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出了冉秋葉的話里並沒有要追究『偷雞』行為的意思,心裡就逐漸放鬆了下來。
她其實是很怕冉秋葉會說一句,『學校因為棒梗偷雞的事情,要開除棒梗』,那才是天塌了。
(這時候只要學校覺得不合適,連小學生都是可以開除的。)
讀不了書,一個半大孩子又能有什麼前途可言呢?
難道到時候像她一樣,沒什麼文化,連資料都看不懂,學技術也不行,只能去下苦力?
這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她還盼著棒梗能有大出息,以後長大了好孝敬她呢。
此時見不會影響到棒梗的學業,秦淮茹趕緊說道。
「嗯,冉老師說的是,那天我就狠狠的教育過他一頓了,這孩子本性不壞,只是太頑皮了,行事不知輕重。」
說完,她又對著棒梗說道。
「棒梗,還不快過來跟冉老師認錯!」
棒梗有些懵,自己偷雞吃又不關冉老師的事兒,幹嘛要向對方認錯?
不過他剛被打了一頓,此時也沒敢犟,就眼淚汪汪的認起了錯。
「老師,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冉秋葉看了他一眼,輕點了點頭後說道。
「嗯,賈梗同學,你已經是小學六年級,馬上就要考初中了。
老師平時在學校里反覆的強調,勿以惡小而為之,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要從小養成良好的思想品德,行為習慣……」
雖然沒有太多責罰的心思,但她還是又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一番棒梗。
這一番話把棒梗說得頭昏腦脹,但也不敢有絲毫的不耐煩,不然秦淮茹可饒不了他。
「對對對,冉老師您說得好,棒梗你都記住了嗎?冉老師說的這些可都是非常有道理啊。」
秦淮茹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冉秋葉對於她的態度挺滿意,不過還是又繼續說道。
「您作為賈梗同學的媽媽呢,平時也要多關注他的思想動向,可千萬不能鬆懈。
而且明年就要考初中了,您也要多關注一下賈梗同學的學業,爭取讓他考上中學,繼續學習。」
秦淮茹立馬點頭認同。
「是是是,冉老師您提醒得對,我以後一定會嚴厲管教他,不會讓老師您失望的。」
冉秋葉很想說一句,不是不讓我失望,是不讓你們當父母的失望。
但想想之後,她也不想去糾正這些細枝末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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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後,她又說道。
「至於說他被其他同學亂叫綽號的問題,我明天也會嚴厲的批評那些人,讓他們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嗯,那就麻煩冉老師了,大家都是同學,可不能這麼侮辱人。」
秦淮茹有些感激,因為她雖然已經知道了棒梗在學校的遭遇,可無奈的是,她一個大人還不好去學校阻止,此時也只能寄希望於冉秋葉了。
而且她內心裡又開始暗罵起了許大茂來,不就是一隻雞嘛,現在居然讓自己的兒子都背上了『偷雞賊』的名聲。
而且還『敲詐』了自己五塊錢。
對了,還有吳家和陳家那倆小崽子,要是當時在大會上,倆小子不當眾揭露出來,而是私下跟自己說的話,自己兒子也不會被冠上那個噁心而又侮辱人的綽號了。
她這邊正暗自瞎想咒罵的時候,冉秋葉點了點頭。
「嗯,您放心吧,我會的。」
棒梗偷雞並引發逃學的事情,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秦淮茹見事情都說完了,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就殷勤的說道。
「冉老師,您渴了吧,您喝水。」
冉秋葉點了點頭,端著水杯喝了一口,不等秦淮茹說話,又繼續說道。
「對了,我今天來呢,還有一件事兒,就是您家賈梗這學期的學雜費還沒交呢,方便的話,賈梗媽媽,就麻煩您交一下。」
(劇中是快要放假了冉秋葉才來催繳學雜費的,而現在的話,既然來家訪了,她就順勢提出了學雜費的事情。)
秦淮茹笑臉一僵,怎麼又扯上這事兒了?
