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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長孫無忌的陰謀

2026-09-26 08:50:59 作者: 白涯本涯

  李世民怒喝一聲。

  龍顏大怒。

  院子裡的氣溫驟降。

  在地上扭打的兩個皇子猛地僵住。

  兩人同時轉頭。

  看到滿臉怒容的李世民。

  嚇得魂飛魄散。

  趕緊鬆開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父……父皇……」

  李承乾結結巴巴。

  滿臉的泥土混合著紅油。

  李泰更是狼狽。

  青色的常服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李世民大步走上前。

  手指著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堂堂大唐儲君和親王。」

  「在這泥地里地痞一樣鬥毆撕扯。」

  「你們的眼裡還有沒有祖宗禮法!」

  「說!」

  「為了什麼事在這裡大打出手!」

  李世民已經做好了聽到朝堂政見不合的準備。

  準備好好教訓這兩人。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

  他指了指李泰手裡死死護著的青花瓷盤。

  「回父皇。」

  

  「青雀他吃獨食。」

  「兒臣讓他分一口。」

  「他死活不給。」

  「兒臣實在餓極了這才……」

  李世民愣住了。

  他看了看李承干。

  又看了看李泰。

  李泰委屈得肥臉皺成一團。

  「父皇明鑑。」

  「這是蘇先生專門為兒臣做的魔芋爽。」




  「大哥一上來就要搶兒臣的命根子。」

  就為了搶一口吃的?

  李世民臉上的怒火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強烈的荒謬感。

  他可是千古一帝。

  對人性的揣摩到了極點。

  他太清楚這兩個兒子平時的狀態了。

  在朝堂上那是恨不得把對方往死里整的政敵。

  平日裡見面全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客套。

  皇家無親情。

  這是歷代帝王家的宿命。

  可是現在。

  這兩個揹負著奪嫡壓力的成年皇子。

  為了爭奪一口食物放下了所有的防備與算計。

  完全尋常百姓家裡互相搶食的親兄弟。

  甚至還能在地上滾作一團。

  沒有任何陰謀詭計。

  只有純粹的搶奪和護食。

  這種久違的兄友弟恭,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人倫常情。

  瞬間擊中了李世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轉過頭。

  視線越過兩個泥猴子。

  落在老槐樹下悠哉磕瓜子的蘇牧身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蘇牧身上。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

  內心受到極度震撼。

  高人。

  絕對是隱世高人!

  他費盡心機都無法化解的奪嫡死結。

  滿朝大儒天天講禮義廉恥都無法消除的皇家隔閡。

  蘇牧竟然只用了一盤毫不起眼的小吃就給化解了!

  一盤魔芋爽。

  直接撕開了皇權的偽裝。

  讓這兩個兒子重新找回了血脈相連的本性。

  這份手段。

  這份潤物細無聲的心計。


  簡直深不可測!

  李世民看蘇牧的眼神徹底變了。

  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蘇牧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

  站起身。

  「看我幹什麼。」

  「我就是個雜役。」

  「飯錢得照付啊。」

  「地上這倆把我的盤子磕掉了一個角。」

  「賠錢。」

  李世民大笑出聲。

  笑聲極其爽朗。

  透著徹底放下包袱的暢快。

  「賠!」

  「朕十倍百倍地賠!」

  他大步走過去。

  根本不在乎兩個兒子身上的泥土。

  一手拍著李承乾的肩膀。

  一手拍著李泰的肚子。

  「去洗洗。」

  「沒出息的東西。」

  「不就是一盤吃食。」

  「今天朕做東。」

  「讓先生重新給你們做。」

  「敞開了吃!」

  小兕子跑過來抱住李世民的大腿。

  「阿耶最闊氣惹!」

  「系子也要契鴨!」

  「系子要契兩大碗!」

  蘇牧翻了個白眼。

  走到灶房門口。

  「先說好。」

  「這魔芋爽做起來費時費力。」

  「加錢。」

  李世民大手一揮。

  極其豪邁。

  「王德全。」

  「去內庫挑兩箱極品珍珠送來。」

  「只要先生高興。」

  「朕這大唐國庫隨便先生挑!」

  ......

  ......

  長安城東市。

  原本車水馬龍的幾家西域香料鋪子門可羅雀。

  夥計們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框上打瞌睡。

  長孫無忌坐在鋪子後堂的太師椅上。

  他隨手翻看著手裡的帳冊。

  帳面上的流水慘不忍睹。

  整整五天沒有賣出去一兩頂級薰香。

  自打那五顏六色的香皂從太極宮裡流傳出來,這長安城裡的達官貴人全瘋了。

  誰家要是還在用西域進貢的香料薰衣服,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長孫無忌重重地合上帳冊。

  帳冊砸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頭看向站在下方的幾個心腹管事。

  管事們嚇得縮起了脖子。

  長孫無忌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查清楚了?」

  「那勞什子香皂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一個乾瘦的管事趕緊上前兩步。

  「回老爺的話,小的買通了御膳房的一個採買太監。」

  「那東西是蘇牧在後院弄出來的。」

  「用的全是尚食局每天扔掉的豬板油邊角料。」

  「還有灶膛里掏出來的死灰。」

  長孫無忌的手猛地頓住。

  茶水濺出落在手背上。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長樂公主退婚的隱恨還沒算清,這小子竟然又斷了長孫家最賺錢的財路。

  他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死豬油。」

  「灶坑灰。」

  「就用這種下賤污穢之物,也敢拿來糊弄滿城的權貴?」


  長孫無忌冷笑出聲。

  「去。」

  「找幾個市井裡嘴碎的潑皮。」

  「再拿銀子餵飽東市那幾個坐堂的太醫。」

  「把話給老夫放出去。」

  「就說這香皂是用發瘟的死豬油和含有劇毒的灰土熬製的。」

  「氣味越香,毒性越大。」

  「長期貼身使用,輕則肌膚潰爛,重則毀容喪命!」

  管事眼睛一亮。

  「老爺英明!」

  「這流言一旦散開,那些最愛惜臉面的貴婦們定然要把這東西當成蛇蠍。」

  半日之後。

  關於香皂毀容的流言在長安城的各大坊市瘋狂蔓延。

  平康坊的幾家大青樓里。

  花魁們嚇得把剛花重金買來的粉色玫瑰皂直接扔進了泔水桶。

  官宦人家的後宅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有幾個本就因為秋風吹拂而起紅疹的貴婦,聽了太醫的診斷後直接哭暈在榻上。

  紛紛叫罵著這香皂是害人的毒物。

  恐慌的情緒直逼太極宮。

  ......

  御膳房後院。

  斑駁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李麗質提著裙擺大步跨過門檻。

  她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房青君。

  李麗質眼眶微紅。

  胸膛劇烈起伏。

  「蘇牧!」

  「你還有心情在這劈柴!」

  「外頭都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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