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這番話當然是故意說給大家聽的了。
大家也知道她是在說氣話,但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大家對她們賈家的觀感也好了那麼一點,至少會覺得秦淮茹這個人還是講道理的。
正抱著她的傻柱聽到她這樣說,就繼續勸道。
「秦姐,不至於不至於,棒梗他肯定已經知道錯了……」
「好了好了,淮茹,你快消消氣。」
易中海也跟著勸說。
秦淮茹這才沒有再繼續罵下去,而是使勁兒的哭了起來,把一個為兒子犯錯而生氣,忿怒的態度演繹得淋漓盡致。
而且此時她也察覺到,自己竟然還被傻柱摟在懷裡呢。
就當她想掙脫的時候,那邊賈張氏率先注意到了這一幕,又憤怒的大聲罵了起來。
「傻柱,你個臭流氓,你抱著我兒媳婦幹嘛?還不快放開她。」
她完全不管剛才傻柱這樣做是為了救棒梗的事實,她只知道傻柱這是在占她兒媳婦的便宜。
此時屋裡的易中海也意識到了傻柱行為的不妥,不過他卻沒吭聲。
他反而還有些樂見其成。
當然,這也跟傻柱在聽到賈張氏話的瞬間,就鬆開了秦淮茹有關。
傻柱鬆開秦淮茹的瞬間,還有那麼一點小失落,但他卻顧不得回味,而是立即辯解道。
「張大媽,我剛才是在拉人,勸秦姐呢……」
賈張氏才不管這個。
「拉人你不會拉胳膊嗎?誰讓你抱她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我看吶,你就是想趁機欺負我兒媳婦,占她便宜,傻柱你真是會趁人之危……」
易中海在心裡為賈張氏這麼大喊大叫點了個贊,但也馬上插言阻止。
「行了行了,都不要說了,還嫌不夠亂嗎?」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反正只要事兒被賈張氏大喇叭廣播出去,被鄰居們聽見就行了。
以後再來幾次這樣說不清楚的事兒,那傻柱可就要落入彀(gòu)中了。
傻柱雖然已經鬆開了秦淮茹,但他的行為嚴重的觸犯了賈張氏的逆鱗,所以她還是不依不饒的對著傻柱說道。
「你還不快滾出去,難道你還想要做點什麼嗎?」
「你!張大媽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都說了那是情急之下……」
「你都摟我兒媳婦兒了,我還跟你講什麼道理?啊?我怎麼講道理?難道要看著你們講到床上去嗎?」
賈張氏開始胡攪蠻纏,而且說話也完全不過腦子,連上-床那種話都說了出來。
這讓秦淮茹這個當事人真是羞憤不已,暗罵賈張氏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傻柱還想繼續與她理論,但易中海又插言了,他緩聲說道。
「好了好了,傻柱,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傻柱聽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看了看秦淮茹,就說道。
「那……秦姐,我就先回去了啊。」
說完,他就離開了賈家。
秦淮茹沒有吭聲,因為她心裡也有些暗惱,剛才居然被傻柱抱了一下,還真是便宜這個傻子了。
賈張氏看著傻柱離開了,又對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聲,然後她才趕緊到已經躲到了桌子後面角落的棒梗面前,好言好語的問道。
「哎喲,我的乖孫兒哦,被打疼了吧?
哎喲,哪兒有那麼狠心的媽喲……」
其實棒梗因著穿的衣服不少,而且秦淮茹下手也有著分寸,所以他也並沒有被打到多疼。
但這小子早就明白一個道理,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他哭泣著說道。
「奶,我好疼啊,嗚嗚嗚……」
這話一出,賈張氏又生氣的沖著秦淮茹說道。
「秦淮茹,棒梗可是你親兒子啊,你這個當媽的怎麼那麼狠心啊?
不就是一隻雞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啊?你用得著下那麼狠的手嗎?
難道你非要打死他,讓賈家斷根兒嗎?
