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煙那巨大的灰白眼珠滴溜溜一轉。
與彥卿的金色劍光硬碰一記後,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雲騎小妞不好惹。
她的劍氣精純,意志堅定,精神壁壘也比想像中穩固。
強行附身恐怕要付出不小代價,甚至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嘖,難啃的硬骨頭……」
浮煙心中暗罵,但目光掃過被彥卿牢牢護在身後。
那個看起來同樣年輕但似乎更柔弱的狐人少女判官時,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十王司的判官,精神力或許有特殊鍛鍊。
但看這丫頭嚇得躲在別人身後的慫樣。
精神防線肯定比這個劍意凜然的雲騎妞好突破得多!
而且也是狐人,靈性充足,是上好的臨時容器!
先奪了她,再慢慢炮製這個雲騎小妞也不遲!
電光石火間,浮煙已然做出決定。
「看招!」
它故意對著彥卿尖嘯一聲,灰白色煙霧觸鬚猛地膨脹,作出全力撲擊的假象!
彥卿眼神一凝,劍氣再提三分,嚴陣以待!
然而,浮煙撲到一半,龐大的靈體卻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靈活性驟然折轉!
借著前沖的慣性,它如同一個被用力擲出的灰白氣球。
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了彥卿劍光籠罩的範圍。
直撲她側後方那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正一臉吃瓜表情的棲星!
「誒?等……等等?!」
棲星都沒怎麼反應過來。
就看到那團巨大的灰白眼珠帶著不祥的氣息朝自己臉上糊了過來。
腦子裡瞬間空白了一瞬。
不是吧阿sir?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你不是應該跟彥卿大戰三百回合然後被正義制裁嗎?
怎麼轉頭就沖我來了?我就一路人甲啊喂!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閃或防禦姿態。
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無憐又無助的見習判官。
「混帳!!!」
一聲飽含怒火與憋屈的嬌叱炸響!
彥卿眼睜睜看著那歲陽虛晃一槍,竟然再次用同樣的手法。
繞過自己,直取身後的藿去病。
還又一次在她眼皮子底下得了手!
上一次,是那個偽裝成自己的可惡傢伙,用類似的方法擄走了藿藿!
這一次,竟然是這個討厭的歲陽。
用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當著自己的面,衝進了藿去病的體內!
兩次!連續兩次!
都是以保護他人為目的,卻都被對方用聲東擊西,目標轉換的手法戲弄。
導致要保護的人陷入險境!
這對驕傲的雲騎驍衛彥卿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是對她能力和警惕心的雙重否定!
「給我滾出來!」
彥卿的怒喝聲在詭異的寂靜中炸開。
金色的劍網罩下,幾乎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然而,此刻身處劍網籠罩中心的棲星。
內心卻是一片……詭異的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浮煙的意識確實湧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試圖掌控。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棲星感覺自己像是穿著一身自帶過濾系統和精神防壁的太空衣。
站在外面看著浮煙那團灰白色的油漆潑灑過來。
然後在防護罩上徒勞地流淌,滑落,根本滲透不進來。
那股試圖侵蝕他主意識的惡意與低語。
隔著一層難以言喻的屏障,聽起來模糊而遙遠,甚至有點……聒噪。
「奇怪……」
棲星意識深處泛起嘀咕。
「不是說歲陽附身衝擊力很強,會讓人頭痛欲裂。
精神恍惚甚至直接被奪取身體控制權嗎?
怎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有點涼颼颼的,像開了個不太給力的冷氣?」
他忽然想起遊戲裡的設定。
歲陽似乎無法附身已經被其他歲陽占據的個體?
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個容器難以同時承載兩個具有排他性的靈體意識。
藿藿就是因為身上有尾巴大爺,所以才……嗯?
等等!
棲星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現在就是藿藿形態。
理論上,自己其實早就被尾巴大爺附身了。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
那浮煙衝進來,就相當於試圖強行擠進一個已有住戶的房間。
自然會被排斥,無法真正完成附身和奪舍。
只能像個不受歡迎的房客一樣,在客廳里亂竄,卻進不了臥室。
「原來如此!」
棲星恍然大悟,心裡樂了。
「合著我這變身還自帶防歲陽附身buff?真是……妙啊!」
明白了自身安全後,棲星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他看著外面劍網臨頭的彥卿,又感受了一下在體內徒勞衝撞。
似乎也開始察覺不對勁而變得有些焦躁的浮煙意識。
「嘖,彥卿妹子看來是真氣壞了……也難怪,連續兩次被同樣手法戲弄。」
棲星有點同情地想。
「我現在要是突然恢復正常。
跟她說不好意思,這歲陽好像附不了我的身,會不會顯得太假?
而且也不好解釋為啥附不了……」
他眼珠一轉。
「不如……將計就計?演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