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這好像也是個不錯的樂趣。
失憶的鐵騎同胞?
這劇本也太妙了吧!!!
他原本還在愁現在劇本應該怎麼走,這個世紀難題。
現在倒好
流螢自己把台階遞過來了!
而且還是那種鑲金邊的豪華台階!
鐵騎通訊器只有真正的鐵騎才能激活,這可是流螢剛才自己說的。
外貌相似?鐵騎都是複製人,長得像不是天經地義嗎?!
失憶?重傷後失憶,這不是再合理不過了嗎?!
完美,簡直是天衣無縫的完美!
棲星差點當場笑出聲,但理智告訴他不能笑,穹還看著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姑娘。
穹正仰著頭看他,表情平靜,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棲星咽了口唾沫。
算了,不想了。
反正穹寶是他這邊的,就算察覺到了什麼,也不會拆穿他。
這一點,他無比確信。
【滴滴】
變身器又響了。
棲星低頭一看,流螢的新消息:
【我出發了,大概十分鐘後到你們那邊。】
【噴泉附近對嗎?我定位到信號了。】
棲星沉默了一秒,然後打字回覆:
【好。】
【我等你。】
發送。
他把變身器收回腰間,抬頭看向噴泉。
夕陽的光灑在水面上,摺紙小鳥還在蹦蹦跳跳,遊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
「流螢。」
穹又開口了。
棲星心裡一緊,面上卻穩如老狗:
「嗯?」
穹指了指他的腰間:「是有人在找你嗎?」
棲星點頭:「嗯,有人找我。」
穹歪了歪頭:「誰?」
棲星想了想,決定說一半真話:
「一個……朋友。他一會兒過來找我們。」
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棲星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目光很淡,很輕,像是隨便看了一眼。
但棲星莫名覺得,自己被看透了。
他乾咳一聲,移開視線。
十分鐘。
他還有十分鐘準備。
十分鐘後,真流螢就要來了。
而他,要以「失憶的鐵騎同胞」的身份,和真流螢見面。
棲星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心裡瘋狂排練。
「你好,我是……等等,我叫什麼來著?」
「我不記得了,我一醒來就在這兒。」
「你也是鐵騎?那我們長得好像啊——哦對,複製人,難怪。」
「穹?她一直在陪著我,她是個好孩子。」
完美。
這套台詞,絕對天衣無縫。
棲星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流螢見到他這張臉,會不會激動得直接撲上來?
畢竟,失而復得的同胞啊。
那場面……
棲星嘴角抽了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流螢的裝扮,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穹。
忽然覺得,接下來的十分鐘,可能會是他這輩子演技的最高光時刻。
「穹寶。」
他忽然開口。
穹抬頭看他:「嗯?」
棲星蹲下來,和她平視,表情認真:
「一會兒有個叔叔過來,他可能會很激動,可能會抱著我哭,可能會說很多我聽不懂的話。」
「到時候,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不用說話,也不用做什麼。」
「好嗎?」
穹眨了眨眼,然後認真點頭:
「好。」
棲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乖。」
他站起來,看向巷子口的方向。
夕陽西斜,人流如織。
一個銀白色的身影,正在人群中快步走來。
棲星深吸一口氣。
來了。
真正的流螢,來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茫然表情。
那是屬於失憶者的茫然。
然後他歪頭,看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像一個真正的失憶者,在看一個陌生,但莫名覺得熟悉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