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騎著車,心情愉悅的往四合院方向走著。
走到半路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陳近民說的,想吃滷煮的事兒。
他便拐了個彎,去買了一些滷煮,順便又買了一些菜後,才繼續往四合院走。
等他進到後院的時候,他看到屋門前已經停著李興中的車了,就知道陳芳兩口子已經比他先回到家。
他把車停下,拎著滷煮和菜進了門,便看見李興中在看著陳近民寫作業,而陳芳則是在收拾著家務。
「姐夫,姐,你們來了。」
「小文回來了。」
李興中和陳芳都抬頭跟他打了個招呼,但沒問他今天為什麼不等自己二人,以及為什麼比自己二人晚到家的事情。
因為他們知道,陳近文肯定是有事兒才會這樣的。
「嗯,我剛才去買了點兒滷煮,咱們今兒就吃這個。」
說著,陳近文亮了亮手裡的滷煮,然後他又對著陳芳說道。
「姐,你就別收拾了,歇會兒吧,後面我自己收拾就是。」
自從陳芳嫁人後,家務主要就是他在做。
不過他作為男人,跟幾十年後的男人一樣,眼裡並沒有多少活兒。
他覺得除了掃地、做飯之外,最多也只有搓吧搓吧衣服了。
至於其他的,他就不怎麼愛弄了。
「沒事兒,我這邊也快收拾好了。」
陳芳並不聽勸,還是繼續收拾著。
陳近文搖了搖頭,不再管她,拿著菜去了廚房,準備做晚飯。
今天陳芳他們回來了,他自然要按著往常的習慣,弄一頓『豐盛』的飯菜了。
他在收拾著菜的時候,陳芳也進到廁所那邊,清洗著昨天兩兄弟換下來的衣服褲子。
二人一邊隨意聊著天,一邊干著各自的事情,盡顯普通百姓家庭的溫馨日常。
一頓晚飯過後,陳近文照例送陳芳他們出去,並順便蹓躂了一圈,收了魚,然後才回了四合院休息。
第二天是周日,陳近文睡醒後,跟陳近民招呼了一聲,就去往了張奉濤家所在的院子。
順利的找到了張奉濤,並來到一個角落後,他掏出四百塊錢,遞給了對方。
「張哥,這錢可是我找我姐夫他們借的,你可得把穩住了,一定要把電風扇弄回來啊。」
他這也算是提醒對方,風扇的事情要弄穩當了,再一個嘛,他也是給錢的來歷打了個補丁。
只要是涉及到錢的事兒,他現在基本都會這麼做。
不管經不經得細查,他至少會給出一個明面上的理由,讓人不好挑刺。
錢交出去後,他又掏出煙遞了一支給張奉濤。
張奉濤將錢收好,接過煙,就著陳近文遞過來的火,點燃後才說道。
「放心吧小陳,我既然敢跟你說這這個事兒,那肯定就是有把握的。
我一會兒就去找我表哥,給他戰友匯錢,爭取早日把風扇弄回來。」
他語氣里自信滿滿。
不過陳近文的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本想再提醒兩句,但想想後他還是沒說,反正幾百塊錢也不算太多。
而且即便是被人騙了,相信張奉濤也是會想辦法還給他的。
經過了這半年多的相處,他發現張奉濤這個人雖然年輕了一點,活潑了一點,但為人還是很靠譜的。
再說了,張奉濤還在軋鋼廠上班呢,難道他還能為了幾百塊錢置工作於不顧?
「哎,對了,你小子,還說昨天那姑娘不是你物件。」
說完了風扇的事情,張奉濤又八卦了起來。
「真不是,她……」
陳近文想否認,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奉濤給打斷了。
「切,你都騎車送人家了,還說不是,哼,怎麼著?還怕哥們兒跟你爭啊。」
說著,張奉濤還露出了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他還沒有結婚,就故意開起了玩笑。
陳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昨天自己送姚薇回去的事情,是被張奉濤看見了,不過他還是再次鄭重的解釋道。
「張哥,這真不能瞎說,她真不是我物件,她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
之前我幫了她一點忙,人家昨天是來感謝我的。」
「真的?咱倆可是哥們兒關係,你可別跟我打馬虎眼啊。」
「我對著老人家發誓,我們真不沒處物件。」
陳近文不得已,搬出了偉大的老人家。
這年頭,只要搬出了他老人家作證,那就格外讓人信服。
張奉濤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棄。
「嘖嘖,我們昨天可是看見了,那姑娘可是盤條順亮,你要是有想法的話,可得抓緊拿下了啊。」
「成成成,我知道了,這事兒就不勞您操心了。
行了,我準備走了啊。」
陳近文熄滅了菸蒂,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就準備回去了。
「哎,你小子,我說真的呢。」
張奉濤也踩熄了菸蒂,還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陳近文『嗯,嗯,啊,啊』的應付一會兒才得以脫身。
而張奉濤也回家取了錢,興奮的去找他表哥了。
簡單的周日過去,周一又一次到來,陳近文也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不過在上班前,他又被王奇以及辦公室的其他人調侃了半天姚薇的事情。
陳近文只得再次解釋了一通,才把大家的八卦之火熄滅,讓辦公室平靜了下來。
不過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半下午的時候,陳近文剛回到辦公室,就聽見電話響了起來。
胡勝全接起電話,說了兩句後,就捂著話筒,樂呵呵的說道。
「小陳,又有人來找你了。」
「啊?誰找我呀?」
陳近文有些納悶兒,怎麼又有人來找自己啊?
