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插兜,笑得一臉無害: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見,小元元。」
說完,他轉身就走,完全沒給景元反應的時間。
身後傳來三月七壓低的驚呼:
「臥槽臥槽臥槽!他剛才說什麼?!
他是不是說要和景元將軍做羞羞的事?!是我聽錯了嗎?!」
丹恆沉默了兩秒,聲音冷的很:「你沒聽錯。」
「那你怎麼不攔著?!」
「……攔什麼?」
「攔他發瘋啊!」
丹恆看了一眼三月七,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晃晃悠悠的背影,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覺得我攔得住?」
三月七噎住。
確實攔不住。
棲星走出一段距離,確定身後那兩人聽不見了,才終於笑出聲。
「哈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笑得蹲在地上。
「太好玩了,這夢境AI也太好騙了!」
笑夠了,他站起來,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長廊那頭,景元還站在原地。
她已經恢復了幾分將軍的儀態,但臉還是紅的,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羞赧,有困惑,還有一絲……
棲星眯起眼。
那一絲,是什麼?
他看不太清。
「算了。」他搖搖頭,轉身繼續走,「反正是夢,想那麼多幹嘛。」
他哼著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走出去沒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棲星——!你給我站住——!」
三月七追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氣喘吁吁:
「你、你給我說清楚!你和景元將軍到底怎麼回事?!」
棲星眨眨眼,一臉無辜:
「什麼怎麼回事?」
「就是那個——羞羞的事——什麼羞羞的事?!」
「哦,那個啊。」棲星攤手,「我瞎說的。」
三月七愣住:「啊?」
「瞎說的。」棲星重複了一遍,「就開個玩笑,誰知道她當真了。」
三月七盯著他看了三秒,表情從懵逼變成懷疑,又從懷疑變成「你是不是當我傻」。
「你開什麼玩笑不好,開這種玩笑?」
「因為好玩啊。」棲星理直氣壯。
三月七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丹恆也慢慢走過來,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看著棲星。
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棲星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乾咳一聲:
「行了行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的就是開個玩笑。」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三月七一愣:「奇怪什麼?」
「景元將軍。」棲星說,「你們認識的景元將軍,是這種隨便被人調戲兩句就臉紅害羞的人嗎?」
三月七眨眨眼,想了想。
好像……確實不是。
那個在仙舟運籌帷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景元將軍,怎麼可能因為一句「夜夜」就臉紅成那樣?
丹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棲星打斷他,擺擺手,「你們就當我是發瘋好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三月七和丹恆還站在原地,表情各異。
遠處,景元已經不見了。
棲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
他輕聲說。
這個夢,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