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佩恩六道!
羅砂的確懷疑帶土的身份。
他派遣出去調查的暗部,完全一無所獲,仿佛這個大名特派的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沒有忍者記錄,沒有武士身份,甚至連過往的痕跡都不存在一般。
這樣的人,卻成為了砂隱村的二把手,如何讓羅砂心安?
調查是必須的,甚至在戰爭結束後,羅砂就做好了直接拿掉帶土的準備。
不過即便如此,帶土卻沒有絲毫擔心。
等戰爭結束,等羅砂回到砂隱,一切就會順其自然地~!
整個砂隱將會成為他,將會成為曉組織最為安全妥當的庇護所,成為他們在暗中潛伏發育十數年最好的堡壘!
「砂隱是五大忍村中最弱的一個,也是最好掌控的一個。風之國大名對砂隱的態度向來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羅砂對此早有不滿,但又無可奈何。」
「我們控制了大名,就等於掐住了砂隱的命脈。物資、資金、情報————這些東西,在此刻,羅砂根本離不開我們。」
「而只要羅砂回歸砂隱,他也就會成為我們的人了。」
「————你有把握?」
絕有些好奇的看著帶土。
利用寫輪眼控制人,這種操作帶土已經輕車熟路了,他之所以能夠成為風影輔佐,也就是依靠著這一招。
在萬花筒的瞳力面前,尋常的上忍根本就毫無反抗之力。
可羅砂是影啊!
「那是自然!」
帶土自信冷哼一聲。
他雖然沒有控制影級強者的經驗,但無論是宇智波斑所傳授的那些學識,亦或者是枸橘誠在風間和谷戰場上,利用萬花筒操控九尾的表現,都已經將這一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忍界最強的尾獸都無法抵抗萬花筒的瞳力,更何況一個區區人類?
羅砂再強,也不過是個影級忍者。
而影級忍者,在真正的宇智波力量面前,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螻蟻。
「等到羅砂從前線回來,我會親自「迎接」他。」
「到那個時候,砂隱的指揮權、情報網、物資儲備————所有的一切,都將為我所用!」
看著自信的帶土,絕那見識了枸橘誠無可匹敵之力而略微潰散的信心,也不由得恢復了些許。
如果一切都按照帶土計劃的那般順利的話,他們的計劃應該還是有很大程度的可行性的。
嗯!
「對了,長門現在如何了。」
「還可以吧,雖然依舊虛弱,但他已經緩過來了,還把彌彥製作成了傀儡。」
「傀儡?」
「可能是受到了砂隱傀儡術的啟發,也可能是輪迴眼的秘術,那傀儡也有著輪迴眼,而且實力非常強大。」絕開口道:「長門叫他什麼來著————哦哦,佩恩,天道佩恩!」
風之國,大名府。
作為風之國的都城,這座城市的綠化相當不錯,城市的繁華度也很高,遠非風之國其他地方,甚至是砂隱村所能比擬的。
在城市最深處,大名府邸的後院,有一處常年被結界籠罩的獨立院落。這裡原本是大名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別院,如今卻成了長門的臨時居所。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緻。假山、流水、松竹、石燈籠,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風之國特有的典雅與靜謐。
只是此刻,這份靜謐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所籠罩。
長門坐在廊下,瘦削的身形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中。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平透明,眼窩深陷,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具尚未完全死去的行屍走肉。
但他的眼睛,那雙輪迴眼,卻依然明亮。
一圈圈波紋在紫色的眼瞳中緩緩轉動,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至理。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具傀儡。
那傀儡身材高大,一頭橙色短髮根根豎起,面容英俊卻毫無生氣,雙眼同樣是一雙輪迴眼,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領口處繡著紅色的祥雲圖案。
彌彥。
長門看著面前的彌彥,那雙輪迴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
彌彥已經死了。
死在他的面前,死在他無力保護的年紀。
從那以後,長門就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跟在彌彥身後、有些自卑有些怯懦的紅髮少年。他開始明白,這個世界不需要理想主義,不需要和平的幻想,只需要力量。
絕對的力量。
足以讓所有人感受痛苦、從而恐懼戰爭的力量!
