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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做菜也能這麼甜蜜

2026-09-26 09:00:37 作者: 白涯本涯

  青菜。

  就做盤青菜。

  前兩天蘇牧炒菜的時候她在旁邊看了好幾回。

  熱鍋涼油,蒜末爆香,菜下去翻兩下,鹽一撮,出鍋。

  看著簡單得很。

  青菜是昨天老周從東市買回來的,水靈一把,擱在竹籃子裡。

  房青君把菜拿出來洗了兩遍,掰開葉子一片片理好,擱案板上。

  菜刀。

  她從刀架上挑了把最小的,不是蘇牧那把玄鐵的,是切果蔬用的薄片刀。

  第一刀下去,蒜沒切開,滑了。

  刀刃擦過砧板,往左偏了一寸。

  第二刀,使了點勁。

  「嘶……」

  左手食指尖冒出一顆血珠子。

  房青君把手指塞嘴裡含了一下,皺著眉看了看。

  口子不深,就破了層皮。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條乾淨布條纏上,繼續切。

  蒜瓣在砧板上滾來滾去,大小不一,有的碎成末了,有的還是整塊。

  算了,差不多就行。

  起鍋,燒火。

  柴是劈好的,灶膛里塞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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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摺子點上,火苗竄起來。

  房青君往鍋里倒油。

  多少?

  她想了想蘇牧平時的手法,大概,這麼多?

  油倒進去,鍋底薄薄一層。

  等。

  等多久來著?

  蘇牧說過要等油冒煙。

  她盯著鍋面看,油紋動了,還沒冒煙。

  再等等。

  「滋……」

  油開始冒煙了。

  她趕緊把蒜末丟下去。




  油星子濺起來,有兩顆蹦到了她手背上。

  「啊!」

  房青君往後縮了一步,手裡的碗差點掉了。

  手背上兩個紅點,火辣辣的疼。

  不行,菜得趕緊下。

  蒜末已經黑了。

  她把青菜一股腦全倒進鍋里。

  「嗤!」

  油煙衝上來,嗆得她眼睛睜不開。

  翻!得翻!

  鍋鏟伸進去,鏟了兩下。

  青菜葉子大,堆在鍋里跟小山一樣,根本翻不動。

  她使勁鏟了一下,有兩片菜葉飛出鍋外,啪地掉在灶台上。

  火太大了。

  鍋底已經開始發出焦糊的味道。

  鹽!

  房青君騰出一隻手去夠鹽罐子,夠著了,手一抖,勺子沒拿穩。

  白花花的鹽撒進鍋里。

  不止一撮,少說有小半勺。

  完了!