這都開學幾個月了,她都完全忘完了。
可剛賠了五塊錢出去,現在又要拿錢,她實在是很捨不得呀,所以她就為難的說道。
「呃,冉老師,不是我不想交啊,只是我們家裡現在著實有些困難……」
冉秋葉馬上打斷了她。
「賈梗媽媽,我也知道您家裡的一些情況,但學雜費這是國家規定要交的,我也沒辦法,況且這個費用還是國家補貼了一大部分,比建國前可低多了啊。」
棒梗的學費已經拖了有兩三個月了,冉秋葉自然不想把這事兒再拖下去。
而且就算是拖到放假,她還是得來催繳,又不可能賴掉。
再說了,總共也就兩塊五而已,這賈梗媽媽好歹也是軋鋼廠的正經職工吧,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呢,她可不相信賈家連這兩塊五都拿不出來。
所以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到學雜費才會離開。
秦淮茹聽出了她的意思,還想再訴苦博一下同情。
「冉老師,您就體諒一下吧,我是真沒有辦法了,現在我手裡也就只有一塊多錢了,這還是我們後面一段時間的菜錢呢,嗚嗚……」
說著,她又開始哭了起來。
冉秋葉看著她這般模樣,人都麻了,也有些於心不忍,都差點脫口而出,說自掏腰包墊上了。
可她又一想,班裡欠著學雜費的學生可不少,要是每個家裡都這樣說,她都去墊的話,那她的那點工資可遠遠不夠啊。
所以她還是委宛而又堅決的說道。
「賈梗媽媽,這……我今天來都來了,要不您再想想辦法?」
秦淮茹聞言,哭聲頓住,又把目光移向了旁邊一直抱著棒梗,半天沒吭聲的賈張氏,希望她能主動拿出錢來。
但賈張氏根本沒看秦淮茹,也對二人之間的對話充耳不聞。
這都涉及到錢了,她哪裡還會主動接話?
接話不得拿出錢來嗎?
秦淮茹見賈張氏不搭茬,也不好當著冉秋葉的面兒逼迫,她只得說道。
「那冉老師,要不這樣吧,你等等我,我去找鄰居藉藉?」
要是往常的話,她可能還會用更多的理由來百般拖延。
但今天她可就不太敢了,因為棒梗此時可是『戴罪之身』呢。
萬一真把這老師惹惱了,人家回去就向學校領導提議,直接要求開除棒梗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冉秋葉沒有說話,也算是預設了她的做法。
秦淮茹便收拾了下情緒,轉身往門外走去。
她琢磨著,還是得找傻柱或者易中海求助一下。
如果這兩人都不願意幫忙了,那她才會考慮拿自己的錢出來。
她現在的首要選擇肯定是用人家的錢,辦自己的事兒嘛。
秦淮茹一邊琢磨著一會兒見到人了該怎麼開口,一邊開啟了門。
剛出家門,她就看見傻柱正在院子裡來回溜達,頓時就眼前一亮,隨即又裝出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傻柱聽見賈家開門的聲音,往這邊一看,馬上就看到了面有愁色的秦淮茹,趕緊走了過來,帶著點興奮,明知故問道。
「秦姐,剛才進你屋那位姑娘是誰呀?」
秦淮茹聞言,馬上就猜到了傻柱可能是對冉老師有了興趣。
但她心裡卻嗤笑了一句,就你長得這狗熊模樣,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呢,真是痴心妄想。
不過她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輕聲說道。
「那是棒梗的班主任,今兒來是想催繳一下學費的。」
「哦,原來是棒梗的老師呀,呃,這個,秦姐,你能不能幫忙……」
傻柱直接忽略了秦淮茹的後一句話,還扭捏的想提認識一下冉老師的事兒。
秦淮茹心裡暗惱,這傻子還真是只顧著下半身那二兩肉的事兒啊,居然敢忽略自己交學費的話,她索性就生氣的說道。
「柱子,你這可是有點吃著碗裡,看著鍋里了啊?前面還說讓我介紹我堂妹跟你認識呢?怎麼?這還沒見上面就又看上另外的人了?」
之前一段時間,傻柱偶然聽秦淮茹說起過自家老家有個堂妹,長得很水靈,當時便纏著秦淮茹說要請幫忙介紹一下。
秦淮茹當時抵不過傻柱的糾纏,就假意答應了下來,但卻一直拖著沒有具體執行。
因為她本就是在敷衍傻柱,根本就不是想真心介紹。
傻柱聞言,頓時就抱起了撞天屈。
「呃,秦姐,這可不怪我啊,中秋那會兒你就說要回家去幫我介紹,可你一直沒有回去啊,我這都等了多久了?」
秦淮茹聞言,尬了一下,強辯道。
「哎呀,姐這不是一直沒找到時間回去嘛,先不說這個了。」
她強行終止了這個話題,轉而直說道。
「對了,柱子,你能再借我點錢嗎?姐不借多的,就只需要兩塊五就行了,冉老師那邊催棒梗的學費催的急啊,你看這都追上門來了,可把姐給難住了。」
傻柱此時才想起,秦淮茹剛才貌似是說過學費的事情,點了點頭說道。
「哦哦,兩塊五是吧,成啊。」
他可還想求著秦淮茹幫忙介紹冉秋葉呢,也沒把幾塊錢當回事兒,順口就答應了下來。
說著他就掏出了錢看了看,發現沒有零錢,就直接拿了三塊錢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