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並不知道就這麼會兒的功夫,姚薇就產生了這麼多的內心戲。
剛才『學習』了一上午,費了不少腦子,現在又吃飽喝足了,他就有些精神不濟了,便提議道。
「我想去湖邊洗把臉,然後午休一會兒,你……」
姚薇愣了幾秒,也跟著說道。
「那我也去吧。」
「嗯。」
二人達成一致意見後,就一同起身去到湖邊,說著幾句沒營養的閒話,陳近文三兩下洗完後就先回到了小草坪上。
他直接躺在了布料的一邊,閉上了眼睛。
姚薇晚回來一會兒,看他正閉目躺著,想了想後,也走過去,輕輕躺在了剛才坐下的位置。
不過她卻沒有閉眼,而是稍稍側頭用餘光看向了陳近文。
陳近文的臉型是屬於大眾臉,並不是那種會讓人看一眼就陷入進去的型別。
不過此時姚薇卻覺得陳近文的臉看起來格外舒服。
不知不覺間,她盯著陳近文看了近一分鐘。
陳近文並沒有那麼快就睡著,此時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
他在心裡暗笑的同時,也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就是跟姚薇開一個小玩笑。
只見他突然側頭,眼睛一下睜開,看向了姚薇。
兩人的目光馬上就四目相對。
「啊。」
姚薇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短暫慌亂之後,趕緊逃避似的收回了目光。
陳近文故意笑著問道。
「嘿嘿,你怎麼了?」
「沒,沒,沒怎麼。」
姚薇連連否認,身子也趕緊側向另一邊,還微微有些顫抖。
陳近文看著她的側躺背影,想伸手去觸碰姚薇,但手伸到一半,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收了回來。
他覺得還是不要太冒進了,省得嚇著姚薇了。
陳近文就這麼看了一會兒,也收回了目光,再次躺好後就閉眼休息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就逐漸睡了過去,還輕微的扯起了鼾。
而一旁的姚薇卻是根本就睡不著。
儘管她也算是跟陳近文處於比較近的接觸距離了,但如此躺在一起,還是讓她有種躺在一張床上的錯覺。
從小到大第一次跟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近,她又怎麼能睡得著呢?
所以她此時心情雜亂無比,一下想著這樣,一下想著那樣,卻始終無法入眠。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她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此時她才注意到身後那輕微的鼾聲。
她輕手輕腳的平躺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側頭再次看向了陳近文。
看了一會兒後,她像是沒看夠似的,又再次側起身子,整個人都面向了陳近文。
而且她還用手掌撐起腦袋,居高臨下的看向了正在熟睡的陳近文。
高挺的鼻樑,濃密的眉毛,不薄不厚的嘴唇,還有他那臉上肉眼可見的一些絨毛。
她漸漸的看痴了。
直到她手肘都有些麻了,她才坐起身,輕揉了揉手肘,還嘀咕了一句。
「居然睡得那麼死,心還真大。」
……
時間緩緩過去,姚薇逐漸覺得無聊了,她便起身去了湖邊,一邊輕柔的玩著水,一邊讓自己的思緒胡亂飄散。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在她耳邊突然響起。
「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啊?」
姚薇被嚇了一跳,回頭看的時候,由於沒把穩住重心,身體開始往水面方向傾斜。
但馬上,一雙熱呼呼的手抓住了她的兩肩,還伴隨著一聲驚呼。
「小心。」
姚薇此時已經反應過來,是陳近文過來了。
她就沒有掙扎,而是藉助陳近文雙手的力量,穩住了身體。
「謝謝。」
隨後她又藉著陳近文的攙扶,站起了身。
陳近文再次囑咐了起來。
「別靠水邊太近,掉下去就不好了。」
「沒事兒,我會游泳。」
「呵呵,我說的是,你的衣服打濕了就沒法兒穿了。」
姚薇聞言,立馬明白了陳近文的意思,臉上又紅了起來。
確實,自己只是單純的出來玩兒,又沒有帶換洗衣服,要是掉水裡打濕了,那……
哎呀,想想她就害羞得不行。
姚薇不說話,陳近文估摸著對方肯定有些小尷尬,就趕緊換了個話題。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他剛才醒的時候看了下時間,發現才一點多鐘,卻沒見到姚薇的身影,直到他站起身走動了兩步,他才看見了湖邊的姚薇。
「我才起來沒多久呢,見你睡得香,就沒有吵醒你。
