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似乎便把「約會」兩個字徹底拋到腦後。
伸手輕輕拉了拉棲星的衣袖,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
「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棲星差點沒跟上穹的腦迴路。
不等他回過神說話,耳邊突然炸起一陣滴滴滴滴聲
棲星一愣,下意識摸口袋,以為是自己揣的手機響了,摸了半天卻空空如也。
不是手機?
他低頭一看,聲音來源竟是別在腰間的變身器!
小巧的變身器不停閃著淡藍光,提示音刺耳。
側面還彈出一行陌生的虛擬白字。
【誰在接聽?!這裡是格拉默鐵騎AR-26710,流螢!】
棲星當場懵了:
不是吧?這變身器還有通訊功能?
我之前翻爛功能面板都沒看見啊!
他瞬間反應過來,發消息恐怕是剛從垃圾桶里爬出來的流螢!
另一邊,小巷出口。
流螢攥著自己發燙的鐵騎通訊器,心臟狂跳。
自從鐵騎覆滅,他以為這個頻道永遠死寂,沒想到此刻居然成功連通。
難道……還有同胞倖存?!
他指尖發抖,飛快打字發送,聲音都在通訊器里化作急促的文字流:
【麻煩回答我!你是格拉默鐵騎的人嗎?!你還活著?!】
棲星盯著屏幕上一連串急切的問句,感覺有點離譜。
流螢不僅醒了,還把他當成了鐵騎倖存者。
一想到自己把正主砸暈,塞垃圾桶,用他的身份逛了兩小時街。
棲星嘴角瘋狂抽搐。
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灰發垂落,眼神清澈:
「流螢,你的……東西在響。」
棲星看著身邊一臉純真,完全不知情的穹,一時間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變身器里的文字還在瘋狂刷新,流螢此刻根本沒往有人冒充自己上想。
鐵騎覆滅至今,這個內部頻道死寂了無數歲月。
此刻突然連通,在他眼裡只有一個可能:
有鐵騎同胞活下來了!
【你是鐵騎的人對不對?!你還活著?!】
【我是流螢!AR-26710編號的執行者!你是哪一隊的?!】
字裡行間全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棲星盯著屏幕,腦子飛速運轉。
現在唯一的活路恐怕是裝傻,裝失憶。
論裝傻失憶,我還沒怕過誰呢。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回覆:
【……你是誰?】
【鐵騎?那是什麼?】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醒來,就在一片漆黑的宇宙里,身邊只有這個東西。】
另一邊,小巷裡。
流螢看著回復,心臟猛地一縮。
失憶……
是重傷後失憶了嗎?
是那場災難里活下來的同胞嗎?
他指尖發抖,更快地打字,語氣里全是急切和心疼:
【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找你!】
【你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別害怕!我是流螢!我也是格拉默鐵騎!我來找你!】
他完全沒懷疑。
鐵騎通訊器只有真正的鐵騎才能激活,對方能連上,就絕對是自己人。
失憶,一定是失憶了!
棲星看著回復,心裡鬆了口氣,表面繼續裝虛弱茫然:
【我……我不知道這是哪裡。】
【身邊有個灰色頭髮的女孩子,她陪著我。】
【我不敢亂走……】
流螢:【待在原地不要動!千萬不要亂走!】
【我立刻過來找你們!】
棲星看著變身器暗下去,終於悄悄抹了把冷汗。
險。
差點直接翻車。
身旁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灰眸清澈:
「它不響了。」
棲星強行扯出一個溫和的笑,摸了摸她的頭:
「嗯,沒事了穹寶,我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
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盤算:
流螢一來,看到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失憶鐵騎同胞,
這場戲,該怎麼接著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