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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黑袍之死

2026-10-14 22:58:45 作者: 陳伶cl

  第222章 黑袍之死

  趙青璇回到趙家。

  這一次,因為趙如綬提前做出的安排,以及陸青雲的幫助,她並未遭受趙如蟾帶領的趙氏之人襲殺。

  趙如蟾的死亡讓張氏的滲透慢了許多。

  也不是所有趙氏的人,都想要做趙奸的。

  見趙氏還算安定,陸青雲放心許多。

  數日後。

  趙青璇傳來消息,令陸青雲眉頭一皺。

  「丹桓真人不知為何,開始了與張真人的爭鬥,如今他們雖然還未開戰,但丹桓真人的幾個徒子徒孫,已經開始針對起了張家。」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他們醞釀的陰謀,我家此時又是否該主動出手,對抗張家。」

  陸青雲沉吟著,手指敲擊著桌面,篤定道:「不,他們定然已經做過一場,甚至說,就在當時雲霞山脈之地。」

  「雲霞宗中,等級森然,越是接近這些上真,其行事反而越為有跡可循,因為他們的一切都是為這些上真服務的。」

  陸青雲頓了頓,接著道。

  「整個雲霞宗的外門,從某種意義上,並不是為了培育弟子而存在的,雲霞宗真正的弟子,那些招收來的上品靈根,乃至極品靈根,都在對外門來說,全然無從了解的內門,那裡,才是真正的傳承所在。」

  「外門,只是諸多上真的儲備資糧,以及用來養蠱,等待著從中殺出的一二人傑的地方,各大世家,就是這裡的一切,各位上真,就是這裡存在的意義。」

  「因而,必然是丹桓為他的徒子徒孫們做出了指示,他們才會選擇與張氏開戰。」

  「而這一切,都是在當日如綬大人死亡,才開始的。」

  「所以不難猜測,張真人必然早已與丹桓真人做過了一場。」

  「原來如此。」

  趙青璇恍然大悟,接著眉頭微蹙。

  「所以,若要對抗趙氏,此時反而是我們的上好時機?」

  

  「不。」

  陸青雲否定了她的猜測,轉身看向窗外萬里雲霞。「我們與張氏並無仇恨,也從來不曾有過仇恨,也從來不能有仇恨。」

  趙青璇眉頭越皺越深,她有著明白陸青雲的意思,但這種現實還是太過殘酷。

  「無論未來要做什麼,惟有活著,才有改變一切的機會,這局棋,必是張真人或丹桓其中一方挑起,參與其中,對我們沒有任何價值。」

  「趙氏在丹峰的地位很特殊,乃是丹峰中最為底蘊深厚的家族,儘管一時之間沒有築基,但各位真人對趙氏的忌憚從未改變。」

  「因而,哪怕他們會將趙氏作為資糧,但只要趙氏不主動參與真人之間的鬥爭,他們也只能拉攏,而不是強行干涉。」

  「哪怕幫助丹桓真人覆滅了張氏又能如何?趙氏的底蘊依舊要為之受損,我們現有的資源已經夠多了,哪怕將張氏的資源也一併掠奪,依舊不過是錦上添花。」

  「反而,若是在其中被真人算計,導致底蘊損耗,對我們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我明白了。」

  趙青璇點了點頭,冷靜了下來。

  「此事無論怎樣,我們只需要保持冷靜即可,他們任何一方都與我們沒有關係。」

  陸青雲頷首。

  「反而,也許那位焦頭爛額的張真人還會因此,讓張天烈將矛頭指向丹桓真人的那幾位徒子徒孫,從而放棄對趙氏的攻伐,那,才是我們最大的利好!」

  上一世,張天烈以攻伐趙氏,藉助大肆吞併趙氏之威成就一身氣運命格,從而作為上好的資糧,被張真人收割。

  而從始至終。

  可都未曾規定過,張天烈只能通過攻伐趙氏來成就命格。

  他只是需要一個有分量的敵人,同時勝利而已!