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我不會允許你那麼做的。」
秦淮茹一聽,心裡也有氣,就反唇相譏道。
「你說的輕鬆,現在要賠人家五塊錢,錢呢,你倒是拿出來啊?」
她選擇性的忘記了剛才傻柱已經給她了五塊錢的事兒。
賈張氏一聽,想讓她出錢,她馬上把頭一扭,不再看秦淮茹。
「我一個孤老婆子,又沒有上班,哪裡有錢?你是她媽,這不該你出嗎?怎麼還找上老婆子我了?」
說完,她又對著懷裡的棒梗說道。
「哎喲,我的乖孫兒哦,可憐咯……」
就在這時,易中海暗嘆了一口氣,說道。
「行了,都別吵了,我這裡有五塊錢,淮茹啊,你先拿去還給許大茂吧。」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了已經準備好了的五塊錢,遞了過去。
他在剛才會上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要出這五塊錢的準備,所以此時也沒有什麼肉痛的感覺。
秦淮茹抬頭看向了易中海,表情馬上也從剛才的哭泣轉變成了感激。
「一大爺,這怎麼好意思呢,我……」
易中海一擺手打斷了她。
「哎呀,先拿著去把事兒了了吧,別拖著了。
還有棒梗這邊,他到底還是個孩子,你教育教育得了,後面就多跟他說說道理,別再打他了。」
他沒有說賈張氏,因為他知道這老寡婦就是個棒槌,說了也沒什麼用。
說完,他也準備離開了。
秦淮茹趕緊說道。
「一大爺,謝謝您了,等我這邊手頭寬裕了,就馬上還給你啊。」
她雖然根本沒打算還這個錢,但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沒事兒,不著急。」
易中海擺了擺手,出了賈家門。
出來後,他看見還有不少鄰居在朝這邊張望,就說道。
「好了,大傢伙兒都回去吧,該做飯做飯,該吃飯吃飯,這裡沒什麼事兒了。」
說完,他才往對門自家屋子走去。
秦淮茹手裡捏著錢,看了一眼賈張氏懷裡的棒梗後,又從窗戶縫往外看了看,見還有人在外面,就沒急著出去,而是坐著暗自琢磨著事兒。
又等了一會兒後,她估摸著外面應該沒什麼人了,這才出了門,往後院兒走去。
來到後院兒,她聽到後罩房廚房那邊傳來了陳近文兩兄弟的聲音,就面帶慍色的看了過去。
雖然今天偷雞這事兒確實是棒梗先做的不對。
但陳近民跟栓子那兩小子看見了,居然也不阻止,非要等到大會上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揭發出來,這完全就是想讓自家難堪啊。
真沒想到那小屁孩兒也跟陳老三一樣,不是個好東西,小小年紀就那麼多的心眼兒。
儘管秦淮茹很是氣惱,但她這會兒還真沒有辦法還回去。
畢竟要是針對陳近民的話,那肯定會引出陳老三,到時候招來對方的敵視甚至是下狠手,那自己一家子孤兒寡母的,肯定會是吃虧的一方。
而且從今天陳老三踹賈張氏那一腳就可以看出,這小子雖然長大了不少,但性格可還沒有什麼變化,一樣是個被惹到了就要發狠的角色。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一下子打倒對方之前,她也只有自認倒霉,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不過她卻在心裡給陳家記上了一筆,等到合適的機會,定然要全部還回去才算解氣。
思慮間,她也來到了許家門口,敲響了房門。
片刻後,房門被開啟了,許大茂的臉露了出來。
他見到是秦淮茹,就耐人尋味的笑了笑。
「喲,你來了。」
就在這時,屋裡又傳來了婁曉娥的聲音。
「大茂,是誰呀?」
許大茂側頭回應。
「哦,是秦淮茹。」
然後他又看向了門前的秦淮茹,低聲說道。
「進來說話吧。」
不過秦淮茹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不了,給,這是五塊錢,咱們兩清了。」
說著,她就掏出了易中海給她的,還沒被捂熱乎的五塊錢。
許大茂看了錢一眼,意有所指的低聲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這錢不可,如果你願意的話……」
秦淮茹聞言心裡一動,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婁曉娥走了過來。
她便沒有說話,只將錢遞了過去。
許大茂也不敢再提剛才的話,而是自然的接過了錢,正色的說道。
「成,今兒這事兒算是了了。」
「秦淮茹,你還是要好好管管棒梗才行,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婁曉娥自認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可秦淮茹並不接受她的好意,暗想你連孩子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讓我管好孩子,真是笑話。
不過她也沒有表露出來這種情緒,只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了,不勞你費心,我自己會管教的。」
她覺得她剛才已經打了棒梗一頓,也算是教育過了,相信在後院的許家人也肯定聽見了,完全不需要婁曉娥此時來多管閒事。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今天這事兒鬧成這樣,她本就臉上無光的很,此時又哪裡還願意繼續在這裡待著,受人異樣的眼光。
況且經過了這事兒,她跟許家人也沒什麼可多說的。
只是她走的時候,還是有些心疼拿出去的那五塊錢。
依舊是那句話,錢進了她的手裡,她就預設為是屬於她了,讓她再拿出去,她心裡自然是百般不捨得。
心疼著錢,她回到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