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咽了一口極其響亮的口水。
兩百多斤的魏王蹲在旁邊。
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塊厚實的魚肉。
「先生這手藝絕了。」
「宮裡那些御廚切魚。」
「費半天勁還得留下一堆碎肉。」
「先生這三刀下去,這魚就算重新拼起來,它都不曉得自己已經死了。」
蘇牧瞥了他一眼。
「去把鍋架起來。」
「生火。」
李泰一聽這話。
肥胖的身軀猛地彈起。
剛才保護小兕子時的威風全無。
完全變成了極其勤快的伙伕。
他衝進蘆葦叢。
抱出一大捆乾枯的蘆葦稈。
手腳極其麻利地在江邊搭好土灶。
架上那口隨車攜帶的行軍鐵鍋。
火摺子一吹。
火苗竄了起來。
蘇牧走到青石板前。
他拿起右側那塊魚肉。
玄鐵菜刀再次舉起。
國宴級片魚絕技。
這是對廚師刀工和腕力的極致考驗。
蘇牧手腕極其高頻地抖動。
刀光閃爍。
空氣中甚至留下了殘影。
切片的聲音密集得連成了一線。
一大塊極其厚實的魚肉。
在幾個呼吸間。
被切成了幾百片極其均勻的薄片。
蘇牧用刀尖極其隨意地挑起一片魚肉。
手腕抬高。
迎著初升的日頭。
陽光極其直白地照射過來。
那片魚肉竟然極其通透。
薄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魚肉的紋理極其清晰地呈現出來。
光線毫無阻礙地穿透肉片。
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澤。
李泰這下不僅是咽口水了。
口水直接順著嘴角流下來。
滴在泥地里。
他擦都顧不上擦。
「這……這是魚肉?」
「這簡直就是極品玉石雕出來的物件!」
李泰激動得滿臉通紅。
小兕子蹲在旁邊。
小丫頭拍著肉乎乎的小手。
開心得直蹦躂。
「鍋鍋的刀刀會變魔術鴨!」
「魚肉肉變成透明的惹!」
「好漂亮鴨!」
小兕子仰起頭。
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這個漂亮肉肉一定好好契鴨!」
「系子要多契幾片鴨!」
蘇牧揉了揉小兕子的沖天髻。
「乖乖去旁邊坐著。」
「等會給你做好吃的。」
小兕子極其聽話地跑到李泰旁邊。
搬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兩隻小手托著下巴。
滿臉期待地盯著鐵鍋。
遠處的蘆葦盪里。
大唐百騎司的精銳們全都看直了眼。
李君羨死死咬住下唇。
他怕自己發出驚呼聲。
「這刀工……」
「這種掌控力。」
蘇牧轉身走到土灶前。
鐵鍋已經燒熱。
他取出系統空間裡的極品菜籽油。
倒入鍋中。
油溫迅速升高。
極其濃郁的菜籽香氣散開。
蘇牧端起那副極其乾淨的魚骨。
直接扔進滾燙的油鍋。
滋啦!
極其爆裂的聲音炸響。
白煙騰起。
蘇牧手持鐵鏟。
極其快速地翻炒。
魚骨在高溫下迅速變色。
表面被煎得焦黃。
濃烈的焦香氣味在江灘上瀰漫開來。
那些躺在地上的水匪。
原本還在極其痛苦地捂著斷掉的手腕。
聞到這股香味。
連哀嚎聲都小了。
一個個極其貪婪地抽動著鼻子。
蘇牧從旁邊的木桶里舀出兩瓢清澈的褒河水。
順著鍋邊倒入。
刺啦!
