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李二你還要不要臉!
2026-09-26 08:51:29
作者: 白涯本涯
兩個頂級貴女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房青君走到案板前。
她將那個青布包袱解開。
裡面是一副用上好棉花填實的手套。
旁邊還放著一條深藍色的厚圍脖。
針腳極其細密平整。
這絕不是隨便哪家繡娘能趕出來的手藝。
房青君將手套放在蘇牧手邊。
她的臉頰比起剛才更紅了三分。
「先生。」
「這幾日天冷。」
「灶膛前雖然暖和。」
「洗菜切菜總歸凍手。」
「青君手笨。」
「先生莫要嫌棄。」
蘇牧正在給手裡的短刀磨刃。
他看了一眼那副厚實的手套。
「放那吧。」
「病剛好別在風地里站著。」
李麗質把手裡的銀叉重重扣在白瓷盤沿上。
清脆的撞擊聲十分突兀。
長樂公主直接站起身。
她一把撩起水藍色百褶裙的下擺。
順手挽起兩邊袖子。
露出極其白皙的手腕。
李麗質快步走到水盆前。
「先生。」
「今日洗菜的活我全包了。」
「我可沒生病。」
「身子骨結實得很。」
房青君毫不退讓。
大唐相府千金直接走到水盆另一側。
「長樂公主千金之軀。」
「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吧。」
「我早習慣了幫先生打下手。」
蘇牧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他最煩女人扎堆生事。
更何況是大唐最頂級的兩個貴女在自己的柴房裡較勁。
真當這是什麼風水寶地了。
蘇牧把手裡的磨刀石一扔。
「都閒得慌是吧。」
「去牆角把那個石臼搬過來。」
「盆里泡好的糯米撈進去。」
「給我用力搗。」
「搗不碎今天誰也別想吃飯。」
這活極其費力氣。
但兩個大唐貴女誰也沒喊苦。
一人拿了一根沉重的木杵。
對著那個碩大的石臼就開始瘋狂輸出。
沉悶的撞擊聲在後院迴蕩。
李麗質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咬緊牙關不肯鬆手。
房青君大病初癒體力不支。
卻也死死握著木杵不退半步。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跑進院子。
圓滾滾的身子跑起來直晃悠。
「鍋鍋!」
「系子來惹鴨!」
「我擺脫阿耶了,窩又回來了!」
蘇牧從旁邊拽過一個小馬扎。
他把小兕子按在馬紮上坐好。
「行,那你就等著,給你做好吃的。」
蘇牧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極品老紅糖和上等黃豆。
這黃豆顆粒極其飽滿。
通體沒有任何雜色。
蘇牧將干黃豆直接倒進燒熱的鐵鍋里。
不加一滴油。
全憑極其精準的火候干炒。
翻炒的速度極快。
鐵鏟與鍋底摩擦出極其急促的聲響。
表皮因為受熱開始微微開裂。
一種極度純粹的豆類焦香徹底爆發。
這種香味沒有半點花哨。
直白且霸道。
小兕子坐在馬紮上瘋狂吸鼻子。
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紅色的夾襖上。
「鍋鍋。」
「好香鴨。」
「系子的肚肚在打鼓。」
蘇牧將炒熟的黃豆盛出。
扔進另一個小石磨里。
他單手轉動石磨。
細膩的黃豆粉撲簌簌地落進陶盆里。
蘇牧洗淨鐵鍋。
倒入半鍋清水。
極品老紅糖被成塊扔進水裡。
大火燒開。
水汽蒸騰。
紅糖在沸水中徹底融化。
蘇牧改用極其微弱的炭火慢熬。
水分被一點點蒸發。
糖漿開始變得極其濃稠。
暗紅色的液體在鍋底冒出細密的泡泡。
極其濃郁醇厚的焦糖甜香散開。
整個御膳房後院徹底被這股味道接管。
那邊搗糯米的兩個貴女早就沒力氣較勁了。
石臼里的糯米被反覆捶打。
已經變成了極其黏糊拉絲的糯米糰。
蘇牧走過去。
他直接上手揪出一大團糯米泥。
在案板上揉搓成長條。
切成大小極其均勻的方塊。
另一口鐵鍋里的油早就燒得滾燙。
切好的糯米塊貼著鍋邊滑入油中。
滋啦!
