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有人才有一切
忍者本身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可以忍受一切、不擇手段的職業。
當初三代水影實行血霧政策，封閉霧隱，雖然給村內帶來了極致的高壓，但也確實將霧隱的秘密，牢牢封鎖在了村內，沒有絲毫外泄。
也正因此，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才能讓枸橘誠給那些人來了個出其不意。
而在霧隱出了一個枸橘誠，且戰勝了木葉的當下，全忍界應該都想要窺探霧隱的秘密，在這個時候開放村子，大規模的吸納外來人口，這豈不是在主動展露破綻？
元師的話讓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枸橘誠卻沒有被噎住的意思。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元師長老說得不錯。」
枸橘誠沒有否認，反而點了點頭。
「大規模引進移民，確實會帶來滲透風險。這一點，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諸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們霧隱，為什麼在五大忍村中常年墊底？」
會議室里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太直白了，直白到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因為血繼不夠強？是因為忍術不夠厲害？是因為水之國的資源不夠豐富？」
枸橘誠搖了搖頭。
「都不是。」
「我們墊底，只有一個原因，人口太少。」
「木葉村為什麼能成為忍界第一？不是因為他們的忍者有多天才，而是因為他們的人口基數大。同樣都是一萬人里出一個天才，可他們卻有十萬人，數十萬人的基數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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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霧隱，天才的比例從來不低於木葉。但為什麼我們的強者數量、忍者數量始終比不上他們？」
「因為我們的總人口，只有木葉的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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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場幾人的臉色都微微變化。
元師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阿誠，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引進移民的滲透風險，你打算怎麼解決？」
「問得好。」
「首先，引進的移民不直接進入霧隱村，而是安置在波之國、以及水之國本土。」
「這些地方正處於戰後發展階段，且距離霧隱村有一定距離，即使混入間諜，也很難接觸到村子的核心機密。」
「其次，設立嚴格的審查制度。所有移民，必須經過至少三年的觀察期。期間，由情報部、暗部、以及各村族的感知型忍者，聯合進行背景核查和定期複查。」
「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控制，順藤摸瓜，一查到底。」
他轉過身，看著在場眾人。
「至於那些隱藏得深的、三年都查不出來的間諜————說句不好聽的，這種級別的間諜，就算我們不引進移民，他們也有其他辦法滲透進來。與其防不勝防，不如主動把「餌」撒出去，讓他們自己浮出水面。」
元師的眼神微微閃爍。
枸橘誠這個思路，倒是有些出平他的意料。
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
把移民區域變成一個大號的蜜罐，讓敵人的間諜主動往裡鑽，然後一網打盡。
「這個想法————倒是有點意思。」
元師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但話鋒一轉。
「不過，阿誠，你確定我們現在的力量，能夠支撐起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嗎？情報部剛剛清理完河豚鬼的餘黨，百廢待興。暗部的人手也不足，各村族的感知型忍者更是稀缺。」
「所以我說，這是未來幾年的第一要務，不是明天就要干。」
枸橘誠搖了搖頭道：「先定方向，再定步驟。一步一步來，不急。」
「我提議，成立一個專門的人口發展委員會，由四代目親自掛帥，各部、各家族抽調精幹力量參與。用半年時間，制定出詳細的實施方案，然後分階段推進。」
矢倉一直沒有說話，此刻終於開口。
「誠說得對，方向要先定下來。至於具體怎麼幹，可以慢慢商量。」
他看向元師。
「元師，你覺得呢？」
元師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方向是對的。細節————可以再議。」
矢倉又看向其他人。
「諸位呢？」
鬼燈一族的族長率先表態：「我們鬼燈一族，支持誠大人的提議。人口確實是霧隱最大的短板，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永遠追不上木葉。」
