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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太囂張了(求訂閱,求月票)

2026-10-05 16:35:42 作者: 豬頭七

  第360章 太囂張了(求訂閱,求月票)

  「組長。」『麼雞』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說道,「組長好眼力,那是中央巡捕房的探目,這個癟三叫陳澤文。」

  方既白笑了笑,他並不認識這個巡捕房的探目,只不過是從細節上看出此人有問題:

  在短短五分鐘的時間,這人瞥了陳茂日雜店三次,並且對於從店門口經過的人特別注意。

  「麼雞你小子可以啊。」方既白誇了『麼雞』一句,「難怪老季在我面前誇你。」

  這個『麼雞』出身市井,常年在街面上廝混,有一個最大的本事便是『認人』,許是因為自己小癟三,經常被巡捕抓,被那些幫派成員欺負,從小便養成了認人的本事。

  尤其是對於巡捕、警察格外敏感,但凡是他見過的、知道身份的巡警,這小子能做到過目不忘。

  他方才這隨口一問,果不其然。

  這也令方既白對自己這個手下有了警惕和防備之心。

  『麼雞』的這個本事,看似微不足道,實際是有大用,也有大害。

  「這人是誰的手下?」方既白問道。

  「組長。」『麼雞』低聲對方既白說道,「這個陳澤文是中央巡捕房三巡的人,還有就是,陳德順是三巡巡長賀臨江的盟兄弟。」

  「陳德順?」

  「陳澤文是陳德順的小兒子。」『麼雞』說道。

  「都是姓陳,這陳德順和三巡副巡長陳根發是什麼關係?」方既白問道。

  「沒什麼關係,就是都姓陳而已。」『麼雞』說道,「組長,陳澤文被打發來這盯著,這可不是好差事。」

  方既白點了點頭,中央巡捕房三巡副巡長陳根發和三巡巡長賀臨江不對付,這件事在巡捕房內部是半公開的秘密,坊間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

  這麼看來,這陳澤文屬於被發配了。

  「麼雞。」方既白略一思索,朝著『麼雞』使了個眼色,「你去,照顧一下這位陳警官的生意。」

  「順便打聽一下這陳茂日雜店案件的進展。」方既白微笑道。

  「直接問?」『麼雞』愣住了。

  「對,直接問。」方既白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這陳澤文要是問起來,就告訴他們我們是特高課的。」

  「明白了。」『麼雞』高興地答應一聲,他最喜歡顯擺了。

  ……

  陳澤文剛剛送走一個客人,他挺直了腰杆,用手捶了捶。

  然後就看到一個人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馬紮上。

  這人翹著二郎腿,一隻腳伸向前,「給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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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澤文看了一眼面前這已經被擦拭得鋥亮的皮鞋,「先生,你這皮鞋光亮的嘞。」

  「讓你擦皮鞋,你怎麼那麼多事?」『麼雞』沒好氣說道。

  陳澤文心中窩火,抬頭看,就看到這個小癟三一臉得意洋洋的看著他。

  他心中暗罵不已,只能開始幹活。

  「陳茂日雜店的案子查到什麼了?」『麼雞』嘴巴里咬著菸捲,他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美滋滋地抽了一口,忽而問道。

  陳澤文擦皮鞋的動作僵住了,猛然抬頭,他的面色陰沉下來,「看來是老朋友了,恕我眼拙,你哪位?」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被認出來了,被人認出來本身並不令他意外,作為三巡的巡捕,經常在這附近巡邏,認識他的人不少。

  不過,認出他,卻竟然如此混不吝找上門,還如此直言不諱地問出這番話的,這就不簡單了。

  「特高課做事。」『麼雞』冷冷說道,他竭力讓自己的語氣和表情表現出倨傲陰冷,面對昔日自己見到都要東躲西藏的巡捕,現在卻有機會得意洋洋地說出這句話,他的心中有一種異樣的得意和滿足。

  「特高課?」陳澤文的眉頭皺起來。

  「怎麼?不信?」『麼雞』笑了,「這上海灘敢假冒我們特高課的人還沒有吧。」

  「這件案子和你們特高課有什麼關係?」既然身份被識破,還被找上門了,陳澤文被安排來假扮這擦鞋匠,本就一肚子火氣,現在乾脆也就不掩飾了,他坐直了腰杆,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傢伙。