「還是姑娘,快來接電話吧。」
胡勝全回了一句,然後就把電話遞給了陳近文。
陳近文有些摸不著頭腦。
姑娘?難道是姚薇?
可她上周六才來找了自己啊,怎麼今天又來了呢?
他拿過電話,正往耳邊放的時候,胡勝全憋著笑說道。
「這次是倆姑娘。」
陳近文無語。
「胡哥,你說話別大喘氣行嗎?」
倆姑娘的話,他就認為不可能是姚薇了。
他正常的接起了電話,說了兩句後,就放下電話,準備去外面看看,到底是誰又來找他。
「嘿嘿,小陳吶,你這幾天什麼情況啊?怎麼那麼多姑娘來找你啊?」
一個排程開起了玩笑。
「沒什麼情況啊,我也不知道是誰來找我呢。」
陳近文搖了搖頭,應了一句後才往外面走去。
也同樣在辦公室的王奇悄悄跟了出來,想親眼看看八卦。
陳近文毫無所覺的來到大門口,跟保衛人員說了一聲後,出去一看。
昨天那樹下,站著倆姑娘,正是姚薇和胡衛紅。
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看來今天才是二人專門過來感謝自己的啊。
那周六……
想著事兒,他也招呼了起來。
「姚薇同志,胡衛紅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陳近文同志,你出來了,我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
不好意思啊,前兩天我有點事兒耽擱了,拖到了今天才約著薇薇一起來。」
胡衛紅解釋了起來。
陳近文看了姚薇一眼,正巧對方也在看他。
二人對視,眼波流轉間,姚薇輕搖了下頭。
陳近民明白,姚薇這是不想讓胡衛紅知道,她已經來過了的事情。
他便笑著說道。
「嗨,舉手之勞而已,哪兒用得著你們專程跑這一趟啊,不用這麼客氣的。」
「陳近文同志,可不能這麼說,你的舉手之勞,對我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事兒。
對了,這是我們倆的一點心意,感謝你那天的仗義出手。」
胡衛紅說話的同時,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來一個紙包,還有兩個罐頭,一併遞到了陳近文面前。
陳近文掃了一眼後,搖了搖頭,輕輕推了回去。
「你們有這份心就行了,這些東西還是拿回去吧。」
「那哪兒行啊,要不是你,我和薇薇指不定要吃多大虧呢,所以你得收下。」
胡衛紅又把東西往他這邊推,態度很是堅決。
陳近文這次就沒有再拒絕了。
「那好吧,我收下就是,謝謝你們啊。」
主要是天太熱了,他不想因為這點東西,在這裡拉扯半天。
他同意收下東西,姚薇和胡衛紅兩人都笑了起來。
「應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對。」
「呵呵。」
三人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後,胡衛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問道。
「呃,對了,陳近文同志,那天的事兒,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陳近文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沒有,我怎麼會告訴別人呢。」
他知道,這姑娘估計是擔心名聲的問題。
雖然兩女當時並沒有受到傷害,但事兒要是傳出去了,總歸會被人議論。
而被人議論多了,總是不好的。
胡衛紅聽他這麼說,鬆了一口氣,隨後她們就準備回去了。
「陳近文同志,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上班了。」
「行,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陳近文今天自然不可能再提送她們的話了。
二人轉身的時候,姚薇回頭看了他一眼,稍一遲疑後,還是小聲說了一句。
「陳近文同志,那我們下次再見。」
說完,她回過頭,跟著胡衛紅一起快步離開。
陳近文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遠去後,又掂了掂手裡的東西,隨後也往廠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