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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超天才烈

2026-10-19 20:28:47 作者: 陳伶cl

  第224章 超天才烈

  見得張士正死去,丹桓露出一摸笑容。

  這正是他的謀劃,所致的結果。

  他一眼就看出,張天烈在張真人的影響下,命格從原先的那種破軍殺將再到如今處處皆算的變化。

  既然無法直接影響張天烈,那就乾脆從他的親人身上下手。

  而張天烈喜歡算,那就讓他算個痛快,讓人自我懷疑,作繭自縛。

  若能亂其心神,壞其命格,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也要給張真人心裡添堵,給張天烈心裡埋下一顆猜忌張真人的種子。

  張家之中。

  張天烈沉默無言,眾家老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雖然礙於張真人的威勢,他們不敢否定張天烈的家主地位。

  但人心卻在此刻變得惶惶起來。

  張天衍仇恨地看向張天烈,其中意味,無比明顯。

  顯然他也覺著,是張天烈害死了自己的親父張士正,是他為了家主之位不擇手段。

  致使張士正如此痛苦地死亡。

  「你們都覺著,是我害死了父親?」

  「都覺著,我不過是真人豢養的豬羊?」

  

  張天烈面露疲憊,將眾人不敢質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是我不配當這家主之位?」

  一連三個問題出來,在場眾人卻一個都不敢言說。

  他們先前都為張真人的手段影響,此刻讓丹桓弄的清醒過來,施加了新的影響,又被張士正觸動,一時之間,全都沉默起來。

  一來,他們不敢說,不敢為此得罪張真人。

  二來,他們心中的確有幾分這樣的想法。

  因為張士正死的實在是太慘了,他面容枯槁,雙目無神,身如沒肉的骷髏,不知禁受了多少折磨。

  要說這一切不是張天烈所為,那麼又是誰做的呢?

  難道是真人麼?

  真人斷不會如此小氣,若是真人真的記恨當年的事情,張士正不會在家主之位上坐上那麼多年。

  又總不能是張士正自己將自己弄成了這般模樣。

  如此,他圖什麼呢?

  眾人將這個真正的答案排除,都沉默地看向張天烈。

  「好了,不必多言,我已明白了。」

  張天烈笑了,他的眉宇中露出一抹疲態,先前張真人施加的影響,讓他的性格變得沉穩,舉止中多了幾分算計,同時潛意識認為張真人不可能對他不利。

  這其後必然有其他人,乃至其他真人的算計。

  但生父如此歇斯底里,如此剖肝泣血的話,又讓他心底產生了一抹疑慮。

  若說張士正當真全為外人影響,那麼這番作態又顯得太過真實了。

  張真人為他塑造的命格、性格,讓他不得不竭力思考這之後的原因。

  然而他越算,就越是觸目驚心,越是疲憊不解。

  神通能夠更易一個人的心智,作為【丹鼎】果位傳承的世家,張天烈明白這個道理。

  但此處乃是張家,有外圍的大陣隔絕,哪怕築基真人的神通想要侵入,都要受到數分削弱。

  同時,有著張真人暗中庇護。

  哪怕他已然閉關,神通也有著些莫影響,覆蓋於張氏眾多的族人身上。

  而即使這樣,他的父親依然如此憤恨,如此發自內心的對他怒斥。

  可見哪怕這其後有著真人影響,他的父親張士正也必然早已對他心存不滿。

  這種不滿,甚至已經積累到了很深的地步。

  乃至於要和他置氣,將他比作真人豢養的豬羊,好讓他心神失防。

  張天烈自然沒有心神失防。

  張真人在他身上施加的手段比丹桓想像中的還要多。

  在張天烈心中,張真人平時是朦朧不明的,他甚至想不起張真人。

  可一旦想起張真人,張真人就仿佛一輪不斷引導著他的,明亮的太陽。

  因而張天烈心中只是越發矛盾,對他父親的行為越發不解。

  卻又始終想不通只得將這份不解深深藏於心底。

  但張天烈並非一無所動,他仍然記著自己是張家的家主,乃是張真人託付的對象。

  「無論爾等如何想,於我都沒有任何干係。」

  張天烈看向眾人,漠然道。

  「我只知道,真人既讓我做這家主,我就當為張氏將這家主當好。」

  「我父之言,必是為外人所擾,或是乾脆本就是為【丹乾派】背後那位真人所為,且回去吧,三日後,就是我父的葬禮,我會親自風光大葬,明定他的功勞。」

  「夠了!」

  張天衍勃然大怒,他面色通紅,橫著手指,指著張天烈:「你這個弒殺親父的畜生,有何顏面還敢繼續叫他父親,他是我的父親,從來都不是你的。」

  「你將父親害死,竟然不想著退位謝罪以安眾心,還想著安安穩穩做你的家主,父親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彪老,拖下去,將他關在禁宮,無我允許不得放出來。」

