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合作
蠍沒有猶豫太久。
枸橘誠開出的條件，對他來說幾乎沒有拒絕的理由。三千萬兩啟動資金，一座隱蔽的無人島作為基地，再加上未來的持續投入和資源共享。
這種待遇，在整個忍界的地下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家。
對於他這樣一個叛忍而言，這已經拉滿了。
最為重要的是，枸橘誠認可了他的藝術！
藝術家都是孤獨的，想要找尋志同道合之輩，可能窮極一生都難以找到。
蠍不確定枸橘誠是否是志同道合之輩，但枸橘誠認可了他的藝術，這在忍界之中，也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
「合作愉快。」
枸橘誠站起身，朝蠍伸出手。
蠍看著那隻手，沉默了片刻，緩緩伸出自己的手，與他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兩隻手一觸即分。
枸橘誠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攤在旁邊的木箱上，指著波之國東北方向海域中的一個標記點8
「地方就是這裡。島不大，但地勢險要，周圍暗礁密布，普通船隻根本靠不近。島上有一個天然的岩洞，我派人去看過，空間足夠大，稍加改造就能作為實驗基地使用。」
蠍湊近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位置不錯。距離水之國跟波之國都不遠，補給方便，又足夠隱蔽。不過————我需要一些設備。」
「列個清單給我。」枸橘誠乾脆地說，「能弄到的我幫你弄，弄不到的你自己想辦法。」
「可以。」
兩人又就基地的建設細節、物資供應、聯絡方式等問題進行了簡單的商議。
枸橘誠對蠍的要求不多，基地的建設費用他出，物資供應他負責，聯絡由他派人定期進行。蠍只需要專注研究，定期向他提供研究數據和成果即可。
如此態度，讓蠍心中更加篤定枸橘誠是認可藝術，追尋藝術的同道之人！
「基地什麼時候可以投入使用？」
「島上已經有人在清理了，岩洞的改造大概需要半個月。如果你等不及，可以先在波之國落腳，我在碼頭區有一處房產，很隱蔽，暫時借給你用。」
「不用。」
蠍搖頭：「我去島上等。半個月而已，很快。」
「也行。」
「還有別的事嗎？」
「有。」枸橘誠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扔給蠍：「這是白絕細胞的樣本和一些基礎研究資料。你先看看，有個概念。等基地建好，我們再深入交流。」
蠍接過捲軸，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看向枸橘誠，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白絕細胞————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東西？」
「對。」枸橘誠點頭：「一種很特殊的生物細胞，活性極強，適應性極強，潛力極大。也是我接下來研究的主要目標，同樣也是我希望你能夠研究的東西。」
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有意思。」
「確實有意思。」枸橘誠笑道，「所以我需要一個真正懂人體、懂細胞、懂藝術」的人來幫我研究它。而你，赤沙之蠍，你是我認識的人中最合適的一個。」
蠍沒有回應這句恭維，只是將捲軸收好，轉身朝倉庫深處走去。
枸橘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蠍，你就不好奇，這些東西我從哪裡弄來的？」
蠍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不好奇。」
「為什麼？」
「因為不重要。」
他側過頭，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在他臉上，映出那張年輕卻毫無生氣的面容。
「重要的是，你給了我想要的東西。而我，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交易而已。」
枸橘誠笑了。
「說得對，交易而已。」
蠍不再多言，身形沒入黑暗之中，徹底消失。
枸橘誠站在原地，看著蠍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交易而已————
蠍說得很對。
但有些交易，做著做著，就會變成合作。而有些合作，處著處著，就會變成友誼。
他和蠍之間，會是哪一種呢？
枸橘誠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有這個傀儡天才的幫助，他的白絕項目，一定能走得更遠。
半個月後，無人島。
枸橘誠站在改造後的實驗基地門口，打量著這座全新的秘密據點。
天然的岩洞被擴寬加固，岩壁上嵌入了特製的照明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洞內分隔成數個功能區，細胞培養室、傀儡製作間、材料倉庫、生活區————
雖然不算大，但五臟俱全。