  『麼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彈了彈手中的煙盒,彈出了一支菸捲送上前。

  陳澤文皺著眉頭。

  『麼雞』就這麼看著他。

  陳澤文探出手,抽出那支菸捲。

  『麼雞』猛抽了兩口,然後將自己嘴巴里的菸捲遞了過去。

  陳澤文這次沒有猶豫什麼,接過去對了火,他連續抽了好幾口菸捲,鼻腔噴出煙氣,「還是那句話,這起案子和你們特高課有什麼關係?」

  方既白在茶樓將這些看在眼裡,他拍了拍手,喊了一句,「『麼雞』,請這位警官上來吃茶。」

  「陳警官,請吧。」『麼雞』站起來,他朝著陳澤文做了個手勢,「我們組長有請。」

  陳澤文抬頭看,就看到方既白那帶著溫和笑意的臉。

  方既白朝著陳澤文抱了抱拳。

  ……

  「閣下果真是特高課的人?」陳澤文坐在方既白對面,他打量著面前這個帶著溫和笑意的英俊男子,越看越是覺得有些眼熟。

  「特高課溫秉章。」方既白抱了抱拳頭。

  「是你。」陳澤文驚呼出聲,「福興祥貨行的小溫司帳,我有印象。」

  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微微頷首,臉上帶了刻意收斂的一抹自得笑意。

  他朝著陳澤文做了個請飲茶的手勢。

  陳澤文皺起眉頭,他想起來了,此前確實聽說這金神父路福興祥貨行的小溫帳房現在跟著日本人做事了,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在上海特高課做事,而且聽方才那個癟三所講,此人竟然還是什麼組長。

  「溫,溫組長。」陳澤文沒有喝茶,他看著方既白,「陳茂日雜店的血案,莫不是和你們特高課有什麼關係?」

  「陳警官,這話可就不中聽了。」方既白的面色冷淡下來,他緩緩搖頭,「上海灘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慘案,大日本帝國作為上海灘百萬市民的庇護者,有責任保護所有支持『中日友好』的市民,既然你們巡捕房無法做到保境安民,我們自然要出手過問一二的。」

  「這裡是法租界。」陳澤文冷哼一聲,說道。

  「早晚是蝗軍的地界。」方既白淡淡道。

  「我不與你爭論這個。」陳澤文的眉頭皺起來,他捉摸不定特高課的人摻和進來是何意,「你們有政治處外聯室的批函麼?按照法租界當局與你們的約定,你們所有進入的行動都必須經過政治處外聯室的批准。」

  「攜帶武器進入法租界,才需要你們政治處的交涉批准。」方既白輕笑一聲,「我們現在是手無寸鐵來法租界的良好市民。」

  陳澤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按照約定,即便是沒有攜帶武器,日軍官兵以及特高課的特工等人也不得擅自進入法租界。

  但是,實際上雙方一直有默契,日軍官兵如果身著便服、不攜帶武器;特高課等日本特務機關的特務,如果不攜帶武器,這些人進入法租界,租界這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陳根發這個人,我們不太喜歡。」方既白直接拿起陳澤文面前的茶杯,將茶水倒了,「涼了,要喝熱茶。」

  說著,他放下茶杯,站立一旁的『麼雞』立刻拿起茶壺給陳澤文的茶杯斟滿。

  「在下有意拜訪賀巡長,不知道陳警官可否幫忙引薦一二。」方既白微笑著說道,他右手延請,做了個請飲茶的姿勢。

  陳澤文低頭看著面前這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沉默不語。

  方既白微笑不語,只是隨著陳澤文的沉默,他看向陳澤文的目光愈發陰冷。

  「話我可以帶到。」陳澤文拿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小口,然後他放下茶杯,抬頭看著方既白,「至於賀巡長願不願意見,我就不曉得了。」

