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使用這些人,蘇雲程早有計劃。
前前後後花了幾萬大洋,把他們培養出來,並不是真讓他們去打打殺殺,而是發揮出最重要的作用。
同時蘇雲程會儘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計劃中,蘇雲程只安排了二十人,另外還有四人備用。
之前他們在訓練,不確定最終能留下來多少人,蘇雲程做的計劃有點保守。
如今留下了二十七人,比他之前預想的二十人多得多,也比他預想最好結果二十四人多出三人。
如此一來,安排上人手充裕。
上海留下十五人,分散在四個地方。
法租界三人,兩人執行任務,一人做安全員,兩人執行的主要是情報收集工作,重點盯著租界內的情報販子。
至於租界高官不需要,他們也無法得到有用的情報。
倒是這些情報販子很活躍,盯住他們說不定能有收穫。
公共租界三人,和法租界任務類似。
華界四人,三人執行任務,一人做安全員。
他們的工作最危險,相應的待遇等各方面也是最高的,所以多配了點人。
他們主要任務是盯著日本的兩個地方。
一個是派遣軍在上海的司令部,一個則是他們的聯絡部。
至於特務部門不需要他們去盯,他們剛完成任務,和專業特工相比各方面還有不足,特工這塊蘇雲程有路子,不需要他們。
三個地方,一共安排了十個人。
四個戰鬥力最強的人組成應急小組,他們平時沒有任何任務,就是做自己。
哪裡有情況,他們支援哪裡。
剩下十二人,六人安排去了南京,組成一個小組,帶一部電台。
另外六人則是去武漢,和南京小組配置相同。
蘇雲程和他們之間就必須用電台聯絡。
這部電台放在了油條身邊,剩下的那個人專門負責這部電台,這樣油條可以隨時了解外面的情況。
在外兩個小組任務類似,主要盯著日本的軍政,同時關注兩個地方的民生等情報。
包括警察,教育等部門,甚至還包括百姓的情況。
二十七人,就這樣全部分了出去。
油條記得很仔細,他是這二十七人的總組長,下面的幾個小組,全部聽他的指揮。
也可以說油條是這些人的指揮中樞。
平時他們都是聽從油條的安排,蘇雲程只管大事。
油條收到的情報會先進行分析,挑出有用的送到蘇雲程那邊。
可以說這些人就是以情報為主,並非戰鬥。
油條拿到安排計劃,立刻離開。
這些人在上海只有三天假期,三天後就會各自分開,以後他們會有自己的代號,互相之間能不能再次見面連油條都不知道。
甚至有可能這些人會遇到危險。
不過真有人被抓供出他們,蘇雲程也不怕。
他盯得東西很多,有些情報他會混雜在武藤公館的情報之中,上報給武藤智雄。
但是不會讓武藤智雄知道他手中的這股力量。
真出了大事,蘇雲程可以承擔下來,武藤智雄不會對他不管不問。
而且蘇雲程只盯著外面,不會把手伸進這些重要部門內部。
他要透過外圍得到的情報來進行分析,有用的交給組織甚至軍統,這些情報都是分析而來,並非直接打探。
這樣可操控的餘地很大。
三天後,二十七人全部分開,留在上海的十五人地方油條早就準備好,去南京和武漢的兩個小組,他們住的地方和工作蘇雲程也提前做了安排。
他們只要到地方,按照要求做事就行。
時間已經到了39年的下半年,上海已經淪陷了兩年。
天氣越來越冷,這個冬天又會有很多百姓無法熬過去,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家裡沒錢,生活困難的老人最危險。
這是整個中國的悲哀。
蘇雲程又想起之前夢境中所見到的一切,那是一個如同天堂般的中國。
一個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的大同中國。
他真的期待自己親眼看到這樣的盛世,可惜就算他擁有諸多能力,也不敢保證在這亂世之中能夠一直安身。
這一切,都要看以後。
40年到了,蘇雲程明白,日本人只有五年多蹦躂的時間。
但這個時間對中國人來說卻是煎熬。
南京,周佛江最近日子好了點。
他龜縮了這麼久,終於搞定了所有債主,此時他正在家裡,丁墨坐在他的對面。
丁墨來南京了。
名義上是來開會述職,不過他自己清楚,周佛江是在找他的麻煩。
之前周佛江給他下過一道命令,讓他盯緊蘇雲程所有產業。
這個命令被他直接撕碎。
盯蘇雲程?
他還沒活夠,上次自作主張派人監視,已經讓蘇雲程生氣,他要是按照周佛江說的去做,恐怕蘇雲程真會對他下殺手。
丁墨不是傻子,他明白蘇雲程這樣的人不能得罪。
更何況後來他仔細研究過齋藤的案子,在裡面發現了一些疑點。
齋藤不像是出賣了特使的人。
如果不是他,那蘇雲程實在太可怕了,齋藤可是日本人,還是重要的軍官,級別不算低。
就這樣的人,被蘇雲程釘死,連齋藤的頂頭上司都無法救他。
人死了,還要承擔著罵名。
自那以後,丁墨徹底沒再想過和蘇雲程作對,蘇雲程不是那麼簡單的人,他還沒活夠呢。
周佛江給他這麼危險的任務,他願意去做才怪。
丁墨什麼都沒做,瞞不過周佛江,這次來南京,丁墨有心理準備,周佛江不再像以前那樣信任他,或者說,兩人之間有了隔閡。
「周主任,這是給您的禮物。」
丁墨笑著遞上手中禮盒,周佛江淡淡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去接。
「周主任,我也有苦衷,蘇雲程不是個簡單的人。」
丁墨是來消除隔閡的,主動解釋,等他說完,周佛江則回懟道:「你把他說的這麼利害,難道是打算投靠他?」
這話有點誅心了,蘇雲程畢竟沒有任何官身,丁墨怎麼說也是偽政府這邊的高官。
一個高官,去投靠一個普通人?
這還算了,蘇雲程是周佛江的仇家,真正的仇家,如果他丁墨投靠了蘇雲程,那和周佛江是什麼關係?
很明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