而且隱蔽性極佳。
從外面看，這裡只是一座普通的荒島，周圍暗礁密布，連漁民都不願意靠近。只有通過東側那條特意清理過的水道，才能安全抵達。
「不錯。」
蠍站在他身旁，紅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暗淡，那張年輕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枸橘誠能感覺到，他對這裡很滿意。
「你滿意就好。錢夠用嗎，還需要什麼設備？」
「錢夠了。」
蠍淡淡道：「設備方面，我需要一些專業的細胞培養儀器和顯微設備。清單我會列給你。」
「沒問題。」枸橘誠點頭：「另外，你需要助手嗎，我這邊有幾個人可以用。」
「不用，助手只會礙事。我一個人就夠了。」
枸橘誠沒有勉強。
蠍這種性格，確實不適合跟人合作。
讓他一個人待在島上，安安靜靜地做研究，反而效率最高。
「行，那就先這樣。」枸橘誠轉身朝外走去，「我每隔一段時間會來看你。有事就用捲軸聯繫我，我會儘快趕到。」
「等一下。」
蠍忽然開口。
枸橘誠停下腳步，回頭。
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上次給我的白絕細胞樣本————我研究過了。」
「哦，有什麼發現？」
「很特殊的細胞。」蠍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它的活性遠超常規細胞，而且具有極強的可塑性。理論上，它可以在特定環境下分化成任何形態的組織。」
「但是。」
他話鋒一轉。
「這種細胞的「源頭」————很危險。」
枸橘誠眼神一凝。
「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太清楚。」蠍搖頭：「只是直覺。這種細胞的本質，不像自然進化出來的東西。它更像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
枸橘誠沉默。
蠍的直覺沒有錯。
白絕確實是被創造出來的。
大筒木輝夜利用神樹根須吸收人類的查克拉，製造出了白絕這種兵器。它們的本質，不是生命，而是工具。
「你說得對。」
枸橘誠沒有否認。
「這種細胞，確實是被創造出來的。至於是誰創造的，怎麼創造的，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蠍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你上次說的「研究」，具體指什麼？」蠍換了個話題。
枸橘誠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幾個特製的密封容器，遞給蠍。
這些容器不大，約莫巴掌大小，透明的玻璃壁內，是一小塊淡粉色的組織樣本，浸泡在某種特殊的保存液中，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這是忍界各大忍族的細胞，其中還有我自己的。」
枸橘誠的聲音平靜，但蠍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你想把這些細胞和白絕細胞融合？」
「聰明。」
枸橘誠點頭。
「白絕細胞的活性和適應性，你研究過了，忍界其他忍族的細胞，我猜你也有一定了解。而我的細胞————」
他頓了頓。
「我的細胞有些特殊。」
「傳說中複製血繼的力量麼。」
蠍接過細胞組織：「你就不怕自己的力量泄露？」
「若我的血繼能夠如此輕易就被複製泄露，我們霧隱在風間和谷也不至於打得如此之慘了。」
枸橘誠不以為意。
他的細胞其實很早以前霧隱就已經研究過了，畢竟複製血繼的力量實屬禁忌，若是能夠將這股力量掌握在手，對於霧隱的戰力提升將會是極其誇張的。
但可惜，無數次的實驗，所得到的結果卻全都是失敗。
枸橘誠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霧隱研究條件不夠，還是自己的細胞強度實在太過於誇張才導致失敗的。
「白絕細胞的潛力太大了。如果能夠安全地融入人體，理論上可以大幅提升忍者的身體素質、查克拉量、甚至壽命。」
「但風險也很大。」
蠍接過話頭：「白絕細胞的吞噬」特性，如果控制不當，可能會反過來侵蝕宿主的細胞，導致不可逆的損傷。更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完全取代宿主的細胞，把宿主變成————」
「變成白絕。」
枸橘誠淡然道：「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一種方法，讓兩種細胞和平共處，而不是互相吞噬。」
蠍沉默了片刻。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我知道。」
枸橘誠點頭。
「所以我給你時間，給你資源，給你一切你需要的。我不急，你也不用急。」
「慢慢研究，一步一步來。」
「對了，這玩意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也可以研究看看。」
說著，枸橘誠又從懷中取出了一份捲軸，丟給了蠍。
「這是————」
