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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花火形態影響

2026-02-24 03:24:02 作者: 睡覺的棲夜公主

  棲星沒跑掉。

  準確地說,他才跑出三步,腳腕就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一條水藍色的龍形虛影,正死死纏著他的小腿。

  然後一股巨力傳來,他整個人被倒吊著拎了起來。

  「臥槽——!」

  天旋地轉中,他看到丹恆站在那裡。

  不對,現在不應該叫丹恆,應該叫飲月君。

  墨色長髮在水中無風自動,額角生出晶瑩的龍角,周身環繞著洶湧的水流。

  那雙綠色的眸子此刻冷得像萬年寒潭,看向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最要命的是——她的手正握著他的腦袋。

  五指緊扣著頭頂,指尖微微用力。

  棲星能感覺到那股力量。

  只要她再稍微用點力,他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別別別——!丹恆你冷靜——!」

  丹恆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太複雜了。

  有憤怒,有受傷,有懷疑,還有一種……讓棲星心裡發毛的東西。

  「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是花火,還是棲星?」

  棲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是花火的樣子,雙馬尾、小短裙、腫著一隻熊貓眼,滑稽得要命。

  難怪丹恆不信,她之前是見過這個樣子的。

  在那個房間裡,光溜溜撲在他身上的那個少女。

  如果他是花火……

  

  那剛才那些事,全都是花火在耍她。

  那些話,那些笑,那些「其實我……」

  全是假的。

  丹恆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棲星感覺到頭頂傳來的壓力,心裡瘋狂尖叫:

  小命就在這一刻了!

  如果說自己是花火——今天肯定交代在這兒了!

  說不定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碎了!

  如果說自己是棲星——那還有活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

  光芒從體內湧出。

  雙馬尾縮回,發色由深藍轉為黑,身形拉長,短裙化作常服。

  幾秒後,那個熟悉的黑髮青年重新出現在丹恆面前。

  雖然還被她握著頭,雖然姿勢很狼狽,但那張臉,是棲星的臉。

  「是我。」他說,聲音難得的正經,「真的是我。」

  丹恆盯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鬆手。

  棲星看著她那雙眼睛,知道她還在懷疑。

  他張了張嘴,開始瘋狂輸出:

  「咱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空間站,你當時看我眼神像看賊——後來雅利洛上我還變成布洛妮婭的妹妹!

  仙舟上我還變成你,用橫掃千蛋把龍師打成龍蛋。

  你習慣站在別人前面,因為更容易保護人——你生氣的時候會先沉默三秒。

  你其實不討厭我叫你丹恆老師,但你每次都要嘴硬——還有」

  「夠了。」

  丹恆打斷他。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但握著他腦袋的手,終於鬆開了。

  砰。

  棲星摔在地上,揉著腦袋齜牙咧嘴。

  「疼疼疼——你下手也太狠了——」

  他抬起頭,想沖她笑一下。

  但丹恆已經轉過身去。

  「丹恆?」

  她沒有回頭。

  只是邁步往前走。

  「哎——丹恆!」

  她沒停。

  棲星爬起來想追,卻發現腿還被那條水龍纏著。


  他低頭一看——那龍形虛影已經散了,但他腿麻得根本站不穩。

  等他扶著牆站起來,丹恆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那個背影,沉默得像一座冰山。

  棲星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忽然,他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丹恆突然走了。

  而是因為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是不是……太歡愉了?

  迫害砂金很正常,那傢伙本來就欠。

  迫害楊姨……勉強有點可憐,但楊姨脾氣好,應該不會真生氣。

  但是迫害丹恆……

  用這種方法迫害丹恆……

  他想起剛才那一幕——

  丹恆跪在他身邊,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她說的那些話。

  「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明明最會裝了……」

  「我求你了……」

  還有最後那一拳。

  那一拳里有多少憤怒,就有多少在乎。

  他怎麼可以用這種事來開玩笑?

  這不是他的風格。

  棲星呆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剛才還在憋笑。

  這雙手,剛才還在看丹恆崩潰的樣子。

  這不是他。

  他喜歡找樂子,喜歡搞事,喜歡看別人吃癟——但他從來不會用這種事來開玩笑。

  他怎麼會……

  他猛地想起什麼。

  花火,那個雙馬尾少女,那個假面愚者。

  那個被他親手變成女孩子的人。

  她的性格,她的樂子人屬性,她的「歡愉至上」——

  那副形態,是不是影響了他?

  他剛才變身花火的時候,是不是也被她的性格影響了?

  他原本的樂子人屬性,被花火那副殼子放大了好幾倍。

  大到讓他失去了分寸。

  大到讓他用丹恆的真心來開玩笑。

  「靠……」

  棲星捂住臉。

  「被陰了。」

  「被那個死丫頭給陰了。」

  他想起花火那張永遠笑嘻嘻的臉,想起她說的那句「歡愉才是最有趣的」。

  那副形態,果然有問題。

  現在好了。

  丹恆真生氣了,不再是平時那種嘴硬心軟的氣,而是真的生氣了。

  棲星深吸一口氣,邁步追了上去。

  走廊盡頭,丹恆在前面走。

  步伐很快,很快。

  快得像是在逃。

  棲星在後面追。

  「丹恆——!丹恆你聽我說——!」

  丹恆沒停。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被花火那副殼子影響了——我不是故意的——!」

  丹恆還是沒停。

  棲星追上去,想拉她的手。

  丹恆側身避開。

  那動作很淡,但比任何話都傷人。

  棲星的手懸在半空中。

  他看著丹恆繼續往前走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丹恆……」

  他追上去,走在她身邊。

  「你罵我吧。」

  丹恆沒說話。

  「你打我也可以。」

  還是沒說話。

  「你……你別不說話啊……」

  丹恆終於停下腳步。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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