「長門。」
清冷的聲音從長門身後傳來,小南情緒複雜地看著面前的長門,又看了看那屹立在長門跟前的彌彥。
「已經成功了嗎,彌彥————不,佩恩。」
「嗯,天道已經完成了。實力比我預想的更強,足以應對影級強者。」
「其他幾道呢?」
「還在篩選。」
長門的聲音平淡。
「根據你提供的那些東西,畜生道最好找一個擅長通靈術的忍者,最好是那種能和通靈獸高度配合的類型。人間道和地獄道則是精通靈魂和生命相關的術式,這種人不好找。
餓鬼道需要能吸收查克拉的特殊體質,比如冥遁。還有修羅道————」
「小南,我想找尋老師當初的道路。」
小南微微一怔。
「老師當初的道路?」
長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廊檐邊緣,望著院中那棵蒼勁的古松。
月光如水,灑在他蒼白的面容上,那雙輪迴眼中的波紋緩緩轉動,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自來也老師曾經寫過一本書。」
長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懷念。
「《堅強毅力忍傳》,在那本書之中,記錄了他遊歷忍界時遇到的各種人和事。有強者,有弱者,有英雄,有惡徒,也有普通的平民。」
「和平時代終將來臨,要堅信未來,那是一個為了夢想執著前進、決不放棄的忍者故事!」
小南沉默地聽著。
她知道這本書。
自來也離開雨之國後,曾托人將這本書的手稿寄給他們。彌彥當時看得很認真,還說過「自來也老師的理想,和我們是一樣的」之類的話。
「彌彥生前,一直想踐行老師的理念。」
長門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覺得,只要曉組織能夠成為連接各國、各村的橋樑,只要能夠讓更多的人理解彼此,和平總有一天會到來。」
「他太天真了。」
這句話從長門口中說出,不帶任何嘲諷,只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悲傷。
「彌彥的死告訴我,這個世界不需要理想主義者。那些試圖用對話、用理解、用愛去感化世界的人,最終只會被世界的惡意吞噬。」
「所以————」
長門轉過身,看向小南,那雙輪迴眼中閃爍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我要用另一種方式,踐行老師的道路。」
「他當年遊歷忍界,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記錄了他們的故事。而我————也要遊歷忍界,尋找那些能夠成為「佩恩」的忍者。」
「我要把他們變成我的「故事」,變成世界感受痛苦的「媒介」!」
小南的眉頭微微皺起。
「長門,你要離開這裡?」
「暫時不會。」
長門搖頭。
「我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天道的調試也沒有完全完成。但等到一切準備就緒————
」
他看向月光下那個沉默佇立的身影。
「我會帶著佩恩,走遍忍界。尋找那些擁有特殊能力的忍者,將他們變成我的六
道」。而這些人————」
「我希望他們,是自來也老師書中記錄過的那些人。」
「那些在戰亂中掙扎、在絕望中求存、在黑暗中依然沒有放棄希望的人。他們才是最理解痛苦的人,最有資格成為神之使者」的人。」
小南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那朵別在發間的淡藍色紙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長門,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我知道。」
「自來也老師的書我讀過。裡面記錄的那些人,分散在忍界各地,有的可能已經死了,有的可能已經變了。而且————」
小南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就算你找到了他們,他們願意成為你的佩恩嗎?他們會理解你的理念嗎?他們會認同你的道路嗎?」
長門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彌彥的傀儡面前,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龐。
指尖傳來的,只有冰冷的觸感。
「他們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認同。」
「他們只需要感受痛苦,然後————成為痛苦本身。」
「彌彥生前常說,人與人之間需要理解。但現在我明白了,理解是不夠的。有些人,有些事,只有經歷了同樣的痛苦,才能真正感同身受。」
「我要讓他們感受我的痛苦,感受彌彥的痛苦,感受雨之國無數平民的痛苦。然後————他們就會明白,這個世界需要什麼。」
小南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了解長門。
從彌彥死的那天起,長門就變了。那個有些自卑、有些怯懦、總是跟在彌彥身後的紅髮少年,已經死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被仇恨和痛苦重塑的、全新的長門。
她無法阻止他。
也不想阻止他。
因為她也恨。
恨這個世界,恨那些讓彌彥死去的人,恨自己的無力!
