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找來
隨後的一段時間裡,陳芳他們每天正常上下班,到了周六,又固定會回四合院,並逐漸成了習慣。
就在他們以為這種規律性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一個出其不意的人找來了。
這天下午,陳芳正在食堂上班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陳芳,陳芳在嗎?」
陳芳出來一看,原來是食堂管理處的一個工作人員。
她趕緊大聲答道。
「,在呢,同志,什麼事兒?」
「外面有人找你,讓你趕緊出去一下。」
陳芳疑惑的問道。
「哦,同志,是誰找我啊?」
她知道,一般門崗那邊通知過來的話,是會核實來人信息的。
「說是你大哥,人就在廠區門口等你呢,你快去吧。」
工作人員說完,就離開了。
但陳芳就愣住了。
大哥?
已經都好幾年沒聯繫過了的人,怎麼突然找了過來呢?
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而且,對方又怎麼知道她在這裡上班的呢?
(當初陳家姑姑去世,雖然在鄉下見過面,但陳芳並沒有透露出自己在軋鋼廠上班的事情)
誰告訴他的?
就當她還在琢磨這些問題的時候,李琴走了過來。
「陳芳,你大哥幹嘛突然來找你啊?是有什麼事兒嗎?」
現在的陳芳可是她的堂弟媳婦,她自然要主動關心一下。
就連陳芳和李興中結婚的時候,都沒有叫她大哥參加呢。
此時找上門來,是準備做什麼?
陳芳搖了搖頭。
「姐,我也不知道呢,我們跟他都好多年沒聯繫過了,我也不知道他來找我幹什麼。」
「哦,那你是怎麼想的?要不要出去看看?」
陳芳看了李琴一眼,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還是去看看吧,興許有什麼急事兒呢。」
她最終還是心軟了,當然,也有好奇的成分使然。
「要我陪你一起出去嗎?」
李琴主動提議。
她知道陳芳他們三姐弟跟那大哥的關係不好,也知道陳芳的性子弱了一點,就怕陳芳出去了被欺負。
「不用了姐,沒事兒的。」
陳芳拒絕了。
反正是在自己廠門口見面,旁邊還有保衛人員。
她不信那大哥敢對她做什麼。
李琴聞言,點了點頭,又囑咐了一句。
「那好吧,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的話,就告訴我一聲。」
陳芳點了點頭,隨即就去找了食堂班長,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就往外面走去。
出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著剛才的那些問題。
可等她都走到了大門口附近,看到了正在廠區大門外焦急徘徊的陳近山,也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而且她在看見陳近山的那一刻,就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並且還猶豫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倒是有點舉棋不定,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出去見對方。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陳近山也看見了她,就大聲喊道。
「陳芳,你在那裡愣著幹嘛?快出來呀。」
他挺著急,還催促了起來。
可陳芳並沒有動,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出去。
就在這時,陳近山又大聲喊道。
「陳芳,你幹嘛呢?怎麼還不出來啊?我找你有急事兒。」
陳芳見他一再催促,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出來看看。
她剛出了廠門口,陳近山便迎了上來,還想拉著她去到邊上說話。
可陳芳一下就掙脫了他的手。
「你有什麼事兒,就在這裡說吧。」
這裡離門崗比較近,她的安全感足一些。
陳近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陳芳,又看了一眼門崗那持槍的保衛人員,這才壓著脾氣說道。
「呃,陳芳,我找你真有急事兒,咱們去邊上說吧。」
陳芳沒有說話,不過也確實看出了他很著急,想了想,就同意了下來。
二人便來到大門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還不等陳芳問話,陳近山就焦急的說道。
「陳芳,當初我給你們的那三百塊錢,還在嗎?」
陳芳聞言,連忙後退了一步,警惕的說道。
「你問這個幹嘛?」
那三百塊錢可是弟弟爭取回來的,而且也已經用在她買工作上了。
陳近山趕緊解釋。
「你侄子得病了,現在急需要用錢,你能把那三百塊錢給我嗎?我以後再還你。」
「得病?得什麼病了?怎麼要那麼多錢?」
陳芳有些驚訝,也很疑惑。
說起來,她對那所謂的侄子,根本就沒什麼感情,畢竟陳近山他們搬走的時候,那小孩也才一歲多。
而且當時因著兩家勢同水火的關係,她跟那孩子根本就沒說過話。
到了現在,雙方之間最多也只有一點血緣關係。
但這點血緣關係也因為他們和陳近山分家,搬家而變得十分淡薄。
所以她現在對陳近山很警惕,唯恐對方是來騙她錢的。
再說了,陳近山是工人,他的兒子生病,照說是可以享受半價醫療的。
現在一下子就要三百塊去治病,這也太多了點吧?
