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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弒殺親父

2026-10-17 11:22:51 作者: 陳伶cl

  第223章 弒殺親父

  丹峰西側。

  一處仙氣盎然的浮島之上,「孫陽竟然死了?」

  鶴陽道人勃然大怒,他方才向黑袍執事孫陽拋去橄欖枝,計劃將對方好生培養一番。

  欲使他突破半步築基,再作為上好的資糧抽出他體內的青木劍骨,好煉成一絕好的劍器。

  然而,卻不曾想。

  還沒等孫陽答應下來。

  他就收到了孫陽莫名身死的消息。

  「張氏之人,果然個個該死!」

  鶴陽目露寒芒,飲了口茶。

  「派主言之有理,丹峰張氏,藉助張真人的威勢肆意妄為,此前處處瞧不起我等。」

  其下的修士連忙附和。

  「我等為了丹峰的團結,為了真人大計,對他們處處忍讓,可如今真人總算下了命令,令我等攻伐張氏那些妄為之人,好還丹峰一個天朗氣清。」

  「張真人倒行逆施,引來真人出手,他們做出這等反應,必是因為畏懼真人威勢,又知道張真人已經不足為恃,只得在覆滅之前,垂死掙扎,甚至愈發瘋狂。」

  說話的人,乃是鶴陽的手下,白原道人,半步築基一道神通,此人並非世家出身,乃是凡俗家族中僥倖出現的靈根子。

  因在丹峰孤立無援,又不被趙氏、張氏這等世家接納,這才投了鶴陽所組建的派系,丹乾派。

  說起這丹乾派。

  此派系組織為丹桓收攏資源的白手套,雖然並不能像張真人一樣,憑藉張氏的底蘊,藉助家族四處搜尋資源。

  

  但憑藉丹桓築基真人的威勢。

  還是形成了以他的首徒鶴陽為核心的莫大派系丹乾派。

  占據了丹峰以西的巨大地界。

  形成了整個丹峰,北屬張氏,南屬趙氏,西屬丹桓的局勢。

  說來這丹桓也是個不走運的。

  他築基時,趙氏的上一代真人尚在,因而處處被壓制,只能從張真人未築基時的張家擄掠了一塊地盤,暫為倚仗。

  結果等到趙氏上一位真人死了。

  丹桓還沒逍遙幾個年頭,張真人又成功築基。

  作為深受丹桓欺辱,張氏被掠走幾座山峰的見證者。

  張真人自然對丹桓沒有好臉色,而且他的天賦比丹桓更強,一築基,就投靠了劍峰築基後期的大真人劍衍。

  並迅速達到築基初期巔峰,對丹桓處處壓制。

  雖然因為同為雲霞真人,兩人不好下死手,但丹乾派還是吐出了從張氏擄掠的靈峰,並退守了西峰。

  丹峰中,南北靈韻最盛,東西頗為貧瘠。

  東峰為眾多的無根基下層修士所在。

  而明明有著築基後台,卻屈辱於西峰,鶴陽等人對此也早已不甘了。

  「你說的不錯,我等定要好好給張氏一個教訓。」

  鶴陽點頭。

  一個黑袍雖然無足掛齒,但這定然是張氏對於他進攻張氏圖謀的反擊。

  他們妄圖以此警告自己,讓自己停止對張氏動手。

  可殊不知,他早從師尊丹桓那裡得到了張氏必敗的斷言。

  既然如此,他又有何畏懼?

  鶴陽冷哼一聲,自身半步築基巔峰,三層神通盡數領悟的氣勢顯露無疑。

  壓的身下的諸多修士,幾乎喘不過氣。

  「既如此,我等也不必再等下去了,本打算尋個時日好對張氏突襲,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張氏已經有了防備,甚至主動對我們下手,我等正應該趁著他們準備尚未充分,將他們的抵抗一舉打滅。」

