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深紫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側,眉眼深邃,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身剪裁考究的衣袍,襯得整個人優雅又神秘。
棲星對眼前陌生又感覺熟悉的男子感覺好奇。
他下意識往那人臉上多看了兩眼。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沖他點了點頭。
三月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拍腦袋:
「哦對了!這位是黑天鵝先生,剛才我們在樓下遇到的。
他說有事要找我們合作來著,而且也多虧他才能把穹叫醒。」
黑天鵝?棲星眼睛亮了。
合作?合作什麼可以後面再談。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鎖圖鑑
他大步走上前,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伸出手:
「黑天鵝先生是吧?幸會幸會!我是棲星,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黑天鵝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對方這麼熱情。
但他很快恢復了優雅的笑容,伸手與棲星輕輕一握。
「久仰了,棲星先生,我是流光憶庭的憶者,黑天鵝。」
指尖相觸的剎那。
棲星腦海里響起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叮——】
【圖鑑解鎖:黑天鵝】
棲星回過神,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賺了賺了!
又解鎖一個!
黑天鵝看著他臉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收回手,語氣優雅而從容:
「棲星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好!特別好!」棲星用力點頭,「能認識您這樣的朋友,心情能不好嗎?」
黑天鵝輕輕笑了一聲,沒再多問。
他轉向眾人,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諸位,我此次前來,是想與星穹列車合作。」
三月七眨眨眼:「合作什麼?」
黑天鵝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姬子身上。
「根據我的調查,匹諾康尼的美夢,正在飛速沉淪。
用不了多久,這層虛假的盛世幻夢,就會徹底崩解,墜入憶域,變回它原本的樣子。」
「要知道匹諾康尼是由憶域衍生而來的夢境星球。
如今這層維繫美夢的屏障,已經搖搖欲墜了。」
三月七愣住了。
「你是說……夢境要瓦解了?」
「是的。」
黑天鵝點頭。
「正如穹小姐之前在夢境邊緣遭遇的憶域迷因,便是最好的預兆。」
一直沉默的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原來如此。」
她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能解釋家族近期言行中的種種違和感了。」
「這個消息一旦被租客們知道,」
「無論安全與否,盛會之星的名譽必定會受損。
諧樂大典將至,所以他們不得不隱藏真相。」
黑天鵝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讚賞。
「瓦爾特女士果然敏銳。」
他繼續說:
「這正是我尋求合作的原因。」
姬子抬眼看他:「為什麼是星穹列車?」
黑天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看向眾人,語氣真誠又帶著幾分憶者獨有的執著:
「因為我鍾愛世間獨一無二的記憶。」
「而我相信,星穹列車各位的潛力與經歷。
足以在這瀕臨崩塌的匹諾康尼,綻放出比任何美夢都要絢爛的姿態。」
「這,便是我想與各位結交,尋求合作的原因。」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三月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了撓頭。
姬子沉吟片刻,看向瓦爾特。
瓦爾特微微點頭。
「我們需要先討論一下。」姬子說。
黑天鵝優雅地頷首:「當然。我靜候佳音。」
他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走廊深處。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棲星身上。
「棲星先生。」
他微微一笑。
「下次握手,可以不用那麼用力。」
棲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太興奮,好像確實握得有點緊。
黑天鵝輕笑一聲,消失在走廊轉角。
三月七湊過來,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剛才怎麼回事?怎麼看見人家眼睛都亮了?」
棲星乾咳一聲。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三月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很快被姬子的話拉走了注意力。
「走吧,我們先回去。」
「有些事,需要仔細商量。」
眾人紛紛轉身。
棲星跟在後面,心情好得想哼歌。
圖鑑又+1。
今天這波,血賺。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黑天鵝消失的方向。
「記憶啊……」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
正要收回視線,忽然感覺到什麼。
他側過頭。
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正仰著臉看他。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倒影。
「怎麼了?」棲星問。
穹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沒什麼。」
她頓了頓。
「你回來就好。」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灰發在空氣中輕輕晃動。
棲星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
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又有點心虛。
算了,不想了。
他快步跟上去,走到穹身邊。
兩人並肩往前走。
誰也沒說話。
但氣氛很暖。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像是什麼都已經被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