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巷子裡的歲陽火網還在滋滋作響,纏得花火半分幻術都用不出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衣角被燒出幾個小洞。
原本那股子的陰陽怪氣勁被狼狽沖淡了大半。
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他抬眼,瞅著眼前頂著藿藿軟萌外殼,眼神卻凶得要吃人的棲星。
眼珠一轉,他突然咧開嘴,笑得像個剛發現新玩具的孩子,聲音拖得又長又賤:
「不是吧小妹妹,你這麼死揪著我不放……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我年紀還小著呢,你可別對我下手,放過我唄~」
棲星差點被他氣笑,狐尾輕輕一揚。
火網收緊,燙得花火肩膀一抖,皮肉滋啦冒煙。
他卻只是歪了歪頭,嘶地吸了口涼氣,笑意反而更深:
「哎喲喲~疼是真疼,不過居然有種莫名的爽感!」
棲星沒理會花火的抖M發言。
俯下身,軟乎乎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上你?我對男的可沒半點興趣。」
「要是你肯變成個軟乎乎的小女孩,我倒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花火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壓低,帶著股子惡作劇般的興奮:
「變小女孩?
嘖……蘿莉?少女?還是御姐?
要不要再加點尾巴和耳朵,給你配個雙馬尾小狐狸款?
「只要你放了我,隨你怎麼擺弄都成哦~我可是專業的。」
棲星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那是一種藏著壞水的、讓普通人後背發毛的笑。
他微微歪頭,狐耳輕輕一顫,聲音軟軟的,卻字字像釘子:
「哦?你好像會錯意了。」
「我要的,可不是你用幻術變出來的虛假樣子。」
花火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啊?」
棲星揪著他衣領的手微微用力,尾巴上的火苗躥得更高。
火光映著他眼底的狡黠與狠勁,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要你——徹徹底底、從根本上變成真正的女孩子。」
「是真真正正,再也變不回來的那種。」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花火突然……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你認真的?!」
他笑得眼角都飆出淚花,火網勒得他肋骨生疼。
他卻越笑越起勁,頭往後仰:
「從根上變?意思是連記憶、連意識、連我,這個概念都要重寫一遍?
哇哦……這可比我之前玩過的任何一場戲都刺激!」
他猛地收住笑,眼睛眯成一條危險的縫。
盯著棲星,像在看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行啊,小狐狸。」
「你要是真能把我這張面具連根拔起,重新捏一個花火醬出來……」
「那這場戲,我陪你演到底。」
「不過——」
他忽然壓低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的惡意。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
「萬一我變成女孩子後,比現在還瘋呢?
萬一我把你也拖進我的新劇本里,當我的新玩具呢?」
棲星的眼神微凝,狐尾卻輕輕掃過花火的臉頰,語氣危險又慵懶:
「現在知道轉移話題了?」
「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花火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你還真當真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股子蠱惑。
「不過……你要是真下得去手,我倒是不介意試試。」
「畢竟」
「能讓我這種人尖叫,崩潰,徹底破碎的戲劇……我還沒見過呢。」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忽然猛地往前一傾。
鼻尖幾乎貼上棲星的臉,聲音低得像耳語:
「來啊,小妹妹!」
話音剛落
花火,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關鍵。
下一秒,眼底重新浮起那副掌控全局的篤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對啊!剛剛被你這麼一唬,我差點都忘了!」
「這裡可是匹諾康尼的夢境。」
「你再能耐,還能隔著夢境,直接把我真性轉不成?」
他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依舊是那個玩弄情緒的欺詐師:
「幻術我隨手就能變,可你要我從根上變成女孩子,那就是做夢。」
「你根本做不到。」
棲星看著他前一秒收斂氣焰,後一秒立刻重拾掌控感的模樣,
眼裡沒半點意外,反倒慢悠悠地彎起一抹更壞的笑。
「做不到?」
棲星低低笑出聲,軟糯的聲線裹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涼意。
他指尖輕輕一點,摁在花火心口的位置:
「你以為,我只鎖定了你夢境裡的虛影?」
「你的本體,你的意識。
甚至你藏在匹諾康尼暗處的真實身體,早就被我盯上了。」
棲星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花火的臉,軟乎乎的語調里滿是惡作劇般的惡意:
「放心,我會很輕的哦……一點都不疼。」
「記得變成女孩子之後,可要乖乖聽話,別再到處騙人搞惡作劇了。」
花火先是一怔,隨即非但沒怕,反倒故意挺了挺胸,語氣輕佻又放肆:
「哦?連我本體都盯上了?」
「那看來……我得提前準備點女生用品了。」
可下一秒,他眼底的玩味驟然一收。
匹諾康尼的夢境規則,自身的真實處境,眼前這隻小狐狸可怕的能力……
所有信息在他腦中飛快一過。
歡愉歸歡愉,他自己可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樂子!
這場戲再刺激,也犯不著把自己整個存在都搭進去。
下一刻,他沒有再對著棲星叫囂,反而偏過頭。
朝著空無一人的巷子陰影里,輕飄飄喚了一聲:
「喂,桑博~」
「你這是打算繼續躲在旁邊看戲呢,還是準備上來搶個主角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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