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流螢和穹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大廳。
腳下的地毯突然傳來一陣細密到令人發毛的蠕動聲。
原本緊閉的房門和牆壁驟然浮現出淡青色的詭異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牆面緩緩遊走。
細碎的異響在空曠的大廳里不斷迴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黏膩。
一隻造型獨特的巨型蟲子,猛地從陰影中竄出,朝著兩人瘋狂撲來。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染上了陰冷的黏膩感,讓人渾身不適。
流螢臉色驟變,下意識將穹死死護在身後,指尖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變身器上。
可他看著身前嬌小的穹,硬生生忍住了變身。
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就在流螢手心冒汗,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時,一道利落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穹慢悠悠地從腰間抽出球棒,灰發輕揚,金瞳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上前一步,反倒將流螢護在了身後,小手握緊球棒,抬手就是一記乾脆的橫掃!
嘭!
巨型蟲立刻被打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癱軟不動。
流螢僵在原地,看著眼前從容揮棒的小姑娘,徹底忘了反應。
他本想拼盡全力護好穹,卻沒想到這位開拓者,對付夢境中的詭異存在竟如此乾脆利落。
穹收回球棒,目光掃過四周,警惕地留意著大廳里的異動。
流螢回過神,連忙上前半步,守在穹身側。
依舊不敢有大動作,只能謹慎戒備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輕笑,從霧氣中緩緩傳來。
「看來,二位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墨色暗紋的衣擺拂過地面,所過之處。
牆面的詭異紋路竟如同遇到天敵般紛紛消退潰散。
一名男子緩步走來,手中黑羽扇輕搖,從容得仿佛在逛黃金時刻的遊園會。
他身形挺拔修長,一襲墨色暗紋長衣垂落至地。
衣擺繡著淡紫星軌與流光憶庭的暗紋,及肩的淡紫捲髮柔軟服帖。
半張銀白雕花面具斜斜覆住眉眼,只露出清雋利落的下頜與線條優美的薄唇。
一雙藏在面具下的紫金漸變眼眸溫潤如水。
卻深不見底,周身縈繞著溫和又神秘的氣息。
他指尖輕捻,一張泛著銀藍色流光的記憶卡片憑空出現。
手腕輕揚,卡片如同鋒利的飛刃,帶著破空聲直射走廊盡頭的牆壁!
咔嚓——轟隆!
巨響炸開,原本扭曲斑駁的牆體瞬間碎裂崩塌。
露出一個透著暖白色光芒的缺口,那是夢境與現實銜接的出口通道。
「出口已開,再耽擱,就真的要被這深層夢境的惡意困住了。」
陌生男子輕收羽扇,語氣平淡。
「匹諾康尼的深層夢境惡意,可不是硬扛就能脫身的。」
流螢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小手緊緊攥住。
穹收起球棒,二話不說,拉著流螢就朝著缺口狂奔。
身後的陰冷惡意不斷翻湧,卻被缺口處的夢境屏障死死擋下。
兩人縱身一躍,穿過暖光的瞬間。
第二層夢境的陰森,扭曲的牆壁,全都瞬間抽離。
——
穹是被一陣輕柔的搖晃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白日夢酒店客房熟悉的天花板。
身下是全是水的入夢池裝,顯然是剛從深層夢境中徹底脫離。
可還沒等她回過神,眼前就湊過來一人,直接把穹看得懵了一瞬。
三月七的臉近在咫尺,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她直接擠開了站在床邊的一道墨色身影,正是剛悄然現身的黑天鵝。
他微微側身,面具下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安靜退到了一旁。
三月七一把抓住穹的手,嘰嘰喳喳地喊:
「穹!你終於醒了!之前在入夢池怎麼叫你都叫不醒。
通訊器也聯繫不上,在夢境裡也找不到你,我們都快急死了!」
「還好這位……叫黑天鵝的先生說,他有辦法叫醒你。
我們就放心讓他試了,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穹眨了眨金瞳,腦子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乖乖看著眼前的人。
姬子輕輕走上前,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頂,語氣里滿是關切:
「有沒有覺得頭暈或者不舒服?」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沉穩的目光落在穹身上,隨即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對了穹,你知道棲星去哪裡了嗎?」
三月七立刻跟著點頭,小臉皺成一團,滿是焦急:
「我們去他的房間找過了,根本沒人!
他的入夢池也是空的,打他的通訊器也不接,一點消息都沒有!」
「丹恆已經獨自出門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