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的事兒,讓陳近文頗有點如鯁在喉的感覺。
他想了半天,卻發現自己現在還真沒有一個很合適的辦法,來應對當前的局面。
因為他根本確定不了誰是主謀,也不可能挨個上前去質問。
首先來說,誰都知道這事兒可能涉及到違法犯罪,又有誰會傻到一被質問就承認,或者是露出破綻呢?
其次就是,他也怕打草驚蛇,再引發出什麼無法揣測的亂子來,讓事情變得更加的複雜。
再一個來說,除了陳近山兩口子外,另外兩個懷疑對象也算是他的金主了。
要是他懷疑錯了,卻貿貿然的上前去質問,由此引起二人的不滿,再影響到以後交易的話,那就不美了。
這麼一想的話,他現在還真是不敢主動出擊。
但是他又不可能直接就躲藏起來。
他要是做出如此異常的舉動,就肯定會在鄰居和學校中引起波瀾,而且還很可能會把危險帶給陳芳他們。
所以他現在是攻沒法攻,躲沒法躲,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被動的防禦了。
可這種被人暗中覬覦著,又無可奈何的感覺是真的讓他很不爽啊。
早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困境,他今天就不該那麼草率的逃走,該等到對方露出破綻或者線索再說了。
不過他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並沒有經歷過專業的訓練。
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他當然也不可能考慮得那麼周全了。
「小文,你在想什麼呢?」
陳芳領著陳近民進屋後,見弟弟像是在發呆,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哦,沒想什麼。」
陳近文被驚醒,連忙收束了思緒。
「嗯,別看了,該洗漱睡覺了。」
陳芳招呼了一句,便開始打水。
陳近文也收起了手裡的課本,過去洗漱了起來。
躺上床以後,他的思緒不知不覺的又琢磨起後面的防禦措施來。
不知不覺中他逐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陳近文在去上學的路上,格外的小心謹慎。
但讓他奇怪的是,一路上並無任何異常發生,這也讓他輕鬆了不少。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就認為,對方會直接放棄,不再打他的主意。
進入教室後,他便強壓亂亂的思緒,專心學習了起來。
下午放學後,陳近文回家時就專門挑了大路走。
而且他即便是走在人多的路上,仍舊是警惕性十足。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隨即站住了腳步,身體也緊繃了起來,隨時準備撒身就跑。
因為他又看見了昨天那個青春痘年輕人。
此時那人正一臉笑意的朝他走來。
儘管他不相信對方敢在這麼多人的環境下動手,但他還是用餘光四處尋找起另外兩人來。
青春痘年輕人還沒有完全靠近,便抬手展示了一下他手裡的書包。
陳近文一愣,隨即面色就沉了下來。
因為他認出來了,對方手裡拿著的正是陳近民的書包。
他隨即看向青春痘年輕人,對方卻得意一笑,輕聲說道。
「小子,跟我走吧。」
說完後,青春痘年輕人轉身就走,絲毫不怕陳近文不跟上去。
陳近文也沒有遲疑,抬腳就跟在了對方的後面。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待會兒該如何救下陳近民,又該如何收拾這幾個王八蛋。
他是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找上了他的家人。
前面的青春痘年輕人見他真的跟了上來,很是興奮,連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二人一前一後的往城外方向走去。
走到人少的地方時,青春痘年輕人還回頭笑著看向了他。
「小子,你不是很厲害嗎,沒想到吧?還是得乖乖的聽老子們的話。」
陳近文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茬。
他這會兒可不會與對方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因為這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咦?怎麼不說話了?你小子不是很滑溜嘛,有本事你再跑啊?」
青春痘年輕人見他不回答,像是挑釁似的,又刺激起了他來。
陳近文還是不理他,只默默的跟著他走。
「哼,待會兒有你小子好受的。」
青春痘年輕人見他始終不言,冷笑著放了句狠話,便不再繼續說話,而是默默的帶頭往前走。
二人一路沉默的來到了一個小樹林裡。
陳近文眼睛一掃,卻並沒有發現陳近民的身影。
他只看見了三個散坐在幾塊亂石頭上的人,其中一個還蒙著臉,而另外兩個正是昨天去抓他的人。
他下意識的就覺得有些怪異,為什麼只有一個人蒙著臉,其餘人卻一點不避諱呢?