「我也認可。」
「我也是，人口數量的確得上來，每一次開戰都被對面靠人數壓著打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也一樣！」
看著眾人接連認可，枸橘誠也點了點頭。
「引進的人口，主要來源不是其他大國的平民，而是那些小國、戰亂地區、以及我們水之國本土的流浪者和難民。」
「這些人的背景相對單純，被滲透的可能性較低。而且，他們本身就是在戰亂中失去家園的人，只要我們給他們土地、糧食、安身立命的機會，他們對霧隱的忠誠度，反而比那些大國平民更高。」
「至於第三點————」
枸橘誠看著眾人，緩緩道：「買人。」
「買人？」
幾名上忍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買人。」枸橘誠重複了一遍，「或者說，贖人。」
「戰爭期間，各國都有大量平民被擄、被拐、被賣為奴隸。這些人，有的在貴族府邸里做苦力，有的在黑市被當作商品交易，有的甚至被賣到其他大陸的礦山里，終生不得自由。」
「我們可以通過地下渠道，把這些人的「贖身權」買下來，然後帶到水之國，給他們自由。」
「當然，自由是有條件的。他們需要在我們的安排下，從事一定年限的指定工作，比如開荒、建設、從軍等等。年限期滿，他們就是真正的自由民，享有和霧隱平民同等的權利。」
「這————」
元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就是變相的奴隸貿易嗎？傳出去，霧隱的名聲————」
「元師，這不是奴隸貿易，這是人道救援。」
枸橘誠糾正道。
「那些人在原來的地方，是奴隸，是貨物，是沒有人權的牲畜。我們把他們買過來，給他們自由，給他們工作，給他們安身立命的居所。這怎麼是奴隸貿易呢？」
「至於名聲————」
他笑了笑。
「忍界什麼時候在乎過名聲了？」
木葉的根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岩隱的爆破部隊炸死了多少平民？
雲隱的情報部隊在各國搞了多少滲透破壞？
更別說那些人體實驗，血繼實驗了。
「大家的手都不乾淨，誰也別笑話誰。」
元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枸橘誠見狀，趁熱打鐵。
「另外還有一些缺錢，但人口資源充盈的大國，比如火之國。我們可以直接出錢去購買他們的人。」
「我在草之國的時候，就跟猿飛日斬提過一嘴這個事情，他應該也有意動。只是這種做法同樣也涉及到先前元師長老所說的臥底間諜等安全隱患，甚至可以算是主動打開大門，引狼入室。」
「如果真要實行，監管方面的力度肯定是要再強化一點的。」
「當然，無論是買人還是拉人，這都只是一種手段而已，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細化。但我希望諸位明白，人口問題，是霧隱未來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發展的核心問題。」
「沒有人，就沒有忍者。沒有忍者，就沒有力量。沒有力量，就沒有話語權。」
「我不想在二十年後，看著霧隱從一個勝利者，變成又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可憐蟲。」
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不少人都在權衡利弊，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但鬼燈、照美等早早站隊的一些忍族族長，卻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點頭同意。
對於他們而言，枸橘誠所有的決策，他們都是認同的。
「說得好！」
鬼燈一族的族長再度拍案而起：「我鬼燈一族，全力支持誠大人的提議！人口問題，確實是我們霧隱最大的短板，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永遠只能跟在木葉後面吃灰！」
干柿、照美幾族也是接連點頭。
幾位長老有些猶豫，但矢倉卻開口拍板。
「誠，你剛才說的我基本認可。但具體的執行細節，需要各部門、各家族共同商討。」
「生育補貼方案，我會上報大名，由大名跟村子聯合制定，一個月內拿出草案。移民試點，就交給三代目負責吧，波之國作為首批試點區域。」
「至於買人————」
他看向枸橘誠。
「你既然提出來了，還跟三代火影有過交流，那就由你來操辦。但要注意分寸，不要鬧出太大的風波。」
「沒問題。」
枸橘誠爽快地答應。
「既然四代目把這個擔子交給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當然，人口問題，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要說的，是第二件事。」
「工業。」
「工業？」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竊竊私語。
這個詞對在場的忍族族長和長老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水之國並非沒有工業。造船、冶金、製鹽————這些傳統行業在水之國已經發展了數百年。
陌生，是因為他們從未將這些「庶務」與村子的發展直接掛鉤。
在忍者的世界裡，力量才是硬通貨。
工業？
那是大名和貴族們該操心的事。
枸橘誠看著在場眾人那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諸位在想什麼。工業，是大名的事，是貴族官員們的事情，跟我們忍者有什麼關係，對吧？」