  「大人所言有理。」

  眾人莫不附和,贊同鶴陽的說法。

  張氏之中。

  張天烈於祠堂之中,祭出靈符,恭敬引動,溝通張真人。

  此時他的父親張士正已卸任家主,於洞府之中閉門不出,而他也成功在張真人的支持下,成為了張氏現任家主。


  「真人,丹乾派的鶴陽派遣了手下進攻了我家手下的幾處礦脈,丹乾派似乎要與我等開戰,可需我立刻調人反擊,將之打服?」

  張天烈面露冷然,丹乾派雖是築基勢力,可早已蟄伏這麼多年,在他心中,那位築基真人完全不值一提,只要張真人出手,那年老的築基真人必會望風而逃。

  而他,也會率人將丹乾的鶴陽殺死,以正張氏之威。

  不過。

  這等關乎真人的大事,並非他能自決。

  因而,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還是恭敬向著將他扶上家主之位的張真人稟報。

  張真人居於張氏所在虛空之上的洞天之中,正煉化著那【祭血同心丹】,哪裡顧得上外界的事。

  但聽到張天烈稟報,他還是心神一顫。

  只因丹桓果真讓手下對張氏出手了,此局幾乎已經無法避免。

  如今僅派鶴陽出手,乃是未能得到陣峰那位的准許,這才讓手下聊作試探。

  可一旦陣峰那位允許,張真人幾乎可以想像,丹桓必會向著自己殺來,嘗試將自己殺死。

  「不行,不能讓張天烈迎上去,此時無有我的庇佑,他若在與丹桓那些徒子徒孫的戰鬥中被丹桓出手暗算,我就果真要危險了。」

  離開了張天烈這株即將長成的大藥,他想要培養下一株不知還要多久。

  如今局勢危急,他等不起那時間。

  「但,也不能讓張天烈直接逃命,若是折損了他心中的不敗之心,使得他的命格受損,氣運下降,那他這株大藥也要廢掉,我得動些手段才行。」

  張真人心念一動,分了一段心神,傳音下去。

  「丹乾派不足為慮,不過區區蟊賊而已,我張氏堂堂築基世家,若要剿滅他們,不過須臾功夫。」

  「但時下青池魔門即將入侵,我們不可為了他們消磨力量,為了雲霞,為了張氏,我將修煉一門神通。」

  張真人言辭自信,正義凜然。

  「你且命令下去,讓眾修停止對趙氏的攻勢,全力收緊防線,各處的礦脈能守則守,若是實在不能堅守,則立刻保全力量,向丹峰收攏。」

  「我們當做出戰術上撤退以奠定戰略上的成功,待我神通大成,區區丹乾派必將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為我張氏夷滅。」