  「我相信賀巡長會願意交朋友的。」方既白哈哈一笑。

  看著陳澤文離開茶樓的背影,『麼雞』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不明白?」

  「組長,我們這算不算打草驚蛇?」『麼雞』想了想,問道。

  「如果這陳澤文是陳根發的人,這或許算是打草驚蛇。」方既白輕輕呷了一口茶水,微微一笑,「可他是賀臨江的人,這就不是打草驚蛇了。」

  他站起身,舒坦地伸了個懶腰,「這叫投石問路。」


  『麼雞』不明白,下意識地點點頭。

  「沒明白?那就自己琢磨。」方既白拍了拍『麼雞』的肩膀,「這裡面的門道啊,深著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目光投向了街面上,看到了三輛黃包車跑過去。

  方既白的眼眸一縮,他盯著中間那輛黃包車深深地看了一眼。

  黃包車裡,陳滄似乎有所察覺,他抬頭看,就與方既白的目光在空中發生了碰撞。

  陳長官微微一笑,還眨了眨眼。

  黃包車遠去。

  方既白心裡罵了句,「膽大包天。」

  臉上卻是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心底里也舒了一口氣。

  ……

  「組長,四下里打探了。」季尋澈向方既白匯報,「街坊鄰居都表示,在案發當晚並沒有聽到陳茂日雜店有什麼動靜。」

  「案發之前呢?可有什麼異常?」方既白負手而立。

  「金神父路本就是法租界最繁華的街道,市民涌動,客人很多。」季尋澈說道,「對方即便是白天來踩點,也很難會被人察覺。」

  「就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方既白的眉頭皺起來。

  「也不能說沒有。」季尋澈說道,他看向董川,示意他來講。

  「組長。」董川趕緊上前一步,說道,「隔壁的裁縫鋪掌柜說,前些天有西洋人來找日雜店的陳掌柜。」

  「西洋人?」方既白眉毛一挑。

  「對。」季尋澈點了點頭,「董兄弟與我講了這個情況,我與他一起去裁縫鋪又問了,裁縫鋪掌柜確認了確實是有洋人來找過陳茂。」

  「查。」方既白沉聲道,「在法租界,洋人雖然不罕見,但是,這些洋人很少會和普通市民接觸,找出這個洋人,查一查這個洋人的底細。」

  「明白。」

  「是!」

  「好了,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方既白打了個哈欠,「都注意點,這裡畢竟是法租界,別被巡捕房抓了去,老子還要去贖你們。」

  說著,方既白從兜里摸出一個小褡褳,將褡褳拋給季尋澈,「省著點,老子的錢來之不易啊。」

  一行手下都是嘿嘿笑起來。

  「謝謝組長。」

  「組長阿沙力。」

  別看組長嘴巴里這麼講,實際上組長對大家非常爽利。

  「好了,散了,散了。」方既白沒好氣說道。

  說完,方既白負手,溜溜達達而去。

  「季大哥。」『麼雞』看著方既白離開的背影,低聲問道,「要不要派人跟著,保護組長。」

  「組長還要你保護?」季尋澈敲了敲『麼雞』的腦殼,「不要打攪組長好事。」

  「好事?」『麼雞』愣了下。

  其餘幾人都是嘿嘿嘿笑起來。

  ……

  同福客棧。

  二樓。

  臨街的房間。

  窗戶敞開著,陳滄站在窗口,他的嘴巴里咬著菸捲,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街面上的行人。

  方既白手裡捧著油紙包的油盒子,不時地咬上一口,愜意不已。

  他是順著陳滄等人方才遠去的方向一路走來的。

  根據他對陳滄的了解,這廝既然看到了他,必然會選擇在沿途找個地方暫時落腳。

  這個暫時落腳,就是為了等他。

  xu~xiu。

  也就是這個時候,方既白聽到了空中一聲口哨。

  他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了街邊二樓的窗口,陳滄趴在窗口,翹嘴一般得意地吹著口哨。

  太囂張了。

  方既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與陳滄的目光有了個對視,然後卻並未去這旅社與其見面,而是繼續往前走了約莫一百步,信步進了一家羊肉麵館。

  「兩碗羊肉麵,一碗放香菜,一碗不放香菜,放香菜的不放辣子,不放香菜的多放辣子。」

  「好嘞,先生先請坐。」

  方既白一屁股坐下,他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

  約莫四五分鐘後,便聽得有腳步聲。

  他抬頭看,就看到陳滄施施然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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