對了,你剛才怎麼睡得那麼香啊?」
姚薇扯了句小謊後,就岔開了話題,順便也想解解心裡的那點小疑惑。
陳近文一邊掬水洗臉,一邊答道。
「因為心安啊。」
姚薇一聽,愣了一下,這句簡單到再簡單不過的話,讓她心裡開始砰砰亂跳。
雖然二人也算是朋友了,但其實也並沒有認識多久,而且也還沒有互相了解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陳近文這時候說心安,那豈不是說……
呵呵。
姚薇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拉起了一條斜向上的弧線。
她再次看了看還在低頭洗臉的陳近文,沒有再說話,而是雀躍的返身往回走。
等到陳近文洗完了臉的時候,還是沒聽到姚薇繼續說話,回頭一看,哪兒還有姚薇的身影啊。
他無聲的笑了笑,也往草坪那邊而去。
他還沒走到姚薇跟前,姚薇就主動說道。
「咱們再看會書吧。」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經夠多了,此時就想趕緊找點事兒做,平復一下心情。
「嗯。」
陳近文自無不可。
隨即,二人就又像上午似的,探討了起來。
四點來鐘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碰到有賣冰棒的,姚薇主動買了兩根,二人邊吃邊往家走。
等到送完姚薇回家後,陳近文在回四合院的路上,才開始回想起今天的整個過程。
說起來,今天二人藉著探討學習的過程,倒是對彼此增加了不少的了解。
雖然仍舊算不上深入了解彼此,但這也算是他們默契的對對方敞開心扉的一個好的開始。
對於二人的這種進度,陳近文覺得挺好。
現在既保持著雙方的親近,又沒有完全表明心意,很有那種甜蜜而又刺激的曖昧感覺。
想到這裡,陳近文猛然驚覺,自己這是像在初次談戀愛一樣啊。
難道是身體裡的青春荷爾蒙在作祟?
嗨,管他什麼原因呢,只要現在高興就好。
陳近文放平了心態,就不再胡思亂想了。
再次路過賣冰棒的攤子,他又買了二十來根放在了空間裡備用。
回到四合院,看到陳近民正和兩個小孩兒一起玩兒,心情不錯的他,就隨手給了三小一人一根冰棒。
在收穫了好幾聲謝謝後,他回到了家裡,又懶洋洋的休息了起來。
時間很快就又過了幾天,陳近文突然想起,上次張奉濤說,差不多半個月就能弄迴風扇,現在時間貌似快到了啊。
他這段時間一直沒問過進展,今天索性就趁著午休的時候,拉著張奉濤去到外面,準備問問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二人走在去廁所的路上,陳近文先給對方遞了根煙,等點燃後,他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就開口問道。
「張哥,我這段時間一直沒問,我們買的東西現在是什麼情況啊?什麼時候能到啊?」
張奉濤吐了一口煙圈,笑著說道。
「呵呵,我一猜你就是想問這個。
你甭擔心,昨天我才去找我表哥問了,他說那邊已經把事情辦妥了,現在東西已經在路上了。」
「那具體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啊?你也知道這天兒怪熱的,我這成天成天的睡不好覺,就等著那東西回來了,晚上好休息呢。」
張奉濤的話雖然讓他安定了不少,但陳近文還是繼續追問了起來。
而且現在的天也確實很熱,就算是晚上,他睡在土炕上,也難免熱得直流汗水。
以前沒有路子弄風扇,他忍忍也就罷了。
但現在有了盼頭,那他就不免有些迫不及待了。
「具體時間我不敢保證,但我估摸著,如果這周到不了,那下周肯定是沒問題的。」
張奉濤此時也不敢打保票,畢竟這事兒他完全把控不了進度,只能說儘量去追問一下,了解一下最新情況。
而且現在的通訊不發達,他是肯定聯絡不上帶貨的人的。
其實說起來,之前一段時間,他也挺著急的,基本算是隔三差五的就去找他表哥問情況,都差點把他表哥弄煩了。
幸好之前陳近文一直沒問過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陳近文見他說的這麼篤定,也放下了焦急心理,不過他還是囑咐了起來。
「嗯,那行吧,你有了信兒就告訴我一聲。
對了,到時候你通知我去取就是了,我得先給我姐他們送過去。」
「成啊,等東西到了,我告訴你,你自己去我那兒取吧。」
張奉濤也沒多想,隨口應了下來。
反正陳近文有腳踏車,到時候主動去拿的話,他還省得走路呢。
「嗯。」
「呵呵,真希望風扇能早點到啊。」
張奉濤對風扇也渴望得不行。
他想著,等風扇到了的時候,涼風一吹,嘖嘖,那骨子舒服勁兒,肯定不要太爽了。
「呵呵,我也這麼盼著呢。」
陳近文笑著附和。
隨後二人又閒聊著放了水,然後才回了辦公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