蠍打開捲軸，一灘宛若蠕蟲一樣的黑色線團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蠍低頭看向那灘黑色線團。
線團不大，約莫拳頭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絲線，那些絲線像是活物一般，在空氣中緩慢蠕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這是————」
蠍蹲下身，從傀儡手臂中探出數根查克拉絲線，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團黑色物質。
絲線剛一接觸，那團黑色線團驟然活躍起來，無數細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湧向查克拉絲線，試圖順著絲線向上攀爬。
蠍眉頭微皺，果斷切斷查克拉絲線。
那些失去目標的黑色細絲在空中胡亂揮舞了片刻，緩緩縮回線團內部，重新恢復了那種緩慢蠕動的狀態。
「有意思。」
蠍站起身，那張年輕的面容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興奮。
「這是什麼？」
「地怨虞。」
枸橘誠雙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岩壁上，語氣隨意：「瀧隱村的秘術，可以通過吞噬心臟來延長壽命，同時獲得被吞噬者的查克拉性質和戰鬥能力。」
蠍的眼神更加明亮。
「你從哪裡弄來的？」
「殺人越貨唄。」
枸橘誠聳聳肩：「角都那傢伙你認識吧，瀧隱村的S級叛忍，在忍界遊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上次在火之國主動找我麻煩，順手收拾了。」
「角都————聽說過。」
蠍微微點頭。
這個名字在地下世界並不陌生，一個活了很久的賞金獵人，實力強橫，手段狠辣，但行事低調，很少引起大忍村的注意。
「你把他也殺了？」
「他自己找死，這玩意的活性降低速度很快，需要每隔一段時間輸入一點查克拉進去才行。」
枸橘誠隨口道：「但我手上沒有地怨虞的具體修煉辦法，所以具體怎麼搞怎麼研究，你自己看著來。」
蠍蹲下身，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團黑色物質上。
他沒有再使用查克拉絲線，而是從傀儡手臂中彈出幾根纖細的金屬探針，小心翼翼地撥弄著地怨虞的「觸鬚」。那些黑色細絲對金屬似乎不太敏感，只是本能地蠕動著，沒有像之前那樣瘋狂攻擊。
「地怨虞————瀧隱村的禁術。」
蠍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我聽說過這個術。據說可以通過移植特殊的生物組織，獲得近平永久的生命。角都那傢伙能活那麼久，應該就是靠這個東西。」
「沒錯。」枸橘誠點頭，「不過這玩意兒副作用也不小。你看看這團東西，幾乎已經取代了角都全身的血管和經絡系統。與其說他在使用地怨虞，不如說他已經被地怨虞寄生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蠍站起身，從旁邊的操作台上拿起一個特製的培養容器，小心翼翼地用地怨虞的「觸鬚」將整團黑色物質「撥」進容器中。
「這種程度的生物組織，想要與人體完美融合幾乎是不可能的。角都能活那麼久，說明他已經算是成功的案例了。」
他蓋上容器蓋，擰緊密封閥，又在容器表面貼了幾張封印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東西很有研究價值。」
「當然有價值。」枸橘誠笑道，「不然我也不會特意帶給你。」
蠍將容器放入冷藏櫃中，轉身看向枸橘誠。
「你剛才說，這玩意需要定期輸入查克拉？」
「對。角都那傢伙被我幹掉之後，我在他體內搞了點這玩意。開始還好，活性挺強的，但這段時間明顯感覺它在「衰弱」。」
「我猜，這東西需要宿主的查克拉來維持活性。角都死了，沒有新的查克拉來源，它就會慢慢「餓死」。」
「有道理。」蠍點頭，「不過對我來說不是問題。我可以定期給它注入查克拉，觀察它在不同查克拉環境下的反應。」
「那就交給你了。」枸橘誠拍了拍冷藏櫃的玻璃門，「地怨虞、白絕細胞、各大忍族的血繼細胞————這些材料足夠你研究一陣子了。」
「嗯。」
蠍沒有多說什麼，但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對這些「材料」非常滿意。
一個藝術家，最怕的不是沒有技術，而是沒有好的「素材」。
而枸橘誠，恰恰給了他最好的素材！
「對了。」
蠍似乎想到了什麼，沉吟道：「關於守鶴————」
「你放心，守鶴我沒給村子，但我也不能就這麼給你。」
枸橘誠擺了擺手，打斷了蠍的話。
「守鶴是砂隱的尾獸，你是砂隱的叛忍，這東西給你，牽扯太大。而且說實話，以你我現在的關係，還不足以讓我將尾獸這種級別的東西直接交給你。」
蠍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
枸橘誠說的是事實。
尾獸是戰略資源，五大忍村任何一個都不會坐視它落入外人手中。
「不過，我這人對自己人向來不錯。」
「你我若真能達成親密無間的合作關係，那麼這守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