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兒陳家。
陳近文兩兄弟也在吃著晚飯。
但陳近民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吃了幾口後,終於忍不住擔心的低聲問道。
「哥,賈大媽不會來追著我罵吧?」
從剛才栓子在會上揭穿棒梗偷雞的事情,到讓他當眾確認事情的真實性,他一直就在擔心會前哥哥所說的那些後果。
等看到賈張氏向他們衝過來的時候,他真是害怕到了極點。
陳近文看了弟弟一眼,平淡的說道。
「不會的,你就放心吧,我剛才不是都已經幫你解決完了嘛。」
他並沒有再次藉機嚇唬這小子,因為他相信,有了今天這一遭之後,這個弟弟應該能長進不少。
陳近民也馬上想到了哥哥在會上踹出的那一腳,當時看著可真是得勁兒。
不過要是讓他這樣做的話,他還是不敢的,所以他此時看陳近文的眼神都充滿著敬畏。
敬畏之餘,他也有些擔憂。
「哥,那你踹了賈大媽,咱們家會不會有麻煩啊?」
剛才在會上的時候,他可是親耳聽見管事大爺在喝斥自己哥哥的。
要是因為自己,而讓哥哥受到批評,或者處罰的話,他肯定會內疚得不行。
陳近民的年紀還小,看不懂院裡的真實情況,又是從小在院裡長大的,自然就有些怕易、劉、閻這三位『積威甚重』的管事大爺。
陳近文也並沒有想現在就給他解釋這些情況,只安慰著說道。
「你不用去想那些,沒事兒的。
就算是有事兒咱們也不怕,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只要記住一點,以後少摻和院裡的事兒,多用心學習就是了。」
他雖然在安慰著弟弟,但他內心裡也在暗自提醒著自己,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可千萬別被這幾人抓了把柄,不然非得被這幾人往死里踩不可。
陳近民再次點了點頭,既然哥哥說沒事兒,那就是沒事兒了,他對這個哥哥還是十分信任的。
隨即他就繼續吃起了飯。
吃完飯,兩兄弟收拾完手尾,又打水洗漱完後,就上床貓著了。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早上,棒梗偷雞的事兒果然就被某些個鄰居抖落了出去。
當然,聽到的人也沒有太過重視。
畢竟當事人只是個孩子嘛,就當是調皮搗蛋了。
但她們還是把這事兒當成了趣聞帶回了自己的院裡。
由此,棒梗偷雞的事兒就徹底的在四合院周邊傳開了。
明事理的人,當天晚上就拿這事兒教育起了自己的孩子,想得多一點的人,甚至是禁止孩子以後再跟棒梗一起玩兒了。
小時偷針,長大偷金,他們還是挺怕孩子會被棒梗影響,甚至是跟著學壞的。
而那些小孩兒呢,在受到家長的這種教育後,自然也對棒梗產生了鄙夷的心態。
畢竟偷雞摸狗從來都不為正統道德思想所容,所以棒梗背地裡就被某些個孩子叫成了『偷雞賊』。
而且這個稱呼還被孩子們帶到了學校,這就讓棒梗再次去上學的時候,開始被大家異樣對待了。
他開始還不知情,直到某幾個與他本就有些不對付的同學,半公開的喊了他『偷雞賊』。
這才讓棒梗感覺到了大事不妙,並妄圖狡辯,遮掩事實。
但他偷雞的事兒已經被大傢伙兒傳得有鼻子有眼了,哪兒還容得了他抵賴啊。
而且他一個人一張嘴,又哪裡說得過那麼多人呢。
再說了,他也確實是偷了雞的,在狡辯的時候底氣也並不是很足。
到了後面,他被叫的有些惱怒了,就開始動手,想打服這些叫他綽號的人。
不過他空有一挑多的勇氣,但卻沒有一挑多的實力,結果可想而知,他反被結結實實的胖揍了一頓。
在被揍了之後,叫他綽號的人愈發的囂張,而他卻只能默默的忍受著。
忍了幾天之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就趁著課間休息的時候,直接離開了學校。
他出來後,也沒敢回家。
畢竟現在可是上課時間,要是逃學再被秦淮茹發現了,他敢肯定,他絕對會再次被『暴』打一頓。
所以他也只能漫無目標的四處遊蕩了起來。
棒梗並不知道,他在離開後沒多久,等再次上課的時候,老師便發現了他不見了的事情,當場就詢問了起來。
不過因為偷雞事件的傳播,讓了解情況的同學們都羞於與之為伍,自然也就沒人知道棒梗為什麼會離開。
此事自然也被告訴了棒梗所在班級的班主任冉秋葉。
冉秋葉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也比較負責,所以在得知棒梗不見了之後,就開始緊急詢問起了班裡的班幹部。
此時班幹部才說出了棒梗偷雞的事情,以及最近同學們對棒梗態度的變化。
至此,冉秋葉也就大略猜到了棒梗離開的原因。
但她還是有些驚訝,因為棒梗給她的印象是:雖然調皮搗蛋,但也並不會頑劣到這個程度吧?
