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亞洲總部。
「你倆小子要去霓虹地區?還要用車?」
真理奈一臉震驚。
沒想到未來和相原龍居然要找她這個原霓虹的職業機車手要車?
而且他們倆居然還要去霓虹?
不過真理奈還是爽快的把鑰匙給了他們,並威脅,如果他們敢把自己的愛車損壞,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隨後,未來相原龍前往了霓虹地區,找到了「新城」教練。
相原龍跨上車座,雙手扣緊扳機式手把,轉頭衝著身後的未來一揚下巴:
「上來,未來!」
未來乖巧地坐上后座,雙手抓緊相原龍腰部。
轟鳴聲驟然炸響,機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基地,在朝陽下風馳電掣地駛向河野崎地區。
【臥槽,這輛機車好帥啊!】
【新城依舊在當駕駛員~~能不能表演一個墜車?】
【真女主騎另一個女角色的車帶男主兜風,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龍哥帶小夢兜風,這畫面莫名有點甜是怎麼回事?】
【不過有一說一,龍哥昨晚被隊長訓了一頓,今天明顯冷靜了不少。】
【趕緊去現場調查吧,當小夢看到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會不會也對人類產生不一樣的看法呢?】
一個多小時後,機車抵達了河野崎。
當年那片淒涼陰暗、污水橫流的多多良河灘,如今早已看不出半點舊日痕跡。
「變化可真大呀。」
龍拿著照片對比著兩地的差異。
「不過,這裡確實就是事發地沒錯。那條高速公路的對面,就是巨大魚怪獸穆魯奇當年出現的地方。」
現在放眼望去,河堤兩岸鋪滿了平整翠綠的草坪,不遠處還修建了設施齊全的兒童公園與棒球場,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花香。
其實龍拿著的照片旁,還附有佐久間良的個人簡介。
但此時的相原龍並沒有關心。
畢竟,問題的核心在於平民對梅茨星人施加暴行,最終由警官將其射殺這一事實。
在他看來,佐久間良不過是個被捲入事件的少年罷了,並不重要。
只是,未來在喃喃自語著。
「他……在挖洞時,究竟懷揣著怎樣的想法呢?」
未來環視著這片綠意盎然的河灘。
據說,少年為了尋找梅茨星人藏在地下的宇宙船,曾用鏟子翻遍了這片河灘。哪怕是在梅茨星人死後,他也沒有停下……
那麼那些深坑呢?
兩人走下河堤,開始在周邊一帶步行搜尋。
「仔細想想……梅茨星人事件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吧?這麼久遠的事情,還會有人記得嗎?就算當年的親歷者是三十歲,現在也該八十歲了。」
此時,未來腦海中勾勒出記錄照片裡那座廢棄房屋的模樣,想像著少年與化為人形的梅茨星人在屋前相視而笑的畫面。
佐久間良是個在故鄉舉目無親、被父母拋棄的可憐少年。
正因如此,他即使知道那個老人是宇宙人,還與其同吃同住,相依為命……
然而,在這片光鮮的現代化城鎮之下,當相原龍與未來依照檔案展開走訪時,卻迎面撞上了兩種截然不同的人性剖面。
就在河灘上,他們遇到了一個老人。
「你們是TAC……不,ZAT……還是MAC的人嗎?」
老人問道。
看年紀,這個老人大約有七十五六歲。
相原龍糾正:「不,我們是GUYS。」
未來補充:「不過,您可以當我們是差不多的組織。」
【突然想到一句話: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MAC全滅了誒……】
【不過在普通人眼裡,可能這些真就是差不多的存在吧。】
梅茨星人比奧入侵飛翼號通信線路,向GUYS提出的要求,實際上已經向全世界進行了實時直播。
以他那足以入侵通信線路的能力而言,要做到這種事的確輕而易舉。
換言之,關於要求割讓領土的協議內容以及要求交出罪犯的條件,也同樣被全球直播了出去……
「那個宇宙人說的……是幾十年前發生在這裡的那件事吧?」老人面露悲戚,開口問道。
相原龍和未來既未肯定也未否定,而是反問道:「您是知道些什麼嗎?」
「其實……我的哥哥上初中那會兒,好像經常去招惹和那宇宙人一起生活的那個孩子。不,倒也不是特別頻繁就是了。」
隨後,就是長久的交談……
……
「根據那位證人的說法,住在河灘上的梅茨星人,似乎確實使用了類似念動力的能力……他曾把欺負少年的初中生整個人扔了出去,還讓對方的狗當場爆炸了。」
當晚,相原龍通過通訊器對指揮室的大家進行調查匯報。
「爆炸?這能力也太離譜了吧……」
聽著報告的喬治一臉無語。
「據證人先生描述,當時他感到了極度的恐懼。」
「這也難怪,既然對方能讓狗爆炸,那對人類自然也下得去手。」
