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又到了周日,這天陳近文起了個大早,還主動去找了姚薇。
這也是兩人上個周日分別時就約好了的。
二人在土兒胡同的一個路口碰面後,陳近文又帶著她去了什剎海草坪那裡待了一天。
經過這幾次的相處,兩人現在的關係雖然比不上戀人那麼親密,但也極為親近了。
他們在相處的時候,可比一般的男女之間要隨意多了。
當然,這也只能限於二人獨處的時候,如果是在外面的話,他們自然還是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以免惹來非議。
這次在什剎海,他們看書的心思就更輕了,因為姚薇下周就要期末考試,而且考完過後,就馬上要下鄉去參加義務勞動。
這樣一來,二人起碼有好久都不能見面了。
所以這天兩人相處的時候,就極為默契的很少提及學習的事情,而是各自講述著從小到大的經歷,以期加深對彼此之間的了解。
陳近文也坦率的說出了自家的情況,雖然他說的輕描淡寫,但他剛穿越過來那會兒的事兒也還是讓姚薇聽了心疼不已。
她沒想到,這個沉穩,從容而又利害的男孩,居然會有那麼艱難的一段生活經歷。
「你也過得太苦了。」
陳近文笑了笑。
「呵呵,也還好啦,苦的只是那一年而已,後面我們家的日子就緩過來了。
雖然談不上頓頓大魚大肉,但我們三姐弟也都是吃飽穿暖了的。」
陳近文說的是大實話,他穿越過來後,最苦的也不過是剛醒的那幾天而已,後面能抓魚了,其實也說不上很苦了。
至於說現在,雖然在物質上與他前世的那種富足無法相比,但他卻沒有了那無形的生活壓力。
所以他格外的知足,述說的時候也格外的坦然。
不過姚薇並不能體會他的心境,自然也無法感同身受。
她只以為陳近文是堅強的,然後靠著自己的想像去感受陳近文的經歷,而後再默默的心疼。
她也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反而還覺得陳家三姐弟的這種精神十分難得。
透過這次的暢聊,二人對彼此的了解更深了,在感情上也更進了一步。
換句話說,二人之間可能也就只差那層紙沒被捅破了。
當然,他們二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去提這個事情。
中午的時候,二人都拿出了一些吃食兒來,算是再一次享受了共進午餐的樂趣。
半下午的時候,陳近文依舊是把姚薇送回了家,返身回家的路上他還有點悵然若失。
因為姚薇這一去就要一個月,而且中途回來的時間還不定。
再加之她回來的時間如果不是周末的話,他們在這期間可能就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而陳近文這邊,因為要上班,而且還得顧忌著影響,所以他也沒法兒主動下鄉去找姚薇。
他們倆也只能嘗嘗這一個來月的離別『之苦』了。
不過隨即他就笑了,他前世都經歷了那麼多,這點短暫的離愁別緒算得了什麼呀。
而且好飯不怕晚,他反而還很期待一個多月後的再次見面了。
又安安穩穩的上了兩天班,周三上午的時候,張奉濤正休息呢,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嗯,嗯,啊,啊』的說了幾句後,就十分興奮的出來找陳近文了。
只見他帶著一臉壓抑不住的笑容,迅速來到了陳近文的身旁,低聲說道。
「東西到了。」
因為興奮,他的聲音還有那麼一絲的顫抖。
陳近文一聽,也有些激動了起來。
盼了那麼久的東西,終於要到手了。
不過他還是顧忌著周圍還有其他人在,深吸了一口氣後,才低聲問道。
「哦?什麼時候到的?你表哥已經拿到了嗎?」
張奉濤笑著搖了搖頭。
「他還沒拿到,不過他剛才電話通知我說,他已經接到了車站那邊的電話,讓他下午就過去拿東西。」
「那你表哥怎麼打算的?」
陳近文也知道,張奉濤的表哥白天要上班,下午可不一定有空呢。
張奉濤白了他一眼。
「那還用說嘛,他肯定是要請假去拿啊,不止是你我著急,他也很著急呢。
這樣,等咱們下班的時候,你就跟我一起去他家,我們趕緊去拿回來,今兒晚上就好好享受享受。」
自從把錢交給表哥後,張奉濤其實也有些忐忑,唯恐這中間會出什麼意外。
到時候風扇拿不到,錢也回不來,那他可就坐臘了。
萬幸的是,現在風扇到了,他自然是想著第一時間就去拿到手。
這樣不僅心裡會踏實下來,而且還能給好朋友一個交代。
陳近文對他的這個安排很滿意,點了點頭後說道。
「行,那下班後,咱們就一起走,我也剛好給我姐他們先送過去,省得他們也著急。」
