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拋開有關於賈家的思緒,繼續往四合院方向走著。
他路過一條支路的時候,居然看到了一個稍顯繁忙的煤棧。
不少人進進出出,往門口的板車上搬運著煤球。
他此時才想起,自己穿過來生活幾天了,家裡每天都只是燒柴禾,還沒燒過煤呢。
每次烤完魚或者用完土灶之後,他們就冷得不行。
為了節省柴禾,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只能靠身體硬抗。
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抗多久。
此時看見煤棧,他不禁起了心思,想著能否用魚去換一點煤呢?
陳近文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試試。
他轉身走進了一個無人的巷子,取出了一條三斤多的魚,放進書包里,便走向了煤棧。
此時煤棧門口的灰挺大。
陳近文扇了扇灰,越過忙碌的人群,走進了煤棧的門市里。
他看了看裡面忙活著的幾個工作人員,一時間不知道該選誰做突破口。
就在他四處張望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對他高聲說道。
「嘿,小孩兒,你幹嘛呢?這裡面灰塵多,不能瞎逛,快出去。」
三十來歲樣子,應該是個老員工了。
陳近文走到了對方的跟前,低聲問道。
「同志你好,我想問問,我能不能用魚來換點煤回去用?」
工作人員聽了他的話,很是詫異。
居然還有人敢用魚來煤棧換煤,而且還是個小孩兒。
「不行,哪兒能用魚換啊,得用票來買。」
工作人員以為陳近文是去哪兒抓的幾條小雜魚,一口就回絕了。
「同志,幫幫忙嘛,我家裡的煤用完了,這兩天冷得不行。
你放心,我這魚是去河邊抓的,有三四斤呢。」
陳近文邊求情,邊打開自己的書包給對方看。
工作人員瞄了一眼,發現魚並不小,隨即沉吟了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
「你來這邊。」
陳近文見有戲,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了一間小屋子,工作人員關好了門後,才說道。
「你把魚給我看看?」
陳近文直接掏出了魚,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掂了掂。
「應該有三斤半多。」
「能換多少?」
陳近文趕緊問道。
他知道,對方既然帶自己來了這裡,肯定就代表著能換煤了。
只是不知道能換多少而已。
工作人員沉吟了一下,隨即說道。
「我只能給你換七十斤煤。」
「啊?才這麼點啊?」
陳近文有些吃驚。
他這條魚要是私下換給別人的話,起碼要換五塊錢呢。
現在卻只能換到七十斤煤,算下來的話,都七分多錢一斤了。
他剛才進來之前,可是在門口的小黑板上看見了煤的價格的。
搖好的煤球也就三厘錢一斤,散煤更便宜,現在一下子就漲了二十多倍。
「你也別驚訝,這煤啊,你要是有票,那價格自然是很便宜的,但現在你這不是沒票嘛。
而且現在可是咱們京城用煤的高峰期,當然貴了,要是在夏天的時候,我能給你換一百斤往上。」
工作人員見陳近文有些不信,便解釋了起來。
他倒是沒有欺騙陳近文,現在外面黑市上零賣的煤,都已經達到一毛至一毛五一斤了。
陳近文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行吧,就按你說的辦。」
工作人員見他同意了,便把魚遞給了他。
「你先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陳近文此時也琢磨了起來,他不知道現在煤在私下的價格,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賣了他高價。
但他現在也只能接受,畢竟他現在可沒有煤票,沒法兒正常買煤。
為了禦寒,再高點的價格,他也必須得接受。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回來了,他遞給陳近文一張票,還有兩毛一分錢。
「這個你先拿著,一會出去後,你就直接去買就行,等會兒我就會安排人給你送過去的,對了你家是哪裡的?」
陳近文接過後,趕緊報出了自家的地址。
工作人員點點頭,隨後在小房間裡藏好了魚之後,才帶著陳近文出去。
出來後,陳近文拿著票和錢去到了購買登記的地方,順利的買到了七十斤煤,才離開了煤棧。
他想著,現在離月底也就十來天時間,七十斤煤應該能撐到下個月吧。
到時候自家有了煤票,就能買到低價煤了。
去了一件心事的陳近文,輕鬆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他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還沒到下班時間,此時院裡也沒什麼人。
他一路順利的回到了家,但他今天卻沒有拿魚出來。
畢竟他今天可是去學校上課了,肯定是不可能有時間去抓魚的。
陳近民這小子聽見門口的動靜兒,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
可當他看到陳近文手裡沒拿魚之後,笑容馬上就消失了。
「三哥,今天我們不吃魚嗎?」
「小民,你三哥今天去上學了,哪兒有時間去抓魚啊。
對了,小文,你今天上學怎麼樣?老師有沒有說什麼?」
陳芳先是回答了陳近民的問題,然後才問起了陳近文在學校的情況。
弟弟好幾天沒去學校了,她也怕老師會責怪。
「嗯,就那樣吧,老師什麼也沒說。」
陳近文敷衍道。
他肯定不可能說,自己在學校很煎熬。
「嗯,沒說就好,那你們還要上多久的課?」
「就這幾天上完吧,月底就要期末考試。」
這也是陳近文今天在學校聽同學說的。
還好現在離放假沒多少時間了,不然陳近文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學校堅持下去。
通過今天在學校的體驗,他發現自己在教室里實在有點坐不住,也很有點浪費時間的感覺。
再說了,他現在積累的錢還太少了。
要是不快點去抓魚掙錢的話,他都不知道後面的生活問題該怎麼解決了。
而且這個家實在太窮了,需要添或者換的東西也太多了。
糧食就不用說了,就比如三人的棉衣,棉鞋,被子等等,這些都很破舊,也都需要換。
要不是布票,棉花票難尋,他早就想把身上這身棉衣給換掉了。
陳芳又隨口問了幾個問題後,便放下手裡活兒,開始做起晚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