「但……明明是那些初中生先欺負佐久間良的啊。」
坐在操作席上的唐哲平插話道。
「話雖如此,但這明顯屬於防衛過當吧。」
回想起白天見到的那位老人臉上隱約殘留的畏懼神情,相原龍說道。
隨後未來又將之後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來自MAT隊的隊員前去調查,反而成為了助長昭和刁民氣焰的導火索……
只是未來敘述這段過往的時候,他的心緒並沒有那麼平靜。
「後面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警察開了槍,怪獸就鑽出來了。」
【我的天……聽得我渾身發冷,這就是平庸之惡嗎?】
【霸凌一個孤兒,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可悲啊,人這種東西,果然天生就有靠排斥異己、欺負弱者來獲取快感的一面啊。】
【金山先生是為了保護良才用念力的啊,狗都要咬人了,難道任由孩子被咬死嗎?】
【自己先作惡,反過來卻把受害者的正當防衛當成恐懼的藉口,甚至煽動暴民去圍剿……】
【太真實了,這就是現實里某些群體的嘴臉,把霸凌粉飾成恐懼。】
【小日子就是這樣的。】
相原龍胸口堵得難受。
後來,兩人接著走訪整條老舊的商店街。
然而,大部分上了年紀的店家在看到防衛隊制服後,臉色驟變,唯恐引火燒身,紛紛冷漠地揮手閉門,嘴裡重複著「不知道」「別來找我」。
看來他們也知道了最近的新聞。
似乎有外星人來尋仇了。
整座小鎮仿佛築起了一道無形的高牆,拒絕正視當年的罪孽。
直到他們推開街角一家光線昏暗的陶瓷店大門,第二種人性剖面,那道藏在縫隙中的微光,才緩緩照了進來。
年逾古稀的陶瓷店老掌柜戴著老花鏡,聽聞兩人的來意後,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避之不及,而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商店街的人當年都把那孩子當怪物防著,誰都不肯賣東西給他……」
老掌柜放下手中的茶杯。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樣。」
「當年,街對面有家麵包店,店主有個女兒叫陽子。」
「陽子小姐?」
未來輕聲問道。
「嗯,那是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漂亮姑娘。」
「全鎮都在孤立那孩子,連陽子父母都勸她別惹麻煩。可陽子偏不聽。」
「每次那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門外,陽子總是會把剛出爐的熱麵包塞給他,收他手裡那些髒兮兮的鋼鏰。」
聽到這裡,未來心頭微微一暖。原來在這條商店街里,也有像這樣心地善良的人。
「那……陽子小姐現在在哪兒?」
未來急切地追問。
老掌柜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化作深深的遺憾:「天妒紅顏啊。那姑娘後來結了婚,剛三十出頭,就和丈夫一起遭遇車禍去世了……」
「什麼……」
兩人一愣。
「那起事件發生後,佐久間良還會來這條商店街買東西嗎?」
一直沉默的相原龍開口向瓷器店老闆問道。
瓷器店老闆一愣:
「哦,那孩子叫佐久間良啊……我想想,那件事之後,我也偶爾見過他幾次。應該還是來陽子那兒買麵包的吧。」
走出陶瓷店,陽光灑在相原龍的臉上,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撕裂與茫然。
人類既能狹隘殘暴到將無辜的調查員逼上絕路,卻又能孕育出像陽子小姐這樣純粹溫暖的善意。
相原龍側過頭,看著身旁神情落寞的未來。
他第一次在心底叩問:
這個真實身份是光之巨人的青年,平時總愛吃咖喱、笑得一臉單純的未來,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在包容並守護著這顆充滿矛盾的大地?
相原龍很想親口問個明白,可同時又害怕知道答案。
至少,他不想從未來口中聽到否定人類的言語……
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不知不覺間,這種心情也早已在自己心中悄然萌芽。
龍再次意識到了這一點。
【陽子小姐……哭死我了,好人為什麼總是不長命啊!】
【這種樸素的善良,才是最動人的啊。】
【相原龍的人性觀在重塑吧,他以前滿腦子只有開火和消滅侵略者,現在終於看到了世界的複雜。】
【一邊是惡意的深淵,一邊是縫隙的微光……】
還沒等相原龍從複雜的情緒中抽離,街道拐角處突然閃過一道身穿黑袍的消瘦身影!