沒容他多想,樹林裡的三人看見他們的到來,都高興得站了起來。
昨天拿刀子那人在大笑了一聲後,就立馬說道。
「快,拿繩子把他綁起來,給我綁嚴實了。」
麻桿身形的人立馬掏出了繩子,來到了陳近文的跟前,青春痘年輕人也準備與之配合。
他們先是拿掉了陳近文的書包,扔在了一邊,然後才將陳近文反手綁了起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綁住了陳近文的雙腳。
在此過程中,陳近文異常的配合,完全沒做絲毫的反抗。
等綁好後,昨天拿刀那人便來到了蹲坐在地上的陳近文面前。
「小子,沒想到吧,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你說吧,你們有什麼目的?」
陳近文看出來了,這人應該是領頭的,所以才說出了來到樹林後的第一句話。
領頭那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麻桿身形的人就插言道。
「快把你抓魚的方法說出來。」
「對,你趕緊說。」
青春痘也跟著說道。
陳近文聽了他們的話,一下就明白了他們的目的,果然是因為利益才引起了這場禍端啊。
不過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起了陳近民。
「我弟弟呢?」
「你弟弟自然在我們手上,你只要說出了你那獨特的抓魚法子,我們就放了你們,怎麼樣?這很合理吧?」
領頭那人笑著說道。
「不可能,我要先見到我弟弟才行。」
陳近文才沒有那麼傻,會相信他們的話,直接說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啪。』
「你踏馬說不說,不說老子揍你啊。」
麻桿身形的人突然一巴掌就打在了陳近文的臉上,將他扇得身子一歪,差點就失了平衡倒在地上。
陳近文沒想到,這個瘦弱不堪的王八蛋,居然力氣還挺大,下手也挺狠。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嘴裡有些咸腥味,應該是被這一巴掌扇破了嘴角。
他心裡暗自發狠,想著一會兒找到並救下陳近民後,非得好好炮製對方一番不可。
「呸,沒見到我弟弟,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陳近文朝邊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堅決的說道。
麻桿身形的人見他是這態度,生氣的對他拳打腳踢了起來,還邊打邊罵。
「你踏馬說不說,說不說,啊?老子打死你。」
陳近文低著頭,盡力的護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不過對方的出手挺重,每一下都打得他生疼。
「哼,沒見到我弟弟,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陳近文故意說道。
他知道,對方志在他那所謂的抓魚方法,此時是肯定不會傷及他生命的。
「行,老子先打死你,再打死你弟弟,讓你們兩兄弟一塊兒去見閻王爺。」
麻桿身形的人脾氣挺暴,見他還不配合,也故意威嚇了起來,還一直不停的打他。
陳近文此時疼的厲害,真有點忍不住想反擊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畢竟陳近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又被拳打腳踢了幾下後,領頭那人終於再次說話了。
「行了,大志,你先別打了。」
說話間,他還上來拉了一把打人的麻杆。
麻杆也順勢停住了手,又冷哼了一聲,才退了一步。
陳近文見沒人打他了,也呲牙咧嘴的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幾人。
「你是不是見到了你弟弟,就真的會說出來?」
「對,我只要看到他了,知道他沒受傷,當然就會告訴你們了。」
「行,那就讓你先看看你弟弟。」
領頭人說完,又朝一旁的蒙面人說道。
「光……你去把那小崽子弄過來。」
還好他反應及時,收住了嘴,不然就差點叫出了劉光天的名字。
陳近文並沒有聽得太清楚那個『光』字,所以也沒有多想。
但他看著那蒙面人的身影,卻有些莫名的熟悉,只是他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對方。
劉光天自半年前被陳近文嚇尿之後,基本就是躲著陳近文走,很少與之碰面。
而陳近文又忙於學習,平日裡也沒心思去關注那個被他嚇破了膽的劉光天,此時當然就沒有立即認出對方來了。
不過他即便是馬上認出來了,他也不會像前世那些電視劇里的某些角色一樣,傻乎乎的叫出對方的名字。
因為他要是真在現場說破了對方的底細,那不就是逼著人家滅口嗎?
幾人沉默的等了一會兒,蒙面人去而復返,手裡還拎著一個手、腳、嘴都被綁著的小孩,正是陳近民。
「小民,別怕,我來救你了。」
「嗚嗚,嗚嗚……」
陳近民一聽見陳近文的聲音,就嗚嗚嗚的叫了起來,臉上也掛滿了淚水,還開始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