  張天烈冷然道,毫不留情地命令張彪將張天衍關了下去。

  「不,父親,父親!」

  張天衍抱著張士正的屍身哭泣,托著他不想走,然而在彪老的力量下,迅速被分開,架著離開了宮殿。

  「你們可以心存不滿,也可以對我抱有怨恨。」

  張天烈的目光掃過了眾家老,目光冷然:「但無論如何,【丹乾派】的入侵,才是我張氏的重中之重,張天衍輕慢,不可為家主,若有人敢於公開質疑我,打算扶持張天衍。」

  「那麼我定然不會手下留情,望各位家老,心中自知。」

  「家主英明。」

  一個見風使舵的家老連忙起身附和。

  「家主英明。」

  緊接著,便是十數家老齊齊附和,讚嘆張天烈的決定,至於他們話中有幾分真實。

  又有幾分對張天烈的不滿,對張真人的畏懼,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丹桓操弄法鏡,見到張氏之中這般景象,面露遺憾。

  「這大氣運之人果然有幾分不凡,雖然他的氣運為張真人利用,但還是自發的在幫助他,排除我的影響。」

  如此,也只能在他心裡埋個不痛不癢的刺了。倒是白費我一番苦功。

  丹桓搖了搖頭,又指訣掐動,細算張天烈身上的因果。

  卻不覺中,面露喜色。

  「我道他全然不受影響,還以為我的手段落到了空出,不曾想,不曾想!」

  「真是好一個大氣運之人,只希望你真能為張真人準備一份大禮!」

  「桀哈哈哈哈!」

  送走諸多家老,張天烈心中愈發沉默。

  「少主,可有什麼事需要交代我?」

  張彪眸光閃動,他將張天衍安置在了一處密閉宮室中,張家家大業大,自不缺這種宮室殿宇,一回來,就看到張天烈雙目無神,看著他的父親,當即問道。

  「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張天烈眼眸閉了起來,他揮揮手。令張彪先行下去。

  「是,少主。」

  張彪心有疑惑,但還是恭敬拱手。

  聽著張彪離開的腳步聲,張天烈心中的思緒再次被勾動。

  張彪本是張家一平平無奇的族人,甚至連張家的嫡系都算不上,可他卻成為了自己的貼身侍從,他又如何能成為自己的貼身侍從。

  是從什麼時候呢?

  張天烈仔細思索,越思考,腦袋越痛。

  他看著張士正目光圓睜,死不瞑目的眼睛,痛苦萬分。

  是的,張彪一定是被人刻意安排到自己身旁的。

  甚至連他平日裡的表現,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表現,都是刻意的偽裝。

  他的存在實在太刻意了。

  而他,又絕對不是自己父親安插的人,因為父親恨他,不可能在他的身上費這麼大的章程。

  所以,是張真人?


  除了父親張士正,也只有張真人能夠做出這樣的安排了!

  張真人真要將我豢養作豬羊,待養成後,作為資糧吞吃?

