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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夜闖山門

2026-01-23 13:41:23 作者: 墨落皇朝

  「小子,回去拿上大衣、帶足子彈,酒、肉、鞋、斧頭、柴火,也不能少,裝爬犁上拉著。」

  陳拓上山心切走的急,他身後的吳老歪,也說起了上山前要準備的物資。

  這裡是興安嶺,保命的東西不準備齊全了,夜裡往山上摸,那就是找死。

  「吳大叔,咱們上山打狼是不是得快點,輕裝上陣多好?拽個爬犁,可就真得走到天亮了……」

  陳拓急著上山打獵,可不想拽著爬犁一步步爬上去。

  而且在他的認知里,上山打獵哪有拽個爬犁的?

  「忘了你怎麼插大雪地了?這是興安嶺,晚上零下三四十度呢!不多帶點保命的玩意兒,誰敢去?」



  「把你那幾張碎狼皮帶上,萬一迷了山,咱們在山裡倒宿,底下也得鋪點硬實的皮張。」

  上山、跑山,要準備的東西多著呢!

  打獵就跟當年抗聯在山裡打游擊、建秘營差不多。

  自己的獵場,半天、一天的腳程里,即便不弄窩棚,也得弄個存東西的地方。

  差了這些準備,一旦進山遇上風雪,很容易就交待在山裡。

  這些道理,吳老歪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明白,只能先讓陳拓去做,用上了,他也就明白了。

  「再有,那倆孽給它關庫房裡,咱走了,興許那胖丫頭會來,別再給人掏了……」

  在知青點門口跟吳老歪兵分兩路,領著倆山狗子去庫房的路上。

  踩著被新雪蓋住的足跡,陳拓才想起自己是怎麼來的。

  貌似又有些低估興安嶺的冬季酷寒了……

  把兩隻山狗子帶進倉庫旁的修配室,用角落裡裝著引火草的破筐給它們做窩。

  臨走前,陳拓回身,也不管被翻身擺弄呲牙咧嘴的山狗子。

  檢查完奶水,他就把懷裡的小狗崽,丟在了破筐里。

  

  「吃狼雜,餵小狗,敢給小狗造了,我特麼拿你倆做帽子,老實待著……」

  挨個用指節敲過腦袋,陳拓就算是把小狗崽紅毛子,交託給山狗子餵養。

  想起自己是為啥來的,陳拓也知道自己連夜上山的想法,有點莽撞、草率。

  但上山打獵,也是他近期的生計。

  沒有狼群勾著,無論是孫昌奎、吳老歪,還是那個煩人的褚茂林,恐怕都不會給他上山打獵的機會。

  作為一個專業課知識基本沒卵用的中文系學生,陳拓對自己的學習能力,還是頗有些自負的。

  牛馬的技能,都是走出校門之後學的。

  在他看來,打獵主要講的還是槍法。

  雪夜一戰之後,他對自己用槍的天賦,同樣頗有幾分自負。

  換個人,第二次摸槍打東西,怕是很難打死七頭狼。

  自詡有了些本事,又有肖凱給的寒區皮棉服、蒙式羊皮襖、內襯羔羊皮的高腰大頭鞋。

  還有掛在門房煙囪上的殘參,張太保給的五斤散白。

  走出修配室的陳拓覺著,興安嶺的酷寒,也不是那麼令人畏懼。

  想到要上山,陳拓從倉庫拖出一副帶轅的爬犁。

  小揚氣知青點的東西,雖然被在冊知青們換的不剩什麼了。

  但幾副爬犁的做工卻不錯,鐵管焊的,陳拓沒拽過。

  兩副沒轅的爬犁,拽起來很順手。

  唯一一副帶轅的爬犁,類似於小推車,不是畜力爬犁,就是純人力爬犁。

  山藤做轅,硬木做架,還有小角鐵做冰刀。

  沒被換出去,多半是林業局給配發的,不能換或是不敢換。

  拽起爬犁,先裝了點油松棒子。

  怕不保險,陳拓又從張太保給送來的煤堆里,挑了幾個大塊。

  有柴有煤,即便被困在山裡,應該也能熬過一宿。

  想到可能不好生火,他又從倉庫的氨水壇里,弄了一瓶廢柴油。

  汽燈帶了兩盞、斧頭、排障刀、板鍬也一樣沒落。


  行李、皮襖裝上爬犁,熏熊肉帶了十幾斤。

  還是怕不保險的陳拓,又用行軍飯盒裝了滿滿一盒,半凝固的燜罐肉。

  準備妥當,又在內兜、外兜里各裝了兩盒火柴。

  陳拓這才給洪葉留了便條,拽著爬犁走出知青點。

  在知青點外邊,先檢查了一下槍械。

  裝著二百多發子彈的挎兜,綁在了水連珠背帶上。

  圖拉單管背在肩上,裝滿獵熊獨頭彈的乾糧袋,也被他栓掛在了腰間。

  孫昌奎給的兩盒鹿彈,中大衣兩側兜里各一盒。

  匕首、軍刀、獵刀、十八剁,也一樣沒少都帶在身上。

  唯一缺的就是一條皮腰帶,一條武裝帶,再就是掛刀、掛子彈袋的配件。

  身上的東西,爬犁上的物資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準備夜闖山門的陳拓,可沒有吳老歪想像的那麼莽撞、無知。

  「你這是打算住山上?」

  背著兩條槍,拎著兜子的吳老歪,看到陳拓身後滿滿當當的爬犁,也有一瞬的恍惚。

  他說的準備一下,可不是所有家當都帶上。

  昨晚剛下了雪,拽著少說一兩百斤的爬犁上山,可不只是累贅那麼簡單。

  山上不是鎮上,哪有什麼四平八穩的大道?

  山風颳過,地上會起雪壟,爬犁拽不過去,就得抬過去。

  一個人拽,就得裝了卸、卸了裝。

  有這功夫,都上下八趟了……

  「山上冷,還有風,多帶點東西安全!」

  瞥了眼不知山場險惡的陳拓,吳老歪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將自己背的兩條槍,捲成卷的皮襖撂在了爬犁上,就直奔北山而去。

  「吳大叔,咱不走大道?」

  從知青點趟雪直上北山,就是吳老歪的上山路線。

  但沒人踩的積雪,對拽著爬犁的陳拓卻不怎麼友好,阻力很大。

  「直接往上頂,咱兩個鐘點就能上山,走大道再走爬犁道,再有兩個鐘點,也未必能上去。」

  松嶺北山上的多布庫爾定居點,可不是原始森林裡的定居點。

  而是專門給獵民劃定的居住地,山上的樹雖然沒被伐過。

  但建點的時候,林業局也給開了爬犁道。

  冬日裡獵民上山下山,走的就是那條道。

  但獵民們上山下山,不是騎馬就是趕著馴鹿爬犁。

  人要上山走爬犁道,不僅繞遠,還格外的累。

  不管是吳老歪跑山,還是其他的跑山人,靠的都是鐵腿、鐵腳板抄近路,沒人會去走繞遠的山道。

  「吳大叔,安全第一,有正道咱還是走正道吧……」

  真到了夜闖山門的時候,陳拓的謹慎,也讓吳老歪高看了他一眼。

  生手上山最怕莽撞,別說生手了,也別說更深處的原始森林。

  鑽近在咫尺的北山,吳老歪至今還會時不時的迷山。

  山里山外兩副天地,才是山場真正的險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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