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彥卿與棲星手牽著手,於循環迴廊中警惕前行,思索破局之法時。
側前方不遠處一面原本平靜,鑲嵌在假山石上的小圓鏡。
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起來!
鏡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紋蕩漾。
緊接著,兩道模糊扭曲的影子,伴隨著激烈的爭吵聲。
猛地從鏡中擠了出來,落在前方不遠處相對開闊些的碎石空地上!
「哇——!」
棲星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短促驚叫,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
本能地往彥卿身邊一縮,幾乎半個身子躲到了彥卿側後方。
一隻手還緊緊抓著彥卿的手臂。
彥卿也是瞬間肌肉繃緊,長劍出鞘半寸。
將藿去病護在身後,目光望向那兩道突兀出現的靈體。
只見空地上,除了那個她們正在尋找的藿藿赫然多出了兩個形態奇特的東西。
一個是懸浮在半空,劇烈膨脹跳動的青色火焰虛影。
焰光構成一個張牙舞爪、怒氣沖沖的模糊狼頭形狀,正是尾巴大爺。
它此刻看上去比平時更加凝實,情緒也明顯處於暴怒狀態。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體型稍小些,通體呈現出一種不穩定青白色。
主體就是一個巨大滾圓眼珠的靈體。
它飄浮在尾巴大爺對面,巨大的眼珠里滿是譏誚和挑釁的神色。
正是另一個歲陽碎片——浮煙。
「哎呦喂~我當是誰呢?」
浮煙濃濃嘲諷意味的聲音響起,巨大的眼珠上下打量著暴怒的尾巴大爺。
「這不是咱們燎原裡頭號稱最好鬥,最不服管教的那塊碎片嗎?
當年燒得最歡的就是你吧?
怎麼著,時過境遷,如今混成這副德性了?」
它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珠瞥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藿藿,嗤笑道:
「竟然給這麼個膽小如鼠,哭哭啼啼的小狐人當起了看門狗?
哦,不對不對~說你是狗都抬舉你了。
瞧瞧你這模樣,連個完整形體都凝聚不出來,就充其量是條……嗯,尾巴!
哈哈哈哈,尾巴!這名字還真沒叫錯!」
「蹬鼻子上臉了是不?!」
尾巴大爺的青色火焰猛地竄高,狼頭虛影猙獰,聲音如同炸雷。
「浮煙你這陰陽怪氣的破爛碎片!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這團只會冒煙的渣滓給吞了!
給老子當補品都嫌你味道沖!」
「呦呦呦~我好怕怕哦~」
浮煙巨大的眼珠故意做出瑟瑟發抖的誇張動作,但語氣里的嘲諷絲毫未減。
「就你現在這個鬼樣子?
被封印在這小狐人體內,力量十不存一,連自由活動都費勁,還想著吞我?
笑死我了,你拿什麼吞?
用你這身靚麗的青色火苗給我表演個雜耍嗎?」
「你他娘的……!」
尾巴大爺氣得焰光直冒,卻似乎被戳中了痛處,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它確實受限於與藿藿的附生狀態。
無法完全發揮力量,更別說脫離藿藿進行吞噬了。
「哼!」
浮煙見占了上風,得意地晃了晃眼珠對著藿藿說
「要不是你這小傢伙已經被這傢伙給綁定了,搶起來麻煩。
我早就把你這上好的容器奪過來了!?」
這話嚇得本就驚恐的藿藿又是一哆嗦,抱著頭小聲哀求:
「別、別搶我……我、我不好吃的……」
浮煙瞥了藿藿一眼,剛想再嚇唬他兩句?
巨大的眼珠餘光卻忽然瞥見了不遠處嚴陣以待的彥卿。
以及她身後那個探頭探腦,淺綠長發狐耳的女狐人。
眼珠猛地一亮!
「誒~?有活人來了!還是兩個小丫頭!」
浮煙的聲音瞬間變得興奮起來,帶著貪婪與惡意。
「嘻嘻嘻……一個雲騎軍的小妞,劍氣挺純,精神應該很韌,嚼起來有勁道!
另一個……嗯?十王司的小判官?
還是狐人?靈魂味道聞起來……有點特別?」
它巨大的眼珠饒有興致地在棲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但很快就被對新鮮優質容器的渴望壓過。
「不管了!這個雲騎小妞的身體,老子要了!」
浮煙發出一聲怪笑,灰白色的煙霧觸鬚猛然伸長?
整個圓滾滾的眼珠靈體帶著一股陰冷污濁的精神衝擊。
徑直朝著擋在前方的彥卿猛撲過去!
它的目標很明確?
強行附身,奪取這具充滿活力與劍意的年輕身體!
「小心!」
尾巴大爺雖然和浮煙不對付,但也看出這廝來者不善,下意識地吼了一聲提醒。
而早就有所防備的彥卿,在浮煙話音未落、剛有動作的剎那,就已經動了!
「妖孽!放肆!」
清叱聲中,彥卿手腕一抖,之前出鞘半寸的長劍瞬間完全出鞘!
她沒有選擇用劍鋒去劈砍那沒有實體的靈體。
而是將精純的劍氣與自身凜然的精神意志融合?
化作一道璀璨凝練的金色劍光。
迎著撲來的浮煙,直刺其核心,那隻巨大的灰白眼珠!
這一劍,快如閃電,正氣煌煌!
「嗤!」
劍光與浮煙的靈體碰撞,並未發出交擊之聲。
而是響起一陣精神層面的侵蝕與灼燒聲響!
浮煙撲來的勢頭為之一滯,灰白色的煙霧觸鬚被劍氣灼燒得「滋滋」作響。
它那巨大的眼珠中也閃過一絲意外和痛楚。
「嘖!小丫頭有點本事!」
浮煙怪叫一聲,迅速後撤些許,煙霧翻滾,被劍氣灼傷的部分快速彌合。
但看向彥卿的眼神更加貪婪。
「越是堅韌,奪過來才越有價值!」
它再次凝聚力量,準備發動更刁鑽的精神侵襲。
而被彥卿護在身後的棲星,則維持著害怕的表情躲在彥卿身後看戲。
這下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