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
「他拒絕了。」
「我知道。」
帶土的聲音平靜，仿佛早有預料：「長門那傢伙，從彌彥死後就變得固執了。他覺得只有自己找到的道路才是正確的，別人的建議，他都聽不進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帶土鬆開扶手，靠在椅背上：「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讓他去好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將砂隱徹底掌握在手裡。」
「————明白。」
絕點了點頭，身形再次沉入地面。
桔梗山城。
這座建在斷崖上的堅固要塞，在經歷了數月的血腥攻防後，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寧靜。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殘破的城牆上，將那些被忍術轟擊出的裂痕、被鮮血浸染
的石磚，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傷員的呻吟聲、醫療忍者的呼喊聲、
以及偶爾傳來的哭泣聲，交織成戰爭結束後特有的悲愴樂章。
羅砂站在城頭，俯瞰著下方正在打掃戰場的砂隱忍者們。
他的臉色很差。
不是因為疲憊，雖然連日指揮作戰確實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真正令他如此憤怒與疲憊的，是因為這場戰爭！
這場戰爭，砂隱打了數年。
投入了全國近七成的兵力，消耗了積攢多年的物資儲備，死傷了數千名精銳忍者。
換來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木葉的防線沒有被攻破，火之國的領土沒有被占領，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戰果都沒有拿到。
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在戰爭初期，從木葉手裡搶下了桔梗山城這個戰略要地。
但此刻，這個收穫也成了燙手山芋。
因為木葉的主力，已經騰出手來了。
「風影大人。」
一名砂隱上忍走到他身後，聲音低沉。
「木葉那邊傳來消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已經親自率軍北上，預計三日內抵達桔梗山城外圍。」
羅砂的手指微微收緊。
猿飛日斬。
那個被稱為忍術博士的男人，那個在忍界屹立數十年的傳奇！
三代影的威名都是極其顯赫的，如今五大忍村幾平都是將自己本村的三代影，宣傳成為歷代最強影，例如雲隱，例如他們砂隱。
木葉自然也是如此。
雖然絕大多數人都將猿飛日斬最強火影這個名頭當做笑話看，可人家的忍者博士的名號，卻是用功績實打實打出來的！
羅砂雖自詡影級，實力不弱，可面對足以跟最強風影」匹敵的最強火影」著實沒有信心。
更何況。
砂隱的兵力已經損耗過半，物資幾乎見底，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而木葉那邊，雖然同樣損失慘重，但他們的底蘊遠非砂隱可比。
岩隱跟木葉的戰爭戛然而止，虎頭蛇尾，讓木葉的主力基本都留存了下來，這種情況下雙方一旦開戰，砂隱那本就稀缺的勝率，將會徹底跌落谷底。
「還有其他消息嗎？」
羅砂的聲音沙啞。
「有。」那名上忍猶豫了一下，「雲隱那邊————也撤軍了。」
羅砂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具體原因不清楚。據說是因為霧隱佔領了波之國，雲隱擔心邊境被霧隱侵犯，再加上木葉跟岩隱休戰，雲隱判斷繼續打下去沒有勝算，所以主動撤回了雷之國。」
「主動撤回？」
羅砂冷笑一聲。
「怕是跟岩隱一樣，被木葉打怕了吧。」
他沒有說錯。
雲隱在這場戰爭中的表現，堪稱五大忍村中最差的一個。
開局打砂隱，結果一線天都沒越過，就被千代的傀儡部隊和羅砂的磁遁給干碎了。
然後打岩隱，以為雷克土能屬性壓制，結果大野木直接來了一波大的，上萬忍者全軍出擊，不惜代價把三代雷影圍剿致死。
最後看木葉被砂隱岩隱圍攻，想摘個桃子，結果AB兄弟齊出手，卻被一個波風水門壓得死死的。
仗打到這個份上，雲隱的家底已經敗得差不多了。
繼續打下去，別說贏，連體面收場都難。
所以，他們選擇了撤退。
保存實力，休養生息，等待下一次機會。
「風影大人，那我們————」
」
羅砂陷入了沉默。
砂隱目前在桔梗山城的兵力，不到兩千，而且精神狀態也不好。
本來作為殺手鐧的守鶴也不知所蹤。
在這種情況下，跟已經沒有後顧之憂的木葉開戰的話，結局恐怕不用多說。
羅砂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傳令下去，收縮防線，清點物資，做好————撤退的準備。」
「風影大人！」
那名上忍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我們好不容易才打下桔梗山城，付出了那麼多犧牲，現在撤退————」
「守不住的東西，留著就是累贅。」
羅砂打斷他，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是木葉的方向。
「猿飛日斬親自來了，說明木葉已經鐵了心要奪回桔梗山城。以我們現在的兵力，守不住。」
「與其在這裡拼光最後一點家底，不如回去休養生息。等時機成熟，再圖謀不遲。」
那名上忍沉默了片刻，重重點頭。
「屬下明白了。」
撤退的命令如同潮水般傳遍整個桔梗山城。
砂隱的忍者們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大勢已去。
物資被儘可能打包帶走，傷員被優先護送，斷後的部隊擺出了嚴防死守的陣型，防止木葉追擊。
一切都有條不紊，顯示出一支精銳部隊應有的素質。
但所有人都能從那些砂忍的眼神中，看到一種難以掩飾的落寞和不甘。
這場戰爭，他們打了數年，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死了那麼多人，最終卻落得這樣的結局。
羅砂站在城頭，看著最後一支砂隱部隊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熱血的毛頭小子了，身為風影的他，要思考的更多。
大局為重！
次日，猿飛日斬率領的木葉主力抵達桔梗山城。
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砂隱已經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要塞，和滿地的狼藉。
