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搓制好了繩子,就準備著手編織抓魚的大藤籠。
那些晾在後屋頂的藤條,在經過了近一個星期的風乾後,也差不多達到了那位大爺所說的半干不濕的編織標準。
周六放學回家後,他找了個時間,去到屋後將藤條都收進了空間裡,準備趁著第二天休息,去外面開始正式編織。
繩子的話,因著體積小,鄰居們也看不出有何特別的用途,所以他可以大方的在院裡搓制。
但是這種藤籠,他可就不能在院裡編織了。
不說其作用很容易被鄰居們看穿,就是其超大體積都不方便他往外搬運,或者利用空間轉移。
所以他便選擇了直接去外面弄好就使用,這樣還神不知鬼不覺的。
翌日。
陳近文早起吃了飯,跟陳芳招呼一聲後,便直接往郊外走去。
為了隱秘,也為了方便編織,他先是在郊外找到了一片荒僻的樹林。
再在樹林裡專門尋摸了一個,由幾棵樹自然形成的類圓形位置。
然後靠著周圍那些樹木的協助,他很快就把作為大藤籠主體框架的南蛇藤固定好了。
接著他就拿出葛藤,從大藤籠的底部開始編織了起來。
其實編織這種大藤籠並不難,主要是他也不要求美觀,只要求結實耐用就行了。
所以他編織的速度很快,加上材料不缺,僅一個上午的功夫,他就已經編好了大藤籠的主體。
這個藤籠是一個長近五米,直徑兩米左右的類圓柱體形狀。
其一端被他在編織的時候就完全封住了口,而另一端則是留出來方便進魚。
對著大藤籠查漏補缺,檢查加固了一番後,他滿意的笑了笑,隨後便收進了空間。
簡單吃了點午飯墊巴了下肚子,陳近文又再接再厲,繼續編織起了藤籠蓋來。
這個藤籠蓋將會連接著兩根繩子,一根是防止它被水沖刷而將藤籠的進魚口子堵住。
而另一根則會用於收取藤籠時,關閉藤籠,以防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這兩根繩子也會是他在岸邊收放藤籠的紐帶,跟之前那草繩錘的草繩作用一樣。
下午快三點的時候,陳近文將編織好的兩米大蓋與大藤籠連接固定了起來。
就這樣,一個可以人為控制開合藤籠蓋的抓魚籠便編織好了。
然後他又拿出之前搓制好的繩子,裁剪出合適的長度後,綑紮在了藤籠蓋上。
為了防止藤籠漂浮在水面上,或者被水沖走,他還專門把草繩錘那塊大石頭取下來,放進了藤籠里。
在林子裡反覆的試驗了一番收放後,他也沒有耽擱,直接就趕往了之前就看好的一條河流邊上。
選定了一個荒僻的位置,陳近文左右檢查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人,便對著河中間放出了已經設置的藤籠。
隨著大石頭的重力作用,藤籠直接就沉入了水中,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他拉了拉手裡的兩根繩子,試驗起了在水裡關閉藤籠蓋的難度。
他發現,有了水的阻力,關閉藤籠蓋還是要費點力氣的。
不過這也在他的可接受範圍之內,便放下了心來。
因為他這個抓魚的藤籠要一直放在水裡,所以他手裡的兩根繩子就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為此,他早就準備好了一根削尖的短木棒。
他準備將繩子綁在短木棒上,然後插入水中。
這樣一來,繩子繃直後就陷在了水面之下,只要不是近距離觀察,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安置好藤籠後,由於時間尚早,陳近文也沒急著回去。
他準備在等一會兒傍晚的時候,就先驗證一下這個新設想的抓魚裝置,能否有收穫。
餘下等待的時間,他閒著無聊,便找了個隱蔽點的位置,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灶台。
然後拿出了上次在黑市里買來的二等肉,切了大約半斤,直接就煮了起來。
這是他之前答應過陳近民的,要弄肉回去吃。
因著他手裡本來就有肉,當然就不能食言了。
更何況他自己也急需肉類來補充營養。
只是現在的鮮豬肉在普通人面前幾乎絕跡,他也不可能把生肉帶回院裡烹飪。
便想著在外面弄好了之後,直接帶回家去吃就行了。
說到這裡,陳近文也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去搞一個移動柴灶或者煤爐子。
不然他每次在外面想煮點什麼的時候,都得現搭灶台,也太麻煩了,一點都不方便。
移動柴灶的話,他自己可砌不來,需要專門請人幫忙,而且還得砌在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或者石板上,便於收進空間。
他仔細想了一下,並沒有找到很合適的理由,便直接放棄了。
