一伙人不幹了,烏泱泱圍了過來。
「輸不起?」洪傑冷笑反問。
「打傷人還想走?」
「你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京城,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雷大剛囂張大叫。
「神力拳真是徒有虛名,令人噁心!」
「倒是我高看了你們。」
「說吧,你們到底想幹嘛?」
黃天都被涮了一天,老實人這會兒快要爆了。
「幹嘛?」
「我師父和師弟的醫藥費得賠吧?」
「還有,手機、錄像設備都給我交出來,把視頻全部刪了!」
「此門贏者不通。」
雷大剛指著大門耍起了橫。
其他十幾個武館弟子,紛紛揚起麒麟臂,瞪圓了大眼,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過去不是沒有人挑戰贏過。
也有硬氣的。
最後手機里的錄像被刪了乾淨,還被記錄了身份證地址。
誰敢在網上亂發,哼哼……
挑戰者一個個只能吃啞巴虧。
只是……兔子急了還咬人。
老實人發起飆來,更不得了。
「公平比試,願賭服輸!」
「既然你們不講武德在先,就別怪我不仁了。」憋了一肚子火的黃天都徹底爆了,掄起拳頭照著雷大剛就是一拳。
這一拳來勢洶洶。
八極拳剛猛、迅捷,雷大剛只覺金瓜撞胸,悶哼一聲,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干他!」
孔山一看黃天都這麼猛,嚇的往後縮去。
余者十幾個弟子惡犬般撲了上來。
「老周,我這算自衛嗎?」洪傑問道。
「他們蠻橫霸道,我都錄了下來,只要我和小仙的視頻不被清了,就可以作為自衛的證據。」
「不過你最好……」
周百道話音未落,邊上有人一拳搗在了他臉上,金絲眼鏡瞬間碎了一地。
「連律師你們都敢打!」
「根據夏國刑法第二十條第一款、第三款,本人的人身、財產正受到你們不法侵害。」
「對你們正在進行的行兇、勒索、威脅等暴力犯罪行為,我有權利正當防衛,且不負刑事責任。」
洪傑一邊大喊著,一邊把臉湊到了一個馬臉青年拳頭下。
「好痛!」
「是他先打我的,大家都看到了。」
「十一打二!」
「不反抗會被打死!」
「我要正當防衛了啊!」
一邊喊,他斜步前跨,右肘上揚撞在了一人下巴上。
噗!
那人頭一仰,血水夾雜碎齒噴了出來。
兩人就像餓狼進了羊群。
出拳如炮錘。
彈腿如疾電。
幾分鐘的功夫,一群人全被打趴了。
「烏煙瘴氣!」
「國術就是被你們這幫渣滓敗壞的!」黃天都擦了擦手上的血水,破口大罵道。
「你們贏了。」
「但想走,不行。」
「得賠錢!」
姬文近無視地上嗷嗷慘叫的弟子,捂著胸口緩緩走了過來,笑容依舊殘忍、霸道。
「都這樣了,還想要錢?」洪傑笑了。
「沒錯!」
「因為這裡是四、九、城!」姬文近神情狠厲,吐字如鐵。
「明白。」
「套路進行到底!」
「死了都要玩是吧?」
洪傑瞭然點頭。
「你這頭蠢豬,放著陽關大道、捷徑不走,就你那點爛流量能掙幾個子,非要去打死打活的。」
「你現在後悔,拜我為師還來得及。」
「否則,你輕則留下案底,重則蹲進去,無論哪一種對你的事業、人生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蠢貨,迷途知返吧!」
「我才是你的上帝!」
姬文近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陰冷威脅洪傑。
「拜我為師。」
「你就是我的大徒弟,你我師徒聯手,我給你推流,引入國際賽事。」
「你只負責贏,負責數錢。」
「不香嗎?」
他仍是不甘的勸說。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齷齪之人!」黃天都真想一拳打死他。
「人生不過三萬天。」
「熙熙攘攘,忙忙碌碌,不過三兩碎銀。」
「掙錢嘛,不寒磣!」
姬文近像哲學家一般說道。
「說的很有道理!」
「只是我看著你,就想吐,就想抽你。」
「這事無解啊!」
洪傑摸了摸鼻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姬文近臉上。
「王八蛋!」
「給臉不要臉!」
姬文近一頭栽到,捂著臉恨恨的閃到了一旁:
「等著吧,警察馬上就要到了。」
「我看你們怎麼玩完!」
很快,幾個警察走了進來,打頭的警察打招呼:「老姬,啥情況,讓人拆家了?」
「劉隊長,你也看到了,有人闖入我武館行兇。」
「光重傷就好幾個。」
「你看著辦吧。」
姬文近顯然跟他很熟,叫起了苦來。
「我是律師。」
「我們是正當防衛,這是……」周百道還沒說完,就被劉隊長打斷了:
「正當防衛有這麼個防法?」
「把人帶走,去派出所慢慢聊。」
「喂,你好歹看下視頻證據,不能因為我們能打,就不能算是正當防衛吧?」王小仙據理力爭。
「經商不過山海關!」
「講法不渡黃河津!」
「誰有理,誰舉證,誰勝訴在黃河以北行不通,他們還是老一套。」
周百道搖了搖頭。
他早聽說過圈子裡的這些話,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行不通?」
劉隊長翻了個白眼,沖姬文近喊道:「帶你的人去驗傷,先回所里慢慢跟南方朋友談。」
「等等。」
「麻煩把信號屏蔽器關了,我打個電話可以吧。」
黃天都道。
「可以。」劉隊長揚了揚下巴。
方紅關閉屏蔽器。
黃天都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爽聲笑道:「老兄,是我啊,呈你吉言,北方不好闖啊,我被人堵了。」
「派出所警察在場。」
「他們不認武協這一套,也不看舉證。」
「我是那不守規矩,胡亂打殺的人嗎?」
「十二打二,我們被打死了活該,出手還擊就是犯法。」
「一句話,京命貴,惹不起,以後我不來就是了!」
「我看看啊……」
「領頭的警員編號是553231,姓劉,朝北片區神力武館。」
「好,就這樣。」
黃天都報了編號,直接掛斷電話。
「怎麼,打傷了人,還想舉報我們執法?」劉隊長不屑笑道。
什麼比武、踢館,根本不受法律保護。
說輕點是非法闖入私宅罪。
說重點是不法侵害。
把人打這麼慘,二打十,管這叫自衛?
擱包青天再生,也沒這麼個判法啊。
「帶走!」
劉隊長剛發令,手機響了。
「你們這執法也太死……」周百道剛要爭論,黃天都拉開了他:
「別慌,我這朋友在四九城說話好使。」
「呵呵,四九城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個廳局級,你朋友誰啊,說來聽聽!」劉清河故意套話。
「你還不配知道。」黃天都道。
「我不……」
劉清河被掃了面子,剛要發火,手機響了。
他一看號碼,面色微變,連忙走到一邊角落哈著頭低聲回話:「是,是,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