是錯覺嗎?
等他定睛一看。
佩戴著貝殼吊墜、神情冷峻——梅茨星人比奧!
比奧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轉身快步疾奔。
「站住!」
相原龍瞳孔一縮,本能地拔槍,拔腿追擊。
「龍,在這裡用槍……」
「沒事的!」
當然,在這種地方開槍還不至於……他只是握在手裡,以防萬一。
比奧的奔跑速度快得異於常人,一路將未來相原龍引誘向了多多良河灘的堤壩方向!
跟著衝上高高的河堤,然而,當相原龍居高臨下看清前方的景象時,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河灘前方的兒童公園裡,二十多名保育園的幼童正在老師的帶領下歡聲笑語地玩耍,而比奧正徑直衝向人群!
「快散開!危險!」相原龍厲聲咆哮。
聽到吼聲,前方的比奧猛然剎住腳步。
他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抹惡鬼般猙獰的狂笑。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解除了人類偽裝,水生生物特徵的面孔與利爪瞬間顯露在陽光下!
在相原龍的視角里,兇惡的外星人正張開利爪,撲向身後手無寸鐵的孩子!
多年積攢的防衛直覺、保護平民的本能,瞬間壓過了迫水隊長的禁令!
相原龍右手猛然拔出圖拉依伽槍,食指悍然扣死扳機!
「休想得手!!」
「砰!」
刺目的紅色雷射劃破長空,精準無誤地貫穿了比奧的右肩!
青紫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濺落在青翠的草地上。比奧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沉重地倒在泥土中。
然而,倒在地上的比奧不僅沒有哀嚎,反而仰天發出了刺耳冰冷的狂笑:
「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比奧捂著滲血的右肩,緩緩從地上支撐起身體,眼神中充滿了快意的譏諷:
「五十年前是這樣,五十年後依然如此!」
「你們這顆星球上的野蠻生物,骨子裡流淌的全是排外的兇殘!」
「就如你所見,我的確是外星人。」
倒在地上的比奧語氣低沉地說道,接著緩緩撐起身子。
「可是……我又做了什麼呢?」
「別開玩笑了!你剛才明明想襲擊那些孩子!」
「我?襲擊那些孩子?」
「雖然還沒得手就是了……但你正打算那麼做吧!」
相原龍話音剛落,未來也趕到了。
「龍……」
「未來你也看到了吧?這傢伙絕對是想襲擊那些孩子,沒錯吧?」
相原龍嘴上說著,但是音調明顯沒有之前那麼高了,心頭卻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這一念頭從心底掠過。
「雖然偽裝成了人類,但你似乎就是宇宙警備隊的奧特曼吧。」
比奧踉蹌著站起身來,他瞬間看穿未來的真實身份。
「正好……你也看到了吧?為什麼我非要落得這種下場?在這顆星球,這種事很常見吧。」
「只要是異己,你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相原龍握槍的手猛然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是故意引我開槍的?!」
「全宇宙都見證了這一幕!」
比奧面目扭曲,猛然高舉左手,龐大的腦波念力化作無形的風暴席捲天際!
「咔嚓——!」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墨汁般的黑雲吞噬,狂風呼嘯,雷霆狂舞!
伴隨著空間劇烈的扭曲褶皺,原本遠在山區平地的巨大圓盤,裝著巨大魚怪獸佐亞穆魯奇的巨型藍色球體,竟在念力的牽引下瞬間空間躍遷,硬生生砸落在了多多良河灘的正上空!
龐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將整個河灘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
「先開槍的是你們地球人!」
比奧冰冷地宣布,「因果循環,報應降臨的時刻到了!」
隨後趕到的未來急切地衝上前:
「比奧先生!」
「請停手!」
「我們還沒有真正坐下來溝通啊!」
「奧特曼,閉嘴!」
比奧厲聲呵斥:
「這是兩顆星球之間的血海深仇,你無權干涉!」
「難道你還要袒護這群殘暴的兇手嗎?!」
面對這誅心之論,未來咬緊牙關,痛苦地停下了腳步。
「五十年前,在這片土地上虐殺我族同胞的,不就是住在附近的那些人類嗎?那些人類,僅僅因為對方是外星人,就沒有被追究任何罪責,之後一直逍遙法外。他們理應遭受報應!」
「就算如此,哪怕傷害那些無辜之人也在所不惜嗎?」
相原龍死死咬著牙,槍口依然指著比奧,聲音沙啞:
「你就這麼恨人類嗎?」
「哪怕把無辜的孩子卷進來,也要毀滅一切?!」
「無辜?」
「當年死在這裡的人,難道就不無辜嗎?!」
比奧的聲音中帶著怒火:
「當年被你們像野獸一樣亂槍打死的調查員……是我的親生父親啊!!」
【????!!!】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會憎恨人類……】
【這樣兩邊真沒辦法和解了啊。】
【我是梅茨星人,我也會選擇報復人類,我是人類,我也會選擇清除異己……】
【唉,怪不得金山會成為那個男孩的養父啊,原來他也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
這番話讓所有人一時語塞。
相原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當場。
開什麼玩笑?