  「切記,你當為家中之統帥,行疲敵之計,誘敵深入,令丹乾派還有我張氏的其他敵人全都暴露出來。」

  「以你之能,於族中運籌帷幄,若能展示一位統帥,而非俗修的悍勇,待我出關,定另有賞賜,親自將你列為我張氏下一位築基種子!」

  張真人說完,手指攢動,一道法力打出,正是神通【汞龍吟】。

  接著仍不放心,又催動【爐中火】,將張天烈原本計定趙氏,破軍殺陣,勇往無前的命格再次更易,更改為萬軍之帥,帷幄之主,謀定後動。

  復又將其命運勾連在丹峰之中,設下一道防止丹桓神通影響的屏障,這才擺了擺手。

  斷了與張天烈的聯繫,潛心煉化起丹藥。

  張天烈聽著張真人的言論,本還頗覺不甘,他先前一身命數被張真人以神通勾勒為勇往無前,破軍殺陣。

  對於這等幾乎相當於一槍不發,拱手言降伏的決定自然不願接受。

  然而,待得張真人神通一動。

  他的腦海驟然清明了起來。

  「原來如此!卻是我先前想差了,暫做撤退,如何能稱得上是失敗。」

  「真人神機妙算,這定是早知丹峰之中潛入了青池魔門的暗子,並且還有人早已對我張氏心存不軌,正要將他們引出,徹底犁庭掃穴,一網打盡。」

  張天烈目光深邃,燦然一笑。




  丹峰,西。

  丹桓這邊尚未得到陣峰那位上真的答覆,不過他敏銳察覺到張真人似又動用了神通,更易了張氏某位人的命數。

  待得他法訣一展,立刻發現了張天烈身上的命數異動。

  此子,他早已知曉。

  乃是張真人為自己準備的一味資糧,並且盯得頗緊。


  丹桓沉吟片刻,催動神通爐中火】,嘗試對張天烈的命數再次進行更改,以破壞張真人的謀劃。

  然而,待得他法力激盪而去,立刻發覺張真人已將自身命數與張天烈勾連,憑藉他的神通,根本無法改易張天烈的命數。

  而若強行將張天烈殺死,毫無疑問,張真人定會立刻對他出手。

  那時,若是敗了,就算陣峰那位都不會保他。

  就像張真人哪怕再對他不滿,也不會親自動手殺死他的徒弟鶴陽一樣。

  對於他們這些真人之間,也有著不親自對彼此手下人出手的潛規則。

  至於鬥法失敗身死,自然生死有命,無人會管。

  任由張真人的謀劃成功,丹桓並不甘心。

  他緊索因果,待得將張天烈的經歷一覽,頓時若有所思,心下一喜。

  「原來如此,竟是要以一場大勝成就其命格,再將其吞吃。」

  丹桓撥動著因果,張真人的所有謀劃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見此,他不由目露憐憫。

  原來自這張天烈出生,他的一切就在張真人的算計之中,只因張天烈乃是天生的氣運之人,又是張真人的血親。

  若能待其氣運養成,再服食而下,對他們這些【丹鼎】果位一道的真人無異於一味三階大藥。

  如果沒有張真人干涉,再添上幾許機緣,張天烈甚至可能自行突破築基。

  不過他既然被張真人發現,就不會有那樣好的運氣了。

  自從出生起,張天烈的因果便被張真人潛藏,在那時,就連他這位同為【丹鼎】果位的真人都未曾察覺張真人在張天烈身上下了這麼多手段。

  起初,張真人先讓張天烈自小便四處獲得安排好的機緣,又常年處於困頓。

  使他一身氣運處於蟄伏狀態。

  將張天烈的長兄張天衍推上了張家世子的位置。

  可等到張天烈稍有成長,立刻安排了張彪這樣一具近平張真人化身的存在在他身邊扶持順帶監視,將張天烈逐漸扶向了第二世子的位置。

  緊接著,又通過運作,徹底露出獠牙,讓張天烈取代了張天衍的地位,自此外人才知

  道,張家的世子成了張天烈,而非張天衍。

  憑此大勝,張天烈的氣運迅速一發不可收拾。

  只待攻取趙氏,取得大勝,就能一朝命格成形,成就半步築基,同時作為一株大藥被吞吃。

  可現在,由於張真人被血魔背後的真人傷到,身後重視。

  他不得不閉關恢復傷勢,因而暫時無暇顧及張天烈,只得將他的因果更易,束在張氏,暫時保全這味大藥的性命,以免他死在自己的算計手裡。

  「只可惜,我無法給你一個解脫。」

  丹桓遺憾地搖了搖頭,若是可以,他自想直接殺了張天烈了事。

  不過他知道,那也並不現實。

  甚至說,在陣峰那位給予答覆之前,他連對張真人出手都不行。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沒有手段了。

  思緒一動,丹桓立刻催動法訣,撥弄因果。

  緊接著,他立刻發現無論是張天烈的父親張士正還是他的兄長張天衍,身上都未有張真人的因果庇護。

  「也罷,就從你們著手好了,哪怕不能成功,也要好好噁心噁心張真人才是!」

  丹桓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

  此時,張氏。

  張士正神形枯槁,雙目無神,迅速從醉酒中驚醒,他大吼道:「天衍呢,天衍何在?」

  「大人,可是有什麼事情,可要我通知天烈家主?」

  張天烈派來照顧張士正的下人立刻一驚,連忙問道。

  「通知那個混帳?免了,我就要死了,我不想見他,叫天衍來!」

  那道童聞言大驚失色,連忙令人通知了張天烈,又覺著有所不妥,生怕張士正臨死前怪罪,也將消息給了張天衍一份。

  「爹!」

  張天衍聞訊而來,他滿面頹唐,與張士正一樣,身上帶有酒氣,見到張士正這般枯槁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怎的變成了這般模樣?」

  「天衍?」

  張士正枯槁的手捧著張天衍的臉,他眼神空洞,又看了看身下各位聞訊而來的家老,雙目無神道:「天衍,是爹對不起你,錯將家主之位給了那個孽畜。」

  「父親?」

  張天烈從門外走來,恰好聽到張士正的話,見到他這油盡燈枯的模樣。

  緊接著,只聽得張士正瞬間面色通紅,掙扎著嘶吼道:「你這孽畜,我從來不曾有你這個兒子!」

  「你這張士奇豢養的豬羊,我的兒子,從來都只有天衍一個,你再也不是我的兒子,我也從來不承認你是張家的家主,從今之後,你我之間恩斷義絕。」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弒殺了你的生父!」

  話音落下,滿堂皆寂。

  而張士正,也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猙獰著面孔,雙手垂下,氣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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