「如果你決定了,我會支持你。」
小南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無論你去哪裡,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長門轉過身,看著這個陪伴自己多年的同伴,輪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小南————」
「不用說了。」
小南搖了搖頭,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意。
「我們是同伴。從在雨之國相遇的那天起,就是。」
長門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謝謝你,小南。」
就在這時,院落的結界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地面緩緩浮現,如同從水中升起的水草。
絕。
長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絕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別這麼緊張嘛,長門。我只是來傳達一些消息,順便————提一些建議。」
「什麼消息?」
「關於枸橘誠的。」
絕將他從帶土那裡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草之國戰場、塵遁、飛雷神、龍脈查克拉————
每一句話,都讓長門的臉色凝重一分。
「你是說,那個複製了我輪迴眼的人,現在連塵遁也複製了?」
「不止塵遁。」絕補充道,「木葉那些秘術家族的看家本領,他也複製了個遍。影子模仿術、心轉身之術、倍化術————還有飛雷神。」
「現在的枸橘誠,已經不是風間和谷時期那個需要藉助九尾查克拉才能維持須佐能乎的枸橘誠了。」
「他有了自己的查克拉源一龍脈,可以獨立開啟完全體須佐能平,可以隨意使用塵遁,可以用飛雷神瞬間移動,還有————」
「還有我的輪迴眼。」
長門接過話頭,聲音冰冷。
絕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複製品,但他的輪迴眼,確實擁有和你一樣的瞳力。而且,他沒有你那樣的身體負擔。」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長門心裡。
他的輪迴眼是移植的。
宇智波斑將那雙眼睛放入他的體內時,也帶來了巨大的負擔。他的身體因為輪迴眼的力量而日漸虛弱,雙腿早已無法行走,只能靠機械裝置維持基本活動。
但枸橘誠不同。
他用神之手複製的輪迴眼,是「完美複製」,沒有副作用,沒有負擔,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
「你想說什麼?」
長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我想說的是,斑讓我來幫助你儘快地恢復身體,另外,長門,你也需要更強的力量。」
絕的目光落在那具佇立不動的傀儡上。
「佩恩天道確實很強,但還不夠。你需要儘快完成佩恩六道,擁有足以對抗枸橘誠的力量。」
「而六道人選————」
絕頓了頓。
「應該以力量為核心,而不是以「故事」為重。」
長門的眼神一凜。
「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
「不是偷聽,是恰好在附近。」
絕笑了笑:「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長門,你應該明白,現在不是追求理想主義的時候。」
「枸橘誠不會等你去找那些有意義」的忍者。他會繼續變強,繼續擴張自己的勢力。等到他羽翼豐滿,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
「別忘了,他複製了你的輪迴眼。他對你的力量,比你想像的更了解。」
長門沉默。
他知道絕說得有道理。
枸橘誠是個聰明人,從他的一系列行動就能看出,這個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每一步都在為未來布局。
霧隱戰場、草之國戰場、風鳴谷、波之國————
他不僅在積累力量,還在經營勢力,擴張地盤。
這樣的人,一旦騰出手來,絕對不會放過曉組織這個潛在的威脅。
「長門。」
小南忽然開口。
「你的決定,我不會幹涉。但絕說得對,枸橘誠不會等我們。」
「我們需要力量。足夠的力量,足夠自保的力量。」
長門看向小南,輪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也這麼認為?」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的理想沒有錯,但現在不是實現它的時候。我們需要先活下去,才有資格談論理想。」
長門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
彌彥死了。
帶土和絕有自己的盤算。
小南雖然支持他,但她更關心的是他的安危,而不是他的理想。
只有他自己,還執著於那條自來也老師走過的道路。
「我知道了。」
長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六道人選,我會重新考慮。以力量為重,以實用性為先。」
絕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明智的選擇。」
「不過。」
長門話鋒一轉,輪迴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是我的決定,不是你的。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事。」
絕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當然,當然。我只是提建議,決定權在你,畢竟你才是曉組織的首領,未來的卡密。」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事了,對了,這個你記得吃下去。」絕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器皿,遞給了長
門:「這是第二階段的特質療傷藥,可以進一步加速你體內傷勢的痊癒速度————」
「不需要。」
長門冷冷地打斷絕的話,輪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我已經說過,我不需要你們的東西。斑的「好意」,我心領了。」
絕端著器皿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
「長門,這是斑大人特意為你準備的。你的身體情況你應該清楚,如果不儘快恢復————」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長門的聲音平淡,卻是不容置疑。
「不需要你們操心。」
絕沉默了片刻,緩緩收回器皿。
「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勉強了。不過長門,我希望你明白,斑大人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月之眼計劃。而你,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你的身體,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它關係到整個忍界的未來。」
長門的眼神更加冰冷。
「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我的選擇,也是我自己的。」
「斑選中我,是因為他需要我。但我不是他的傀儡,不是他的工具。我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路。」
「這一點,希望你和斑都能明白。」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