剩下的選擇就是直接買一個煤爐子了,這個的話,應該在黑市就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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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算下來,他下次去黑市就至少有了兩個任務。
一是訂購漁網,二是採購煤爐子等廚具。
想到這裡,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參加下次的黑市了。
至於下次黑市開市的具體信息,他經過上次那放哨人的提示,已經在時刻關注著了。
只要黑市那些人第一時間通知了,他便會知道。
陳近文好好理了一下大體的計劃,見沒什麼疏漏,便開始準備一會兒炒肉的各種配料配菜。
還好他之前早就買了一些蔥姜蒜之類的東西放在空間裡,此時也剛好派上了用場。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在野外這麼開鍋炒菜(鍋鏟是他用木塊簡單削出來的)。
在炒的時候,他還很是緊張,挺怕香味傳出去,引來別人的注意。
炒好之後,他都沒來得及嘗上一塊,便趕緊起鍋收進了空間裡。
直到收拾好了一切手尾,他才取出肉嘗了一塊。
嗯,很香。
看來前世的廚藝還沒有忘完。
他慢慢的咀嚼,吞咽,陶醉了一番後,才將肉放下,讓其在外面散發掉可能存在的香味。
等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將肉收進了空間。
五點半的時候,陳近文來到河邊,一番操作過後,他收起了水裡的藤籠,然後在岸上又放了出來。
讓他驚喜的是,藤籠里果然已經有了一條大魚以及幾條小魚。
說實話,在收取藤籠之前,他的心裡還是很忐忑的,他很怕自己的空間只能收取藤籠,不能連帶魚一起收進去。
此時見到魚了,他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來。
他歡喜的進去將大魚收了,隨後又將藤籠再次放回了河裡。
將繩子綁紮好以後,他便準備打道回府了。
回家路上,陳近文心情挺好,雖然藤籠抓魚很看運氣,但總比抓不了強吧?
到家後,陳近文來到正在做飯的陳芳面前,借著破書包的掩蓋,拿出了那碗炒好的肉。
「小文,你這是哪裡來的?」
陳芳一看,很是吃驚,趕緊壓低了聲音詢問。
「我找人換的。」
陳近文說的是個萬用藉口。
「真的?」
陳芳求證道。
倒不是她不信這個理由,而是陳近文給她的這個驚喜實在太大了,她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而已。
陳近文沒有說話,直接拿過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肉遞到了她的嘴邊。
陳芳下意識的張開嘴,將肉吃了進去,然後才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等她沉醉的吃完了肉,看向了正微笑看著自己的弟弟,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陳近文炒的這個肉,可不是她之前煉完油後剩下的那種乾癟殘渣,所以吃起來很是香嫩爽口。
她已經好久都沒吃過這樣的炒肉了。
「快做飯吧,咱們待會兒就吃完它。」
陳近文見她還愣著,便笑著催促了起來。
陳芳聞言,這才清醒了過來,隨即繼續做起了飯。
不過她的眼神卻時不時的瞟向了桌子上那碗蓋著的肉。
晚飯的時候,陳近民看見了肉,正想大呼小叫,卻被眼疾手快的陳近文給捂住了嘴。
「安靜一點,知道嗎?還有,咱們家吃肉的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他可不想自家吃肉的事情泄露出去。
陳近民看見他嚴肅的表情,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後才被放開了嘴。
陳近文其實還是挺相信他的,就如之前自家吃魚的事情,他就一直沒往外說過。
「咱們開吃吧。」
陳芳見弟弟囑咐完了小弟,這才頗有儀式感的宣布吃飯。
三人隨即悶不吭聲的吃了起來,連日常吃飯時的閒聊都直接取消了。
吃過飯後,三人都滿足的笑了起來。
……
第二天,陳近文再次利用課間時間溜出去給周明峰打了個電話,詢問起小木船的事情。
據周明峰說,他要的小船並不是現成的,而是周明峰的領導,託了關係,找木材廠那邊專門讓人製作的。
陳近文聽完後,也沒有催促,反正他的漁網還沒到手呢。
下午放學後,陳近文直接前往了放置藤籠的河邊。
他將藤籠收上來後才發現,今天的收穫比昨天要好太多。
藤籠里有三條大魚,其中一條居然超過了十斤。
這算是陳近文抓魚生涯以來,收穫的最大一條魚了。
快速收好魚後,他再次將藤籠放回了水裡,這才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