猿飛日斬站在城頭，俯瞰著下方正在重新布防的木葉忍者們，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火影大人，砂隱已經撤退了。我們要追擊嗎？」
一名上忍上前請示。
「不用。」
猿飛日斬搖頭。
「砂隱退得乾脆，說明他們已經放棄了這場戰爭。追擊沒有意義，只會徒增傷亡。」
戰爭結束了，但和平遠未到來。
木葉需要時間休養生息，需要時間恢復元氣，需要時間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傳令下去，鞏固桔梗山城的防禦，加強邊境巡邏。同時，通知各村，木葉願意與所有交戰國簽訂停戰協議，結束這場戰爭。」
「是！」
雲隱退兵，砂隱撤離。
消息傳開，整個忍界都為之震動。
木葉與岩隱的戰爭結束了，木葉與砂隱的戰爭也結束了，雲隱主動撤軍，霧隱簽訂了停戰協議————
持續數年的第三次忍界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沒有盛大的慶典，沒有隆重的儀式。
只有無數失去親人的家庭在默默哭泣，只有無數傷殘的忍者在醫院裡呻吟，只有無數
被戰火摧毀的村莊在廢墟中等待重建。
這場戰爭，沒有贏家。
五大忍村，每一個都元氣大傷。
木葉看似笑到了最後，但付出的代價無法想像。
與霧隱的戰爭損失了東部戰線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與岩隱的戰爭又損失了數千名忍者，與砂隱、雲隱的戰爭雖然虎頭蛇尾，但損失依舊。
更別說，還有那二十億兩的戰爭賠款，以及被割讓的風鳴谷！
岩隱精銳死傷慘重，上萬大軍被枸橘誠一個人逼退，士氣跌到了谷底。
雲隱失去了三代雷影，AB兄弟被波風水門壓得抬不起頭，最終灰溜溜地撤回了雷之國。
砂隱死了三代風影，丟了守鶴，死傷了數千名精銳，什麼都沒得到。
霧隱——
霧隱的情況，其實也不好。
即便他們與木葉簽訂了停戰協議，拿到了二十億兩賠款和風鳴谷的戰略要地，枸橘誠在草之國戰場上的表現也讓整個忍界都為之側目。
但霧隱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七忍刀折戟沉沙，名聲掃地。與木葉的戰爭同樣損失了不少精銳，只是相比其他村子，他們的損失最小，收穫最大。
可對於本就稀缺人口的霧隱而言，那種小損失」已經是傷筋動骨了。
好在，他們擁有著這場戰爭最為璀璨的新星。
枸橘誠！
「人口，人口，還是他媽的人口！」
「這就是我的政策提議，在戰後不惜一切代價，最大限度的提升霧隱的人口數量。」
霧隱辦公室內，氣氛嚴肅而熱烈。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著霧隱村的核心決策層。
四代目水影矢倉端坐主位，枸橘誠坐在他右手邊，對面是三位年邁的長老，再往下，是各部的部長，各大忍族的族長，以及幾位在戰爭中表現突出的上忍代表。
枸橘誠剛才那一番發言，讓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顯然被這種粗獷直白的表述方式弄得有些不適應。但矢倉只是微微挑眉，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誠，說具體點。」
「具體點？」
枸橘誠站起身，看著在場眾人，朗聲開口。
「我們水之國，是五大國中陸地面積最小，人口最少的國家。霧隱村，也是五大忍村中忍者數量常年墊底的村子。這是事實，誰也不能否認。」
「這一次戰爭，我們雖然贏了，雖然拿到了賠款，雖然割下了風鳴谷，但我們同樣損失了不少精銳。」
「雪之一族、鬼燈一族、輝夜一族————每一個家族都有人在戰場上倒下，每一個家族都在流血。中下忍損失的數量更是不知幾何！」
「諸位，我們已經沒有人了，沒有忍者了。」
在場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沒有人反駁。
枸橘誠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霧隱村表面那因為戰爭勝利而顯得光鮮的皮囊，露出了裡面血淋淋的筋骨。
霧隱村雖然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收穫頗豐，還戰勝了木葉，可受到的損害一點也不比其他四國小，最為關鍵的是，水之國本身的人口基數太小了，這種損失，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彌補！
也就是說，在其他幾大國恢復的這段時間內，霧隱就算有錢，可也會因為人口的極度短缺，而陷入發展停滯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接下來幾年，霧隱的第一要務不是擴張，不是打仗，而是搞人！」
枸橘誠大手一揮。
「具體來說，分三步走。」
「第一，鼓勵生育。無論是忍者還是平民，每生育一個孩子，村子給予十萬兩的補貼。生育三個以上，補貼翻倍，同時優先分配住房、優先安排子女入學、優先提供晉升通道！」
「第二，吸引移民。水之國雖然不大，但未開發的荒地荒島不少。現如今忍界戰火初熄，但小規模的戰爭仍然存在，我們可以向忍界大陸那些人口密集但戰亂不斷的地區，放出消息，只要願意來水之國的，給地，給糧，給身份。願意成為忍者的，優先培養。」
「忍界這麼大，每天都有流離失所的難民，每天都有活不下去的平民。這些人，與其讓他們在戰亂中死去，不如吸引到霧隱來，給我們種地、做工、當兵！」
「第三————」
枸橘誠話語未落，就有人搖頭否決。
是元師！
「阿誠，鼓勵生育我不反對，但你所說的第二種辦法，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程度地獲得人口，可也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臥底、間諜，一旦這個政策開始實施，我們的霧隱恐怕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滲透成一個篩子。」
元師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在場不少人火熱的心頭。
是啊，間諜、臥底、滲透————
這些詞對於任何一個忍村來說，都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如果大規模引進外來人口，天知道裡面混了多少其他村子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