所以她又趁著休息的時候,開始向閻埠貴打聽了起來。
「閻老師,我聽說我們班賈梗同學是你們院子的吧?」
閻埠貴多精明啊,他一聽話頭就知道了冉秋葉是想問什麼事情,也乾脆的點了點頭。
「嗯,是我們院兒的。」
「額,我聽說他前幾天把你們鄰居家的雞拿去吃了?」
冉秋葉倒是比較謹慎,在辦公室里並沒有直接用『偷』這個字眼兒。
「是有這麼回事兒,不過也只是孩子小,頑皮而已,冉老師你放心,這事兒我們院裡都已經解決好了,也教育過他(棒梗)了。」
閻埠貴雖然對棒梗沒什麼特別好的印象,但到底是看著長大的,所以某些話他也不想在同校老師面前直接說出來。
相反,他也還順著冉秋葉的話,側面為棒梗解釋了一下。
他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此時京城的四合院確實就像是一個大集體,大家庭似的,出門在外基本算是一個整體。
棒梗的名聲壞了,雖不至于波及到他個人的名聲,但他臉上總歸是無光嘛。
「哦,這樣啊。」
冉秋葉確定了事情的真實性,就沉默了下來。
閻埠貴以為她沒什麼要問的了,就準備離開,不過冉秋葉又開口了。
「閻老師,我今天下班後,準備去他們家家訪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準備下班後跟閻埠貴一起走。
閻埠貴點了點頭。
「可以啊,你也剛好去了解了解,順便再教育教育他。」
他話音剛落,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冉老師,那我就先去上課了啊。」
「謝謝你了閻老師。」
冉秋葉道了謝,隨即看著閻埠貴抱著教案離開。
時間很快就到了放學的點,冉秋葉再去找閻埠貴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提前離開了。
因為閻埠貴並不是哪個班的班主任,也把她要去四合院的事情忘在了腦後,下班後就直接離開了。
所以她此時也只能一個人往四合院走。
……
傻柱今天照例是把食堂的事情安排完以後,就又提前離開了。
他拎著個飯盒,一路哼著歌慢悠悠的回到了四合院,正準備進院子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女聲響了起來。
「同志,請問這裡是九十五號院嗎?」
傻柱漫不經心的回頭一看,一個身著深色衣服,系著一條紅圍巾,長相頗為出眾的女孩子正微笑著看他。
突然被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問話,他的臉馬上就紅了起來,而且心還砰砰直跳。
冉秋葉見他沒回答,就再次喊了一聲。
「同志?」
這次傻柱反應過來了,急忙咧著嘴答道。
「對對對,這裡就是九十五號院,同志請問您找誰啊?」
「我找……」
「冉老師?你來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剛才有點事兒,我就提前離開了,快進來吧。」
冉秋葉正想回話的時候,閻埠貴剛好來到了門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解釋了一句後,就熱情的招呼她進院子。
「謝謝同志了。」
冉秋葉既然看見了閻埠貴,就沒有再問傻柱,但也禮貌的道了謝,然後才推著車走向了閻埠貴。
「沒關係的閻老師,你們這裡也不是很難找。」
「呵呵,這倒是,我們院兒也不算偏……」
說話間,閻埠貴就帶著冉秋葉進了院子。
只留下欲言又止的傻柱站在門口,直到二人都快走到東廂房了,他才緊走兩步,來到了閻、冉二人身後。
他正想出言搭話的時候,就聽見閻埠貴說道。
「冉老師,這會兒棒梗的家長還沒下班呢,要不您先來我家坐坐吧,屋裡暖和。」
「呃,閻老師,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了啊。」
冉秋葉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是來家訪的,現在突然被邀請去閻埠貴家,可她又沒準備什麼禮物,這麼空手上門她就覺得有點不禮貌了。
閻埠貴並沒想到這些,他繼續熱情的招呼道。
「嗨,沒事兒,走吧,咱們都是一個學校的老師,這麼客氣幹嘛呀,況且也只是進屋坐坐,喝杯熱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閻埠貴率先往自家走去,邊走還邊朝他家裡喊道。
「老楊,我們學校小冉老師來了。」
冉秋葉見狀,也只好停了車,跟著往東廂房走去。
畢竟現在在外面等著,那也是夠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