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飛霄看著依舊互相瞪視的兩人,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年輕人的火氣,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雲璃盯著彥卿,小臉上滿是不甘。
他攥著那柄劍,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鬥爭。
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
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直直插在彥卿腳前的地面上,劍身微微顫動。
「劍,還你。」
雲璃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幾分不甘:
「你可得把你的劍看好了,免得下次又被人奪去。」
彥卿低頭看著那柄失而復得的劍,愣了愣,然後彎腰拔起,握在手裡。
熟悉的重量,熟悉的觸感。
她抬起頭,看向雲璃,眼神複雜。
雲璃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道:
「還有,這次沒分出勝負,下次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
他伸出食指,朝彥卿點了點:
「擂台見。到時候,咱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彥卿握緊劍柄,用力點頭:
「好!擂台見!」
兩人目光相觸,火花四濺。
三月七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倆人……怎麼越看越像兩隻鬥雞?」
丹恆面無表情:「習慣就好。」
靈砂笑著走上前,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誤會解除,皆大歡喜。兩位小朋友都消消氣,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
雲璃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彥卿也哼了一聲,別過另一邊。
飛霄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得直搖頭。
他轉身,目光落在棲星身上。
「對了。」
他走過去,一把攬住棲星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棲星被他這突然的親昵弄得一愣:「幹嘛?」
飛霄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趣:
「小子,你剛才那幾劍,我越想越有意思。」
棲星眨眨眼:「所以?」
「所以——」飛霄拖長聲音,「你有沒有興趣來曜青轉轉?」
棲星愣住了。
三月七在旁邊耳朵瞬間豎起來:「誒誒誒?!挖人?!」
飛霄擺擺手,一臉隨意:
「不是挖人,我就是邀請。
我們曜青仙舟,風景好,人也好,最重要的是——」
他沖棲星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演武場夠大,高手夠多,想切磋隨時有人陪。你要是來,我親自當陪練。」
棲星挑眉:「將軍親自當陪練?」
「對啊。」飛霄聳肩,「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三天兩頭往丹鼎司跑,不如找點有意思的事做。」
他拍了拍棲星的肩膀,語氣真誠:
「你身上那股劍意,不是一般人能練出來的。
留在這跟著這群小傢伙天天跑,太浪費了。」
他朝彥卿和雲璃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倆雖然也不錯,但跟你比,還差得遠。」
彥卿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了,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
雲璃則直接瞪了過來:「喂!」
飛霄完全不在意,繼續對棲星說:
「怎麼樣?考慮考慮?曜青隨時歡迎你。」
棲星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這群人,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笑。
「飛霄將軍,你這麼看得起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飛霄擺手:「別將軍將軍的,叫飛霄就行。」
「行,飛霄。」棲星點頭,「你的邀請我心領了,不過嘛——」
他攤手:
「我現在還得跟著列車跑,暫時沒空去曜青。」
飛霄也不失望,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沒事,我又不是明天就回去。我的邀請一直有效。」
三月七在旁邊小聲說:「這將軍……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
丹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小聲點」。
飛霄耳朵動了動,扭頭看向三月七,笑眯眯地說:
「小傢伙,你說什麼?」
三月七立刻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飛霄笑了笑,也沒追究。
他鬆開攬著棲星的手,伸了個懶腰:
「行了,戲看完了,人也見了,該去找人了。」
他朝眾人揮了揮手:
「諸位,回頭見。尤其是你——」
他指了指棲星:
「我記住你了,下次見面,咱們再切磋。」
說完,他轉身朝靈砂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只狐狸。
靈砂無奈地搖了搖頭,朝眾人微微欠身:
「諸位,在下先陪飛霄大人去診治。今日之事,多有叨擾,改日再好好招待各位。」
彥卿點點頭:
「靈砂先生客氣了。」
靈砂笑了笑,轉身跟上飛霄。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丹鼎司的迴廊深處。
三月七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終於走了……這位將軍,看著笑眯眯的,怎麼感覺比景元將軍還嚇人?」
丹恆淡淡道:「曜青天擊將軍,名不虛傳。」
彥卿收回目光,看向眾人,語氣恢復了幾分認真:
「諸位,即然事件解決了,之前將軍那邊還有事,我們需要去神策府一趟。」
她補充道:
「應該是關於演武儀典的安排。」
三月七撓頭:「又要開會啊?」
彥卿無奈地笑了笑:
「抱歉,讓諸位跟著奔波。不過將軍有令,彥卿得立刻回去復命。」
丹恆點頭:「理解。」
三月七嘆了口氣,正要跟著走,忽然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
「誒?棲星呢?」
眾人四處張望。
棲星已經走到十幾米開外了,正朝他們揮手:
「你們去開會吧,我就不去了!」
彥卿愣住:「棲星先生?將軍也邀請您……」
「不了不了!」棲星擺手擺得飛快。
「我這個人最怕開會,一開會就頭疼,頭疼就犯困,犯困就打呼嚕。
打呼嚕就影響你們開會——為了大家的會議體驗,我還是不去了!」
三月七嘴角抽了抽:「你這理由還能再敷衍點嗎?」
棲星認真想了想:
「那……我肚子疼?」
丹恆面無表情:「剛才你還好好的。」
「剛才那是裝的。」棲星面不改色。
「其實我一直肚子疼,只是不想讓大家擔心才強撐著。
現在你們要開會了,我終於可以回去躺著了。」
三月七:「……你當我傻?」
棲星沖她眨眨眼:
「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我真的走了。你們開完會記得來找我玩啊!」
說完,他轉身就跑,一溜煙就沒影了。
那速度,快得像後面有狗在追。
彥卿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喊住他
她還想問劍的事呢。
想問那幾劍是怎麼練出來的。
想問那股劍意是從哪來的。
想問……很多很多。
可那人已經跑沒影了。
彥卿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柄失而復得的劍,輕輕嘆了口氣。
三月七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
「別想了,他就那樣。想找他問事,得趁他沒跑之前抓住。」
彥卿抬頭,無奈地笑了笑。
「……嗯。」
丹恆望著棲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
「走吧。」
一行人往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身後,丹鼎司的風吹過,帶走了今日的喧囂。
至於棲星跑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反正他總會回來的。
到時候,再問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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