  此時,趙青璇也知曉,雖然礙於張真人,並不敢言說出來,但經陸青雲一點撥,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知曉此時此刻,對她來說,潛修才是最重要的。

  惟有突破築基,她的仇恨,才能真正得以解決。

  而不是作為棋子,死在真人的算計之中。


  丹峰西側的山峰之中,一處高高在上的殿宇。

  丹桓真人眉頭一皺,撓了撓頭。

  「師尊,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的大徒弟鶴陽道人小心問道。

  「只是一隻蟲子脫離了布好的織網而已。」

  丹桓攢動著古檀手串,笑道。

  「什麼人竟敢違抗師尊的意志,可要我出手,讓他清醒清醒?」

  鶴陽道人目露凶光,攥著拳頭,表著忠心,惡狠狠道。

  這位成名已久的半步築基,在丹桓面前乖巧的就像個孩子一樣,若讓其他了解鶴陽道人的人知曉,必將大為錯愕。

  因為這位,可是一向出了名的不怒自威。

  他平日與人交談,都是淡漠冷然,從來不會起分毫的表情。

  而在丹桓面前,卻表現的如此稚嫩,乃至於可以稱得上是一種另類的討好。

  如何能讓人不為之感嘆。

  「這隻蟲子並無關緊要,它雖然弱小,但身上的毒刺卻很鋒銳,一不小心,哪怕我都

  要為之所傷。」

  丹桓笑了笑,搖頭道。

  「既然它不願入網,那麼就任由它去吧,畢竟,成本也並不由這隻蟲子決定,真正決定成敗的,還是陣峰的那位,若是他決心要斷劍衍一臂,儘管說一條可能被拋棄的臂膀。」

  「那麼此事,怎樣都會成的,只是難免要再苦一苦你們師兄弟。」

  「師尊,哪裡能稱得上苦,您對我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哪怕要我們為您拋去性命,只要能對師尊的大業有益,便都是值得。」

  「若是哪位師弟,或是我的哪位徒子徒孫心懷不滿,我定替師尊嚴正典刑,讓他們老老實實做事。」

  「既然知道,就下去做吧。」

  丹桓點了點頭。

  鶴陽恭敬拱手,只是轉身後,心中的不解又越來越深。

  讓他不解的,並不是師尊丹桓下令攻伐張氏,這一任務的艱難與否。

  畢竟,也正如他的師尊丹桓所說,決定勝敗的乃是陣峰那位大人,和劍峰的劍衍真人o

  只要他們定出勝負,哪怕自己這些小卒,再為失敗,也會成功,再為不甘,也無濟於事。

  真正讓他不解的是,究竟是怎樣的存在,能讓他的師尊丹桓也覺著棘手。

  這讓他不禁為之困惑,同時,還有一絲的痴迷。

  師尊實在太過強大,諸位真人實在太過強大。

  哪怕身為半步築基,甚至可以說雲霞之中,最厲害的一批半步築基,但他還是深感畏懼。

  哪怕他早已有機會突破築基,可在得知築基尚還需要名額,需要被允許,否則只能被作為資糧後,還是久久不敢嘗試。

  念頭涌動,鶴陽又恢復了冷漠,將丹桓交代的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時下思考這些已無意義,還是先繼續擴大對張氏的戰爭,甚至將其闔族夷滅才是。

  這才是他目前最為重要的任務。

  雜役峰中,黑袍執事喝著悶酒。

  前些時日,他因為行事太過狠厲,將下修作為資糧,修煉《青木化劍訣》,被張氏的少主張天烈得知。

  因而,哪怕他急忙表達忠心,諂媚地獻出自己的忠誠,還是被張氏驅逐。

  就在近日刑堂那邊要追究他先前因疏漏,讓血魔血祭了大半個雜役峰符堂之事時。

  丹峰西側那處殿宇,一向神秘的鶴陽道人忽然對他拋出了橄欖枝。

  他心中糾結萬分。

  雖然鶴陽道人背後疑似站著一位築基真人,但他們要他做的乃是充當排頭兵去對付張氏。

  這就讓黑袍道人頗為糾結。

  張氏可非易與,他們身後可同樣有著一位築基真人。

  自己不過是一個鍊氣後期的小卡拉米,哪裡敢摻和進這張氏與鶴陽之間的事情。

  黑袍執事哀嘆一聲,感嘆時運多艱。

  都怪那可恨的血魔,讓他在雜役峰的工作出了差池。

  不然他大可以整天與下修同樂,四處搜尋主木輔金的雜役弟子,讓他們勤勉修煉,好成為自己的資糧。


  或是和漂亮的女弟子,探討修行的秘密。

  可這一切,全都毀了!