  她把鹽罐擱回去,兩隻手抓著鍋鏟拼命翻。

  菜葉子被油煙燻得蔫巴巴的,底下那層已經發黑了。

  灶膛里的火還在猛燒,油煙從鍋里往上涌,整個廚房灰濛濛一片。

  房青君咳了兩聲,拿袖子擦了把臉。

  擦完一看袖子,黑的。

  再摸摸臉,油膩的,還沾了幾粒菜葉碎。

  門口傳來腳步聲。

  「青君?」

  蘇牧的聲音。

  房青君回頭,手裡還攥著鍋鏟,額頭上一道黑灰印子,鼻尖上沾著油星,圍裙歪了半邊,布條纏著的手指頭翹在外面。

  灶上的鍋還在冒煙,焦味已經很重了。

  蘇牧站在門口看了兩息。


  沒笑。

  眼角動了一下,硬憋回去的。

  他走過來,先把灶膛里的柴抽了一根出來,火小了一半。

  然後繞到房青君身後,兩隻手從她腰側伸過去,覆在她握著鍋鏟的手上。

  手心熱的。

  「火太大了。」他的聲音就在她耳朵邊上。

  「先關小。」

  房青君整個人繃緊了,脖子到耳朵根全紅了。

  「我……我本來想做好了端給你的。」

  「嗯,我看出來了。」

  蘇牧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低頭看了一眼鍋里。

  黑的,綠的,糊的,生的,全攪在一塊兒。

  「還能救。」他說。

  「真的?」

  「假的。」

  房青君要轉身打他,被他按住了。

  「別動,教你。」

  蘇牧握著她的手,把鍋鏟沿著鍋壁插到底,輕輕往上一翻。

  「菜不能硬鏟,順著鍋的弧度走。」

  「手腕動,胳膊別動。」

  他帶著她的手翻了兩下。

  鍋里的菜葉子聽話多了,沒再往外飛。

  「鹽放多了怎麼辦?」房青君問。

  「沒事,多放點菜就勻了。」

  蘇牧從旁邊又扯了兩片青菜葉子丟進去。

  「回頭記住,一道菜一撮鹽,三根手指捏起來,不多不少。」

  「我剛才手抖了……」

  「手抖是因為慌。」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廚房裡不用急,菜不會跑。」

  房青君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站著,蘇牧的手包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翻鍋里的菜。

  火小了之後,焦味散了些。

  菜葉子重新出了水分,裹著油光,在鍋底滋響。

  大概又翻了十來下,蘇牧鬆開手。

  「行了,出鍋。」

  房青君把菜鏟進盤子裡。

  兩個人站在灶台前看那盤東西。

  菜葉子黑一塊綠一塊,有幾片焦得發脆,有幾片水嘰嘰的,顏色深淺不一。

  盤子裡還淌著湯汁,也是發黑的。

  房青君的臉比剛才更紅了,紅到脖子根。

  「扔了吧。」她說。

  蘇牧拿了雙筷子,夾起一片,塞嘴裡嚼了兩下。

  咸。

  還有點苦味。

  焦的那部分帶著碳的澀。

  他又夾了一片,這回挑了片綠的。

  還是咸,但好歹有菜味了。

  「怎麼樣?」房青君盯著他的臉看。

  蘇牧把筷子擱下,拿了雙新的遞給她。

  「有我當年的風範。」

  「你騙人。」

  「沒騙。」

  蘇牧端著盤子往外走。

  「我第一次炒菜,把油鍋點著了,差點沒把師父的眉毛燒沒。」

  「比這慘多了。」

  這話是編的。

  但房青君不知道。

  蘇牧作為前世國宴大廚,廚藝造詣極高!

  第一次做菜便已經能準確的拿住味道。

  她跟在後頭出了廚房,兩個人坐在廊下的小桌前,一盤黑乎乎的菜擺中間。

  蘇牧又夾了一筷子,嚼著,點頭。

  「嗯,有進步空間。」

  房青君夾了一片放嘴裡,剛嚼兩下臉就皺成一團。

  「太咸了……」

  「咸證明放了鹽,比沒放強。」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沒有。」

  蘇牧把她面前的茶杯推過去。

  「喝口茶。」

  房青君喝了口茶,又夾了一片菜。

  這回是焦的那種。

  咯吱!

  脆的,苦的。

  她嚼完咽了,表情複雜。

  「以後我還能學會嗎?」

  蘇牧靠在廊柱上,看著她。

  清晨的光打在她臉上,額頭那道灰印子還在,鼻尖的油光也沒擦。

  「能。」

  「要多久?」

  「看悟性。」

  他伸手,拿袖子幫她擦掉額頭那道灰。

  「你手指頭的事比學炒菜重要,回頭我教你拿刀的姿勢,先別瞎切。」

  房青君把纏著布條的手指藏到袖子裡。

  「就破了一點皮。」

  「一點皮也是皮。」

  兩個人把那盤菜吃了大半。

  不是好吃,是蘇牧一直在夾,房青君不好意思不吃。

  到最後盤底還剩幾片實在焦過頭的,蘇牧也沒強求。

  「明天我再做。」

  房青君把碗筷收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蘇牧沒攔。

  「明天換個簡單的,蛋炒飯。」

  「雞蛋我會打。」

  「那就好。」

  蘇牧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廊下有腳步聲傳來。

  小兕子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鼻子吸了吸。

  「鍋鍋,什麼味道?好臭……」

  蘇牧低頭看她。

  「你青君姐姐做的早飯。」

  小兕子眨了眨眼,看了看房青君,又看了看桌上那個黑乎乎的空盤子。

  「姐姐做飯了?好不好吃?」

  房青君的臉又紅了。

  蘇牧把小兕子抱起來。

  「好吃。明天還有。」

  小兕子的表情變了。

  「兕子……兕子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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