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懷疑
獄閻王：……
「吾乃無間地獄之主……」獄閻王聽完赤石的描述之後，又開始絮叨起來。
「別主了，趕緊說事兒吧！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氣息？」赤石打斷道。
「吾乃無間地獄之主……非咒詛魔神。」獄閻王也沒好氣起來——什麼氣息？就算真有，它也不可能從日常用品，感覺到咒詛魔神信徒的氣息。
「那……如果咒詛魔神的信徒在你面前，你總能看出來吧？」赤石無奈地問道——的確，之前在湯之國，也不見老王有這種能力。
「自祭使以上，身具靈異，吾可觀之。」獄閻王這次點了點頭。
說到底要看到人才可以確認，感覺不到「妖氣」。
至於祭使什麼的，赤石也是回憶一下之後才想起來……
邪神教的最低階信眾是「罪奴」，要每天懺悔自己為什麼沒死，每天至少懺悔八個小時、連續一年，才能成為「罪奴」。
九十九名「罪奴」，在一年後，通過特定的儀式，可以誕生一名「穢者」……
「穢者」要通過特殊的方式自殘，每九十九名「穢者」，才能誕生一名「祭使」。
當初赤石在湯隱村見到的，就是「祭使」，已經可以進行「咒殺」，藍玉族老就是這樣陰溝裡翻船。
至於在祭使之上，還有「聖徒」，需要獻祭九名「祭使」才能誕生！
「罪奴」到「穢者」，也會極大耽誤生產力，畢竟最基層的信徒，也會每天把大部分精力用在祈禱和懺悔上，一個地方邪神教開始傳播，立刻就會變得死氣沉沉。
不過雖然厭世自殺的可能性大增，但總算還不算太危險，只是「消沉」。
而從「穢者」到「祭使」，因為要自殘，這時就已經非常危險，通常出現一名「祭使」，意味著至少已經死了好幾十名「穢者」……
而「祭使」到「聖徒」，更是必須要「獻祭」，也就是實打實的要殺死九名「祭使」才能成功。
與此相應的是，據說「聖徒」的咒殺能力堪稱恐怖，並且肉身近乎不死……
赤石也聽獄閻王說起「祭使」後，猛然間想起了這邪神教的內部晉升通道，旋即不由得背脊一寒！
「祭使……難道……」赤石臉色一變。
「怎麼了？」蘭舞見赤石「自言自語」後神色大變，不由得問了出來。
「之前我曾在湯隱村，搗毀過一個叫邪神教的組織……」赤石說著，講了當時的事情。
聽說宇智波的藍玉族老，就是被邪神教所殺，甚至連那個加藤斷都差點死在邪神手中，蘭舞也是心中一驚。
「你是懷疑眼下的事情，和邪神教有關？可是……」蘭舞顯然覺得，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相關性。
也就只是……
這些假行商，似乎都在避諱湯之國而已。
不能僅憑這個，就將湯之國發生的怪異事情，判斷為是這次失蹤事件的禍根吧？
「的確沒什麼證據，不過如果他們是邪神教的信徒，那現在的事情，就完全能解釋。」赤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見蘭舞還沒懂，赤石進一步解釋道：「邪神教的信徒要晉升，需要堆人數……如果那些人是邪神教的穢者、甚至祭使的話，就完全有理由莫名聚集。」
蘭舞聞言，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同時也順著赤石的思路說道：「沒可能是罪奴？」
赤石聞言搖頭道：「應該不是最低級的信徒，否則也沒什麼意義，不過如果他們都是『穢者』那就不一樣了……既然他們來自各地，那這隱蔽的效果可會非常好！」
「隱蔽？你是說……」蘭舞也想到了什麼。
「沒錯，這也意味著，每一個失蹤的人背後，都有至少數以百計的罪奴！」赤石信誓旦旦地說道。
邪神教這一套，很容易被發現。
畢竟除了邪神直接賦予力量的源頭之外，要出一名新的祭使，需要上萬名基礎教徒……
傳播上萬人，基本不可能不被發現端倪！
畢竟一天八小時呢……
這麼多人整天不干正事，還表現得厭世，整個地區都會顯得不對勁。
而要誕生「聖徒」，更是需要十萬人。
到這種規模，更不可能做到隱秘，周圍肯定已經人心惶惶……
哪怕是湯之國那種地廣人稀的大山里，那個垢藏發展了不止多久，都沒有培養出第二個「祭使」，反而在湯隱村建立後，立刻就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只能孤注一擲，希望逼迫湯隱村搬遷。
因為他也知道，山里這麼多信徒，湯隱村一旦建立，不可能發現不了，所以才只能拚一把。