  黑袍執事憤憤不平,又飲一口靈酒,接著將酒葫蘆重重砸在桌上。

  還有他那可憐的侄兒孫成,也不知道為何,忽然為人所殺。

  他已經仔細調查過孫成交往的人,疑似那兇手,正是丹峰趙氏家主趙青璇的相好的陸青雲。

  嘿!

  他先前分明還稱讚過這小子哩!

  沒想到竟然這樣不給他面子,疑似將他那可憐的侄兒殺了。

  可黑袍執事也沒有辦法,畢竟趙氏太過強大,他根本得罪不起。

  想到這裡,黑袍執事更加悶悶不樂了。

  一揮手,將院子裡迷迷離離,為他半赤著身子跳舞奏樂的女弟子趕了出去。

  黑袍執事痛呼一聲:「當真是天不眷我!」

  「若是我能有一二背景,早上幾年搜集齊需要作為資糧的木金靈根弟子,哪裡還需要在這雜役峰受苦受累,早都能外放宗外坊市,當個油水豐厚的坊市長老。」

  「甚至暗中搜集築基需要的資糧,嘗試突破築基!」

  黑袍執事又猛灌一口靈酒。

  「想我孫陽,也算天資卓絕,如今卻要因上真的爭鬥,慘死在其中麼?」

  「果真是好不甘心。」

  「不甘心麼?那倒不必,畢竟很快你就不用為之擔心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

  黑袍執事瞬間捕捉到了這話里的殺意,酒氣醒了大半,待抬眼望去,竟發現乃是那疑似殺死他侄兒孫成的兇手,陸青雲。

  黑袍執事眼睛一眯,見陸青雲竟然未帶著哪位半步築基上門,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正襟危坐,問道:「陸小友,你為何會在此地,可是找我有什麼事情?」

  他擠出一抹笑容。

  「若是我這裡有什麼能夠幫助到你的,我一定努力幫助,畢竟你和我那死去的侄兒孫成,也是朋友。」

  「雖然孫成命不好死了,但你若有需要,我還是會出手相助,你那師弟李二牛,前些日子去了靈植峰,我可有好好聯繫靈植峰那邊,讓他們多多照顧。」

  「那我還要謝謝你。」

  陸青雲的目光在黑袍執事諂媚的臉上停留,打量片刻,此一世,雖然不過數月,但這前世里不可一世,威脅了他大半生。

  想要將他作為資糧的黑袍執事,如今卻恍然如同變得如此弱小,甚至不惜刻意討好,贏的他的好感。

  而自己。

  只要想,可以輕鬆取掉他的性命。

  「不必謝,你我乃是忘年之交,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

  黑袍執事哈哈大笑,以為陸青雲是因為對李二牛的事情安排妥當,要前來感激。

  只是陸青雲如今攀了高枝,對自己這等小人物冷漠一些也是正常。

  就如同那鶴陽道人,不也一樣冷漠。

  甚至比陸青雲還要多上幾抹高傲冷酷。

  黑袍執事因為血魔飽經風霜,如今已經習慣了,這些地位後台強大修士的冷漠。

  「確實不足掛齒,不過你說的有一點卻是不對。」

  陸青雲點了點頭,平靜道。

  李二牛的事情,他讓趙青璇早有安排,待他引氣入體成功,立刻動用關係,將他送進了靈植峰。

  如今他雖然修為不高,但每天裡種田練劍,卻是樂得自在。

  無論黑袍執事是否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會對李二牛產生影響。

  「陸小友莫非還與我有別的關係,只是我不知道?」

  黑袍執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道。

  「那當然。」

  陸青雲點頭笑了笑,此時黑袍執事的洞府四處無人,惟餘一抹月光順著小巧的天窗照下。

  「你我可不僅僅是忘年之交,還是數世之交啊!」

  黑袍執事越發疑惑。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隨著陸青雲的話音落下,一道寒光也驟然閃爍。


  緊接著,黑袍執事直覺得自己頭顱一輕,脖子上一空。

  再顫動眼眸望去,原來是腦袋已經搬家。

  黑袍執事眼睛睜的老大。

  他不明白。

  為什麼陸青雲會有這般實力。

  同樣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他。

  陸青雲的靈根雖然也是主木輔金,可他從來都不曾有過將他作為資糧的想法啊!

  黑袍執事的生機喪去。

  見他死去,陸青雲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上一世冥冥之中遺留的因果,又消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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