油鍋瞬間炸開極大的動靜。
白色的糯米塊在高溫菜籽油的侵入下迅速膨脹。
表面炸出極其細密的金黃色氣泡。
外殼變得極其酥脆。
內里卻保留了極致的軟糯。
蘇牧用漏勺將炸好的糍粑撈出。
瀝乾多餘的油脂。
整齊地碼放在粗陶大盤子裡。
他端起那盆現磨的熟黃豆粉。
極其均勻地撒在炸好的糍粑表面。
最後一步。
蘇牧拿起一把大鐵勺。
舀起鍋里熬得極其濃稠的紅糖漿。
手腕翻轉。
暗紅色的糖漿在半空中拉出極細的絲線。
準確無誤地淋在鋪滿黃豆粉的糍粑上。
紅糖遇熱散發出的極致甜香與黃豆粉的焦香完美融合。
這一盤紅糖糍粑極具視覺衝擊力。
蘇牧把盤子放在青石板桌上。
配上三雙竹筷。
「吃吧。」
小兕子根本不用筷子。
小丫頭直接伸手抓起一塊最邊上的。
就算燙得呲牙咧嘴也不肯鬆手。
她一口咬下去。
咔嚓的脆響之後是極其費力的拉扯。
糍粑內部的糯米被扯出老長。
紅糖漿沾滿了她半張臉。
「哇!」
「好好契鴨!」
「鍋鍋這個甜甜的糕糕太好契惹!」
李麗質和房青君也顧不上什麼貴女儀態了。
兩人同時伸出筷子。
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極其酥脆的外殼被咬破。
內里軟糯彈牙的質地與口腔瘋狂碰撞。
熟黃豆粉中和了紅糖的甜膩。
極其豐富的層次感直接摧毀了她們的理智。
兩人埋頭苦吃。
房青君因為吃得太急。
嘴角沾了一大塊黃豆粉。
蘇牧坐在對面。
他極其自然地拿起一條乾淨的麻布遞了過去。
「擦擦嘴。」
「相府千金吃成這副德行。」
「要是被你爹看見估計得氣死。」
房青君接過麻布。
指尖觸碰到蘇牧粗糙的手背。
她低著頭擦去嘴角的粉末。
臉頰紅得滴血。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沒有半點雜質。
極其純粹的溫情在小院裡蔓延。
就在此時。
院牆外的大樹後。
大唐天子李世民正踮著腳尖趴在斑駁的牆頭上。
誰知被那股紅糖焦香直接灌了滿鼻腔。
李世民的喉結瘋狂滾動。
口水在口腔里瘋狂分泌。
他極力探出身子試圖看清盤子裡的美食。
牆頭常年失修長滿青苔。
腳底軍靴猛地打滑。
砰!
極其沉悶的重物落地聲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痛苦的悶哼。
蘇牧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院牆邊。
原本該是巡邏死角的牆根下。
大唐天子正極其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明黃色的常服沾滿了冬日的枯草和爛泥。
李世民揉著老腰站直身子。
場面極其尷尬。
堂堂大唐皇帝跑到雜役院子外偷聽摔牆角。
這要是傳出去顏面掃地。
蘇牧雙手抱在胸前。
「老李。」
「你這聽牆角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李世民乾咳兩聲。
他強行端起皇帝的架子。
「朕是在視察宮防。」
「你這院牆太矮。」
「極易招賊。」
話音未落。
院門再次被人極其粗暴地踹開。
太上皇李淵裹著一件極其厚實的貂皮大氅走了進來。
老頭子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
滿臉怒氣。
「狗屁的視察宮防。」
「二郎你還要不要臉。」
「老子在大安宮都聞見這極其霸道的焦糖味了。」
「你倒好。」
「趴在牆頭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