可是如果這些「穢者」，是分散在世界各地，那情況就大不一樣。
一百來號信徒，就可以誕生一個「穢者」，而且這些信徒，平時也就只是厭世、給人感覺很喪而已，有意保密的話，很可能不會被發現。
而這些「穢者」再從世界各地聚到一起、成為「祭使」，只要安排妥當，選好位置和時機，就也不會被發現——一些「外地人」失蹤了而已……
相當於將龐大的數量基數，放在了世界各地，自然也就不顯眼了起來。
雖然赤石也沒什麼證據，但是的確現在短冊街這些失蹤者，符合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是主動離開後消失，而且很可能根本就不是行商。
「如果是這樣的話，除了那些沒報案的旅店，其實還有一些人可疑吧？」蘭舞也明白過來。
「沒錯……」赤石點了點頭。
「誰？」彌勒在一旁，有些不開心。
「你怎麼不反過來想想！」蘭舞趾高氣昂地說道。
彌勒：……
「失蹤的人是穢者的話，他們離開就是去自殘了，沒回來就是意外死了，可不是每次自殘都會死……也就是說，還有數量龐大的穢者藏在短冊街！
「之前也說過，那些沒報案的旅館裡，肯定也有失蹤者，同時這些還活著的穢者，也會去選擇這些不報案的旅館，換而言之……這段時間，從報案的旅館離開，去了不報案旅館的行商，都有可能是邪神教的穢者。」蘭舞說道。
赤石也點了點頭道：「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報案的旅館客流損失那麼大……」
不僅僅是普通客人擔心，更重要的是……其他邪神教的客人，發現他們報案之後，出於躲避麻煩，會直接離開去其他旅店！
不是怕自己失蹤後的事情，而是怕經常有忍者來調查，會暴露自己。
這種直觀的表現，也令更多旅店不想報案失蹤……
反正失蹤也不會發生什麼！
「那我們現在去找上次報案那家，看看有多少人在之後退房？」蘭舞問道。
「這個倒是不用那麼麻煩。」彌勒打斷道。
「嗯？」蘭舞疑惑地看過來。
只見這時彌勒雙眼中，散發出的淡金色光芒更甚……
「找到了……我看看他們的帳本……在這裡……兩天前、兩天前……是這一頁……」彌勒看似雙眼放空的自言自語著。
蘭舞：？？？
「你能直接去看他們家的帳本？」蘭舞也驚了。
「當然能，旅店就在七里之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看多遠。」彌勒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知道是知道，可是……」蘭舞印象里，白眼的透視也是定向的，不是想怎麼透就怎麼透，專門透某一本帳本也太離譜了吧？
別的不說，你是怎麼把視角調整成從上往下看的？
「白眼不也是全視角嗎？」彌勒反問道。
「不不不，全視角也不是這個意思……」蘭舞嘴角抖了抖。
現在看起來，普通白眼是「望遠鏡+透視」，而彌勒是真正的全視角觀察，不只是以自身為中心的三百六十度視角，而是在視線範圍內，任何地方都可以變幻到任何角度觀察！
「說起來日向一族的分家，好像白眼還會有進一步的視角削弱……可即便是宗家，和你的瞳術也完全比不了了。」蘭舞感慨道。
赤石在一旁先說道：「不奇怪，一千年過去，日向一族宗家才有多少人？其他分家本身就受到籠中鳥限制，連正常白眼都發揮不出來，代代退化也是正常的。」
赤石說完，彌勒身上的查克拉，異常波動了一下……見狀，赤石也不再刺激摩訶室利。
……
「登記的名字已經找到了，之後我再去一家家其他報案的旅店找帳本。」彌勒說道。
得益於短冊街的管理制度，至少這些人不能隨便用個假名字就登記，而是有進入時發放的稅務證明，否則彌勒也查不到了。
彌勒這邊足不出戶的慢慢偵查，而蘭舞在沉默中，臉上漸漸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可是……這樣的話，還是無法解釋，他們為什麼來短冊街啊？既然那麼害怕被發現，何必往我們木葉旁邊跑？」蘭舞疑惑道——這不是找刺激嗎？
換個其他地方，說不定也不會被發現！
赤石聞言，板著臉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後，彌勒神色一動道：「火林旅店，這家有退房的人入住，而且……那三個孩子，現在也剛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