「哎呀,陳芳,你怎麼不相信我呀?你侄子是真得病了,很嚴重,醫生說再不治療的話,就沒命了。」
陳近山急了。
陳芳不說話,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他。
陳近山沒辦法,就繼續說道。
「他得了腦膜炎,現在需要一大筆錢去醫治,我現在手裡已經沒錢了,你趕緊把錢先給我吧。」
他的語氣完全是命令似的,而且還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陳芳聞言有些吃驚,因為她也大概知道這個腦膜炎的病是需要很多錢來治療的。
可那三百塊錢早已經被他們用光了,現在她手裡根本就沒什麼錢。
而且,她還是有些顧慮,唯恐陳近山是在撒謊。
見陳芳猶豫,陳近山再次說道。
「怎麼了陳芳,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那可是你的血親侄子啊,你就這麼冷血嗎?」
陳芳被他的話一激,只得為難的說出了實話。
「呃,我現在沒錢,那些錢已經被花完了。」
「什麼?三百塊錢啊,那麼多,你們都花完了?」
陳近山震驚的質問了起來。
陳芳點了點頭。
陳近山這下就有些生氣了。
「不,我不信,陳芳,你是不是在騙我?你就是不想把錢拿出來,對吧?」
陳芳那麼節省的一個人,他不信她會把錢全部都花完了,一點也沒留下。
陳芳也很無奈。
「我真沒有騙你,那錢真被花完了。」
她並沒有說錢花去哪兒了,畢竟買工作這事兒,她再怎麼也不可能在這個場合說出
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芳你是在說謊對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報復我?報復我當初的那種做法?」
陳近山咆哮了起來,還引起了門崗那邊保衛人員的注意。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真拿不出錢來,隨你怎麼想吧。」
陳芳也被他的話激起了當初那段最苦最疼的回憶。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可是差點就被這大哥賣」了啊,還好有弟弟把事情攔了下來。
不然自己哪兒有現在這樣的生活啊。
陳近山哪裡肯信陳芳的話啊,他一把抓住了陳芳的肩膀,用力的搖晃,面帶猙獰的喊道。
「不行,你今天必須要把那錢拿出來,快點,把錢拿出來啊,我可是拿去救命————
「放手,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陳芳的肩膀被捏的生疼,也掙扎了起來。
這邊的動靜兒也被保衛人員看在了眼裡,立馬就呵斥了起來。
「嘿,住手,快住手,幹什麼呢?竟然敢在我們這裡當眾行兇?」
呵斥的同時,兩個保衛人員也沖了過來。
他們作為軋鋼廠保衛科的工作人員,此時必須要出面保護一下自己廠里的職工。
聽見保衛人員的呵斥,又看到他們衝過來了,陳近山立馬冷靜了下來,趕緊鬆開了手,尷尬的賠笑道。
「呃,誤會,誤會,我剛不是說了嘛,我是他大哥。」
他可不敢跟保衛人員硬來,人家可是帶著明晃晃的槍呢。
陳芳被鬆開後,趕緊跑到了保衛人員的身後。
剛才陳近山的樣子是真的嚇著她了。
此時一個保衛人員雙眼瞪著陳近山,安慰著陳芳。
「這位同志,你不要怕,有我們在這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說完,他又對著陳近山說道。
「親大哥也不能動手動腳啊。」
「是是是,這位同志,我錯了,我剛才是太激動了,對不住,對不住啊。」
陳近山再次解釋。
保衛員見陳近山態度軟了下來,這才才轉頭看向陳芳。
「同志,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
陳芳搖了搖頭。
保衛員看了看二人,再次警告了起來。
「這位同志,即便你是她大哥,可你也不能動手,有什麼話就好好說。」
說完,他又對著陳芳說道。
「這位同志,有什麼事兒,就喊我們一聲。」
一看二人現在就是屬於家庭糾紛,他們也不打算繼續插手了。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陳芳對著陳近山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錢我們是真花完了。」
說完,她就轉身往廠里走去。
「哎,陳芳,陳芳————」
陳近山急的趕緊想叫住她,並下意識的想追上去。
可兩個保衛人員橫欄在中間,他也只得放棄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