冷水遇上熱油。
發出極其劇烈的反應。
這是熬煮高湯最關鍵的一步。
大火催逼。
鍋里的水迅速沸騰。
原本清澈的江水。
在魚骨中蛋白質和脂肪的極其劇烈的翻滾下。
迅速變成了極其濃郁的乳白色。
比羊奶還要濃稠。
極其鮮美的魚湯味道直衝雲霄。
李泰猛地吸了一大口香氣。
兩百多斤的身體極其沉醉地晃動。
「這湯太白了!」
「先生這手藝。」
「誰來了都要吃兩碗!」
小兕子更是饞得直咽口水。
「鍋鍋。」
「湯湯白白的鴨!」
「好香好香鴨!」
蘇牧蓋上厚重的木鍋蓋。
任由大火繼續熬煮。
他轉過身。
視線落在那些透明的魚肉片上。
全魚宴。
自然不能只有一道菜。
這十斤重的野生石斑。
足夠做出幾種極其極品的吃法。
蘇牧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極其頂級的配料。
半個時辰過去。
鐵鍋里的動靜越來越大。
濃白的蒸汽頂著鍋蓋。
發出極其急促的咕嚕聲。
蘇牧走過去。
一把掀開鍋蓋。
極其濃烈的鮮香衝破阻礙。
瘋狂席捲四周。
魚骨已經被熬得極其酥爛。
所有的精華全融進了這鍋白湯之中。
蘇牧用鐵勺將魚骨極其仔細地撈出。
只留下那鍋純粹的濃湯。
這就是接下來烹飪最核心的基礎。
蘇牧再次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極品老壇酸菜。
提取極品野山椒。
提取極品黃燈籠辣椒醬。
提取極品白醋。
這幾樣跨時代的頂級調料憑空出現在案板上。
極其刺鼻的酸爽氣息瞬間爆開。
蘇牧抓起一把切碎的野山椒。
連同金黃的辣椒醬。
直接丟入濃白的魚湯之中!
江灘上的風停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口大鐵鍋吸引。
蘇牧往鐵鍋里倒入極其豐厚的菜籽寬油。
猛火舔舐著鍋底。
寬油迅速升溫。
鍋面上冒出極其隱隱的青煙。
蘇牧抓起案板上切碎的蔥段、薑片、獨蒜。
連同一大把切成圈的野山椒。
極其粗暴地全數扔進滾燙的熱油中。
滋啦!
極其炸裂的爆油聲在江畔驟然響起。
蔥姜蒜的辛香混合著野山椒極其狂野的辣味,瞬間被高溫徹底激發。
這股極其霸道的辣味直衝霄漢。
連遠在幾十步外蘆葦盪里的李君羨都忍不住猛打了一個噴嚏。
大唐百騎司統領揉了揉發酸的鼻頭。
極其辣鼻的味道直竄腦門。
其他百騎司精銳拼命捂住口鼻。
生怕打噴嚏暴露了位置。
蘇牧端起裝滿極品老壇酸菜的木盆。
這些經過時間極其漫長發酵的酸菜,泛著極其誘人的金黃色澤。
連湯帶水直接倒入鍋中。
刺啦!
極其濃烈的酸味和爆炒的辣味轟然碰撞。
鐵鏟在鍋中上下翻飛。
酸菜被熱油瘋狂煸炒。
裡面的酸爽汁水全被逼了出來。
空氣簡直要被這股極端的酸辣味點燃。
趴在爛泥地里的沙虎早就醒了。
這漢中水霸王此刻完全顧不上斷骨的劇痛。
口水順著乾裂的嘴角狂流。
他這輩子吃過無數次老龍潭的極品石斑。
卻從來沒聞過這麼要命的香味。
蘇牧單手端起那盆熬得濃白醇厚的魚骨高湯。
極其利落地傾入鐵鍋。
水火交融的轟鳴聲再次炸響。
乳白色的高湯迅速和金黃的酸菜、紅亮的辣油混合。
整個湯底變成了極其誘惑的金紅色。
大火持續加熱。
鍋里的酸辣濃湯徹底沸騰。
極其濃稠的湯汁冒出大大的氣泡,咕嚕嚕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