沒有人接話，但不少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我問諸位一個問題。」枸橘誠放下茶杯，「這次戰爭，我們霧隱為什麼能在正面戰場擊敗木葉？」
「因為有誠大人您啊。」一名上忍脫口而出。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輕笑。
枸橘誠也笑了，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方面。而除了我之外，這場戰爭真正讓木葉陷入困境的，是他們的補給線被我們切斷了。」
「蒼南補給站、風鳴谷中轉站————這些木葉東線的後勤節點，被我們霧刃小隊一一拔除。沒有補給，木葉的前線部隊再強也撐不住。」
「還有前段時間，岩隱戰場上所發生的一切。」
「無論是神無毗橋之戰，波風水門切斷岩隱的補給線，還是後來半藏那傢伙出兵侵擾岩隱補給，都給戰爭帶來了極大程度的影響。」
「補給，才是戰爭的生命線。」
枸橘誠的聲音在會議室中迴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而補給的背後，是工業。」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側面掛著的一張水之國地圖前，手指點在地圖東側的一處海岸線上。
「這裡是波之國。扼守火之國東部海域咽喉，是連接水之國與大陸的海上要道。我在風鳴谷視察時，已經著手在那裡建設港口和自由貿易區。」
「港口建成後，所有從水之國前往火之國的船隻，都要經過風鳴谷海峽。我們可以收取通行稅、倉儲費、貿易稅————光是這一項，每年就能給村子帶來數千萬兩的收入。」
「港口本身就是工業的延伸。」
枸橘誠轉過身，看著在場眾人。
「造船需要鋼鐵，鋼鐵需要冶煉，冶煉需要礦石和燃料。礦石需要開採，燃料需要運輸，運輸需要船隻和道路。這些產業環環相扣，每一個環節都能創造就業，都能帶動經濟，都能為村子提供稅收和物資。」
「而有了物資，有了錢，我們就能養更多的忍者，造更多的忍具，研發更多的忍術和血繼。」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位長老交換著眼神，似乎在消化枸橘誠這番話的含義。
元師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阿誠，你說的這些，從道理上講，確實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水之國地小人少，資源有限，發展工業的基礎並不好。」
「而且，大名那邊————如果我們大規模發展工業，必然會觸動貴族的利益，到時候————」
雖然都說影與大名，是一個國家的兩顆玉，但大名的級別，其實是要在影之上的。
影所代表的，是忍者村的最高統治者，而忍者村不過是這個國家的武力組織力量的一部分而已，即便這股武裝組織的實力最為強大。
可大名不一樣。
大名是整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掌握著整個國家所有的一切！
「元師說得不錯。」
枸橘誠沒有否認，反而點了點頭。
「水之國確實地小人少，資源有限。大名那邊，也確實需要我們謹慎對待。但7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諸位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雲隱村能成為五大忍村中軍事實力僅次於木葉的存在？為什麼雷之國的經濟能在短短几十年內崛起？」
沒有人回答。
枸橘誠自問自答。
「因為雲隱和雷之國大名府的關係，是所有忍村中處理得最好的。」
他走回地圖前，手指點向雷之國的位置。
「雲隱村的三代雷影，同時也是雷之國的國民英雄」。他不僅在戰場上為村子贏得了榮譽，還多次協助大名平定內亂、剿滅山賊、開疆拓土。雲隱和雷之國大名府之間，是真正的「互利共贏」。」
「而我們霧隱呢？」
枸橘誠轉過身，看著在場眾人。
「我們和水之國大名府的關係，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好。歷代水影，除了初代目和二代目，幾乎沒有人主動去經營與大名府的關係。」
「三代目在位期間，實行血霧政策，閉關鎖國，與外界的聯繫幾平斷絕。大名府那邊，對我們是什麼態度？」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
這句話有些刺耳，但沒有人反駁。
三代水影的血霧政策，雖然在保護村子機密、防止滲透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也讓霧隱與外界，包括與大名府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所以，我的提議是。」
枸橘誠朗聲開口道：「先由堂哥你親自帶隊，前往大名府，向大名匯報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戰果，展示霧隱的實力，爭取大名府的信任和支持。」
「再然後，將波之國的一部分收益，讓利給大名府。讓大名看到，支持霧隱發展工業，對他、對水之國都有好處。」
「有了利益，就有了溝通，我們既然已經結束了血霧，那村子跟國家之間的關係，就要變得密切一點才行。堂哥你可以每季度向大名府匯報村子的發展情況，每半年邀請大名或其代表來霧隱視察，每年邀請一次大名、貴族、商界代表共同參與，商討水之國的未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