  張天烈得出這個荒誕的結論,又迅速將自己否定。

  他不敢去接受這個結論。

  也不能接受這個結論。

  靈台中,一道法華閃過。

  「原來如此!」

  張天烈頓時若有所思。

  「定是真人關心我,這才讓彪老跟在我的身旁!」

  但想著,張天烈又越發痛苦。他下意識察覺到不對。

  然而張真人遺留的手段,又讓他不斷產生著錯誤的認識。

  仔細推敲,小心運籌的暗示與相信張真人的暗示產生了衝突。

  張天烈頭痛欲裂。

  他嘶吼著,跪在地上嘶吼著。

  宮室中,無有他人。

  惟有張天烈跪在張士正的屍身旁,不斷嘶吼著。

  許久後,他雙目通紅,喘著氣,身體不住顫抖,但總算停止了嘶吼。

  他的思緒飛速運轉,在張真人的神通壓迫,和自己的逼迫下不斷運轉。

  「真人是為了我好,定然不可能害我。而我就是真人突破的必要一環,這無需否定。」

  「我的意義就是為了讓真人突破,讓張氏更加成功!」

  張天烈面露狂熱。

  「但現在,真人閉關,情況出現了變化,有外人想要利用我,破壞真人的算計。」

  「因此,我必須盤算清楚,將這其中的一切盤算清楚。」

  「毫無疑問,我就是資糧,這就是現實,並且我也無需否認,因為這就是我的榮譽,是我的職責,但為了更好的擔任真人的資糧,我必須要妥善應對,了解清楚那位想做的一

  切。」

  「我必須要掃清一切的障礙,掃清一切阻止真人將我作為資糧的障礙!」

  「若是有其他真人,想藉機影響真人的謀劃,我當自我改變,哪怕暫時違背真人的自願,哪怕可能對真人的計劃有損害。」

  張天烈想通了。

  他的眼睛越來越通紅。

  他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自己就是張真人的資糧,並且他並不為此而恥辱,反而覺得榮幸。

  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偉大的真人,都是為了張家的再次偉大。

  張天烈癲狂大笑,漸漸的,他開始擯棄了張真人對他施加的影響。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為張真人所用,張真人已經閉關了,他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他會被其他人算計。

  惟有將一切自決,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真是個天才!」

  丹桓拍手大笑。

  「真是個天才啊!」

  丹桓算清楚了其中的因果,臉上的笑意越發掩飾不住。

  不過他也知道,哪怕這可能讓張天烈做出準備,以迎接張真人,但並不意味著,張天烈就會背叛張家。

  張家人張家,張真人是張真人。

  哪怕張天烈恨著張真人,但這也不意味著他就想要張家滅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今半是清醒,半是癲狂的張天烈,對于丹鼎派來說,想要攻打下張家反而更加困難。

  不過丹桓並不在意。

  哪怕丹鼎派的人死的再多,也只是一些下修而已。

  他那位徒弟鶴陽也一樣。

  決定此戰成敗的,從來都是陣峰的那一位。

  只要她願意,只要她親開尊口。

  張真人,張氏,就註定了要滅亡的結局。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只有等待而已。

  一念既定,丹桓也催動法力,煉化起了那枚上好的【祭血同心】丹。

  原先他還要設計張真人,可如今該做的準備既然都做了。

  也該提升自己的修為了。

  陸青雲於趙氏之中,與趙青璇對飲。


  他望著遠處茫茫諸峰,心中平靜無比。

  「師弟,真的要離去麼?」

  「是的。」

  陸青雲頷首。

  「如今張真人雖然出了問題,但整個雲霞宗的真人可並未隱世,在這裡,並不存在讓我突破下一境界的條件。」

  「神通【汞龍吟】的動靜實在太大,若真讓數千人同時引動突破,必然會使得天象大亂。」

  「如此,東海諸島就是我的唯一選擇。」

  「可需要我安排幾位半步跟隨師弟一同前去?」

  「不必了,那裡築基真人不顯,惟有半步築基,而半步築基,對我並沒有什麼威脅。」

  陸青雲自信一笑。

  「如今陳師妹閉了關,張氏與丹乾派開戰,青璇你也再無需擔憂,可以專心修煉,如此,我又有什麼值得掛念的呢?無非是拖你再替我將李二牛照顧照顧,讓他平平安安就好。」

  「師弟,我知道了。」

  「那,我也該離去了!」

  陸青雲舉起一杯酒,與趙青璇相視一笑。

  一杯既盡,他也即駕起飛梭,升起法華,向著東海諸島而去了。

  雲霞逐漸遙遠,陸青雲望向刑堂的方向。

  此次惟一不曾解決的因果,暫時就只有牛皋了。

  不過牛皋乃是劍峰那位看重的資糧,此時,他並不好隨意下手,以免引起那位注意。

  但,總會有機會的。

  哪怕這一世,李二牛並未受到牛皋的殘殺。

  但,他的仇,陸青雲始終未曾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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