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硯醒來,睜開雙眼,道果中的力量涌遍全身。
這股力量不斷改造著他的身體,功法不知是什麼品階,沈硯只覺得自己竟然有枯木逢春,萬物蓬勃生長的錯覺。
他知道這是實力提升時產生的幻覺,卻依舊忍不住沉醉其中。
許久,能量吸收完畢。
沒想到這古卷上的無名功法,竟然效果這般好。
原本不過剛入八品的水平,在這股能量的改造下,沈硯覺得自己實力竟然有明顯的提升,實在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這效果能持續多久。」
他的氣息變得十分悠長,嘗試著閉氣,發現自己竟然十幾分鐘不換氣都沒事。
沈硯感受到淡藍色的真氣在經脈中流轉,經過脾肺腎,最後回到丹田,完成一個大周天。
昨日還氤氳不可見的真氣,現在已經有髮絲般粗細。
真氣包裹拳頭,一拳砸向石鎖。
幾十斤的石鎖,竟然被他震碎成幾塊。
沈硯張大嘴巴,十分震驚。
「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活活被打死。也不知道我與其他八品武者相比實力如何。」
他又試驗了一番,實力至少增加三成,有些不可思議。
「這就是內功心法的厲害之處嗎?」
新鮮勁過來之後,他收拾一番,動身去天牢當差。
來到天牢,沈硯沒忘記自己要當獄吏的想法。
將陳小栓喚來,手下四人只有他為人機敏些。
「小栓,你去打探一下,有誰對甲號牢獄吏有想法的。」
陳小栓聽後,臉色興奮。
「沈頭,你要競爭嗎?那還有其他人什麼事啊!誰敢不服你!」
「叫你去就去,那麼多話。」
「誒,沈頭,我這就去。」
看著陳小栓連蹦帶跳的跑出去,沈硯搖了搖頭。
他要競爭獄吏的位置,手下的老下屬自然要開心了,老大升官,做小弟的也會跟著沾光。
這事陳小栓辦起來肯定上心。
陳小栓還沒走多久,甲號牢的班頭們就找上門來了。
張大山,劉阿福,黃四喜三人結伴而來,見到沈硯。
張大山和劉阿福二人,用手不斷攛掇著黃四喜。
黃四喜緊咬牙關,終於開口說道。
「沈頭,這徐獄吏死了,甲號牢不可一日無獄吏,我們都推舉你當甲號牢的獄吏。」
沈硯有些意外:「你們難道對獄吏之位沒有想法?上次不還爭得你死我活的。」
黃四喜苦笑道:「沈頭,這天牢里哪還有人比你更合適的?當然你若是想另謀前程,那就另當別論。」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沈頭,你都成九品武者,還有誰能比你更適合?」
「沒錯沈頭,天牢這麼多年還沒有哪個獄吏能有九品修為的。」
沈硯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
他們竟然毫無競選的心思。
沈硯沒有推辭,這獄吏的位子本就是志在必得。
本想著還要施展些手段,看來現在是不需要了。
三人聽到沈硯有心競爭後,面露喜色,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離開了。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沈硯心中暗自思索。
「這獄卒們說的話,總是真假摻半,此次的目的怕是還有探口風,希望他們真的放棄競爭吧!」
他們離開後沒多久。
陳小栓就回來了。
「沈頭,我暗中打探了一番,大家似乎都在等你的態度。」
「怎麼說?」
「只要你有意甲號牢獄吏的位置,他們都會放棄。」
「這次為什麼沒人和我爭了?上回可不是這樣的。」
沈硯想知道這些人到底如何想的,雖說九品武者不多,也沒必要這般畏懼。
畢竟這九品,只要你肯苦練,再花費些銀錢,總歸是能突破的。
只是天牢獄卒大多疲懶,吃不了這種苦,寧願享樂也不會浪費時間練武。
陳小栓聽後,面容有些苦澀地說道。
「沈頭,您應該知道,我們這些獄卒祖上大多都是和太祖爺打天下的。以前的天牢可不會這般憋屈,和錦衣衛的詔獄可是齊名。都是我們這些後面的人不爭氣,沒有個出挑人物,才落得這樣的田地,誰都能踩兩腳。」
「再加上您和楊大人的關係,這獄吏的位置誰敢和您爭啊!」
沈硯聽後,有幾分明白,天牢獄卒糜爛墮落太久了,不怪別人踩在頭上。
官老爺們不會理會這些底層獄卒們的鬥爭,一步退換來的是步步退。
長久如此,昭獄和大理寺自然不會將天牢放在眼裡。
原本需要上官公文才能將犯人轉運至天牢的規矩,也就成了空談。
不過他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想要支棱起來,靠他可不夠。
除非他哪一天成為上三品高手。
不過無人競爭也是好事,省去許多麻煩。
沈硯找到徐獄司的師爺,約到春風樓。
待到美人入懷,酒過三巡。
「師爺,您看這甲號牢獄吏的位子又空了出來,徐大人心中可有人選?」
師爺原本渾濁的眼神,立刻冒起精光,輕笑道。
「呵呵!放心吧!大人這次沒有安排,若是沈小哥有想法,明日就可到天牢尋徐大人。」
沈硯心頭一喜,看來這事有門,上回師爺和徐獄司可是一直在吊著他們的胃口。
沒有透露半點風聲,只是一味地要錢。
得到滿意的答覆,沈硯悄悄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過去。
只見他晃動三根手指,搖了搖,隨後便收了起來。
沈硯心領神會。
「吃酒,吃酒!」
這三根手指,就是讓沈硯明天帶三千兩。
他心中暗罵徐紹功。
「真他娘的心黑。」
翌日,清晨。
沈硯醒來,身體再次湧現出那股淡藍色的真氣。
流轉全身經脈,與之前的真氣融合在一起,原本髮絲般的真氣又粗壯了些。
待到體內的真氣有拇指粗細的時候,就算他到達七品之境。
按照這樣的進度,沈硯估摸著再有個兩個月時間,就能到達七品。
也是一般人所能達到的極限,再想往上突破,天賦和資源缺一不可。
來到天牢。
他見徐紹功正坐在自己的班房裡。
有幾日沒見他了,可能是師爺告訴他的。
沈硯也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徐大人,甲號牢獄吏之位空置已久,請問大人有何安排?」
「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在下便可以勝任獄吏之職。」
說著沈硯將準備好的銀票,遞了過去。
徐紹功拿起銀票,稍加清點,不動聲色地收進胸前。
「嗯!不錯,你來甲號牢之後的表現我看在眼裡,任命狀早就給你寫好,就等刑部上官們批文。」
徐紹功將任命狀拿了出來,沈硯發現上面早已署名。
事情這般順利,都讓沈硯有些不敢相信,他心情不錯。
回到公事房中,只見陳小栓一臉急促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