「嗯,那就說定了。」
張奉濤接了一句,隨後又繼續說道。
「行了,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我那邊還有工作呢。」
他剛才接到電話後,激動之餘,馬上就撂下了手頭的工作,趕緊過來報信,現在自然要趕回去繼續工作才行。
陳近文點了點頭,隨即又繼續工作了起來。
時間逐漸來到了下班的點兒,鈴聲剛響起,陳近文和張奉濤二人便不約而同的走出了辦公室,到車棚那裡推上腳踏車後,便趕緊往外面走。
出了廠區,陳近文便把車交給了張奉濤。
因為他不知道路,要是光靠張奉濤指路,那也忒麻煩了點,而且他還剛好可以省省力氣。
張奉濤自然不客氣,接過車跨上就騎,陳近文也小跑兩步,一下就坐上了后座。
一路上,張奉濤賣力的騎著,就算是馱著陳近文這個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他也把腳踏板踩得飛快,就差站起來蹬了。
以這種速度,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城裡,來到了張奉濤表哥家所在的四合院。
在大門口停下後,張奉濤獨自一個人走了進去,而陳近文則是就地等著。
這年頭,某一個人家裡買一颱風扇都會引起大家的熱議,就更別說張奉濤表哥一下子弄回來好幾台了。
要是太張揚,被人挑毛病,抓住把柄的話,肯定又會是一場風波。
所以他們在路上就說好了,由張奉濤進去,低調的拿著風扇就走,不讓這個院裡的其他人知曉情況。
果然,張奉濤進去後沒多久,就拎著一大一小,兩個麻袋走了出來。
他也不說話,直接示意陳近文騎著車走。
陳近文也沒想馬上就檢視風扇的情況,腳一用力,二人便離開了。
走出一段後,張奉濤才低聲說道。
「我剛才在裡面看了,風扇沒問題,而且我表哥說,他下午拿回來後,就在家裡關著門挨個試了一遍,全都沒問題。」
陳近文點了點頭。
「嗯,這都是新的,肯定沒問題。」
不過他話雖這麼說,但其實剛才在等的時候,他也還是有些忐忑。
因為他並不確定,拿到的風扇會不會有問題,尤其是這種私下弄來的。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到時候都不好處理。
還好張奉濤的表哥很會來事兒,直接就先試了一遍,那他就更放心了。
張奉濤又說道。
「嘿嘿,我剛才還在我表哥那裡吹了會兒風扇,嘖嘖,那風吹著,真是舒服的很吶。」
「那當然了,這可是風扇,靠電帶動呢。」
陳近文雖然還沒吹過這個時代的風扇,但他在前世可是見多了。
說句不好聽的,自從有了空調後,他對風扇就基本快要無感了。
沒想到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個時代,還對風扇產生了那麼強的期盼,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今晚可是能睡個好覺咯。」
「呵呵,舒服是舒服了,到時候電費可要多交不少呢。」
陳近文開起了玩笑。
「怕啥,這麼熱的天,我掙錢來幹啥?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怎麼了?」
張奉濤滿不在乎。
陳近文呵呵一笑。
他自然也不會在乎那點電費,剛才也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隨後,二人閒聊著,很快就到了張奉濤的家,張奉濤拿著一個小一點的麻袋下了車,而大一點的就交給了陳近文。
「成了,你趕緊給你姐送過去吧,爭取今晚就用上。」
陳近文點了點頭,接過了麻袋。
他正往車后座上綁紮的時候,張奉濤又遞過了兩張票據。
「對了,這是單據,你也一起收好。」
陳近文接了過來,匆匆掃了一眼,發現沒問題後,就揣進了兜里。
「行,謝謝張哥了。」
說完,他也綁紮好麻袋,騎著車就離開了。
走到稍微僻靜一點的地方,陳近文開啟麻袋看了看,裡面放著兩台簡易包裝著的風扇。
他取出了一個單獨放進了空間裡,而另一個也繼續裝在麻袋裡,也收進了空間。
然後他才繼續往德勝門那邊騎著。
不過他快到德勝門的時候,突然想到,現在的家庭里,除了電燈外,可沒有別的家用電器,所以大家都沒有裝插座。
他要是就這麼拿著風扇過去,今晚李興中他們可還真沒法兒享受。
所以他就拐道去了五金門市部,花了一塊多錢,直接買了四個插座,隨後才往陳芳家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