「出發去地球的那天清晨,父親摸著我的頭,溫柔地對我說:『比奧,照顧好母親,我過段時間會回來的。』」
「可我等來的,卻是十多年後得知的血腥真相!」
「我的父親,懷著對和平的嚮往踏上這顆星球,最終卻慘死在你們人類愚昧暴力的圍剿之下!」
比奧的每一聲嘶吼,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相原龍的心臟上。
仇恨的鏡像在此刻嚴絲合縫地重疊。
芹澤隊長……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相原龍看著眼前的外星青年,仿佛看到了當年在廢墟中痛失芹澤隊長與信念、滿心只剩下復仇狂怒的自己。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毀滅一觸即發的剎那,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突然撕裂了沉重的死寂:
「小實!快回來啊!」
保育員驚恐的尖叫聲中,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女孩,竟然掙脫了老師的懷抱,邁著踉蹌的小短腿,毫不畏懼地一路狂奔到了比奧的面前!
「小妹妹,危險!」
相原龍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伸手拉開她。
但那個叫小實的小女孩卻緊緊抿著嘴唇,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毫無畏懼地仰視著面容猙獰的外星人。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印著可愛小熊圖案的花手帕,固執地遞向比奧流血的肩膀。
趕上來的保育員嚇得跌坐在地,面色如土:
「小實!那是外星人啊!」
「快離他遠點!」
「就算是宇宙人,受傷了也是會痛的啊!」
小女孩轉過頭,稚嫩而清亮的聲音在狂風中迴蕩:
「園長老師一直告訴我們,很久很久以前,這片河灘上住著一個宇宙人大叔和一個人類小哥哥,他們是最好的好朋友!」
「不同星球的人,明明也是可以好好相處的!」
這番稚嫩卻純粹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碎了凝固在河灘上的無邊殺意。
相原龍渾身震顫,眼眶通紅。
他默默收起了手中的圖拉依伽槍,邁步走到比奧面前。
當他看到眼前的比奧並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為時。
龍單膝跪地,從小女孩笨拙的手中接過那塊小熊手帕,動作極其輕柔地按在比奧貫穿的右肩上,替他細緻地包紮傷口。
比奧渾身僵硬,冷冰冰地盯著眼前為自己包紮的人類防衛隊員,眼底翻湧著震驚、屈辱與茫然。
傷口被手帕緊緊紮好,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仰起小臉,看著神色複雜的比奧,極其認真地張開小嘴,用稚嫩溫軟的語調念出了一串奇異的音節:
「KI E TE KO SHI KI RE KI RE KI RE TE』。」
轟!
這串音節落下的瞬間,比奧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擊中,即使是長得像水生動物一樣的臉,仿佛也能看出滿臉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駭然!
那是宇宙通用語,翻譯過來只有五個字——「你,我,是朋友」。
「你……你怎麼會說這句話?!」
比奧的聲音忽然變了調,死死盯著眼前的人類幼童。
一個五歲的地球孩子,怎麼可能掌握地外語言……
小女孩露出了天真燦爛的笑容,脆生生地回答道:
「是木之美老師教我們的呀!」
「木之美老師在保育園的時候教過我們,只要微笑著說出這句話,就能和所有遠道而來的宇宙朋友握手啦!」
木之美老師……
亞洲總部的通信員、那個戴著眼鏡溫溫柔柔的姑娘。
當初在梵頓星人來到這個星球時,從唐哲平那裡學到的詞彙。
後來教給了保育院的孩子們。
曾將這份跨越星際的理解與善意,如蒲公英的種子一般播撒進了孩子們的心田!
狂風呼嘯,吹動著比奧肩頭那塊小熊手帕。
比奧神色劇烈變幻,眼底那層堅不可摧的堅冰,在這一刻終於被這塊手帕與稚嫩的宇宙語徹底撞出了一道裂痕。
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波瀾,以近乎妥協的複雜語氣低沉開口:
「……看在這孩子的份上。」
比奧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相原龍與未來,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給你們十分鐘。」
「疏散周圍的所有人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