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自然不可能去向閻埠貴透露自己的猜測,因為她很清楚,她即便是告訴了閻埠貴,以對方摳門的性子,估計也拿不出什麼好處來。
可傻柱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就跟之前一樣,半真半假的威脅或者求一下對方,還怕他不就範?
所以兩方一對比,她自然知道何種選擇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她這邊琢磨著從傻柱身上弄好處的時候,正房那邊,何雨水也在低聲質問著傻柱。
「哥,三大爺家那事兒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我沒有,你不要瞎說。」
傻柱直接來了個三連否,絲毫不承認。
可何雨水已經看穿了他在撒謊,就有些生氣的說道。
「哥,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兒呢,真是的,萬一要是被人抓住了可怎麼辦?咱們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此時聯想到了前不久棒梗偷雞的事情,當時自家還是被冤枉的,就差點壞了名聲。
現在自己這哥哥可是真幹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
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就不是那麼輕易能解決的了。
要知道棒梗只是個小孩子,還能拿『頑劣』當藉口,而自己這哥哥呢,他可是個成年人,肯定就沒那麼容易過關,還很可能會被大家戳脊梁骨。
傻柱被何雨水拆穿了,也就沒有繼續否認,但他還是嘴硬的辯解道。
「哼,誰讓閻老摳那老東西要騙我,而且還昧下了我送出去的禮?
那是他活該!」
他認為自己一點也沒錯,這是閻埠貴言而無信,欺騙自己的代價。
何雨水繼續分辨道。
「但你也不能幹那事兒啊,你直接找他把話說清楚,要回禮物不就行了,又何必這樣做呢。」
她是上過高中的,接受了不少的教育,不像傻柱那般草莽的性子,喜歡按『你打我一拳,我就得還你一腳』的模式來行事。
「找他說清楚?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我找他,他能認帳嗎?還不得有八百個理由來推脫啊。
與其跟他磨嘴皮子,還不如收拾一下他呢。」
傻柱也算是比較了解閻埠貴,知道跟對方講理,估計是講不過,所以他才會選擇直接報復回去。
而且現在做都做下了,車輪也賣了,又沒暴露出絲毫的痕跡,他根本就不怕。
「你!咱們至少可以找公安來啊。」
何雨水最近談了個公安物件,覺得要是自己物件來處理的話,難道還能讓自己哥哥吃虧不成?
不過傻柱還不知道她談物件的事情,自然也不信那一套。
「切,屁大點事兒,還找公安來,你看人家理不理你就是了。」
「怎麼不理?前邊巷子口劉大爺家的孫子被幾個中學生搶了,人家公安不是幫著處理了嗎?
小孩子的事兒都能處理,你這事兒還能例外?」
何雨水舉出了個前不久才發生的事情做例子,想要說服傻柱。
但傻柱很不屑。
「你可拉倒吧,那是劉大爺去公安那邊找了多少趟,人家才理的?
我有那功夫,早辦完事兒了。
我看吶,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的事兒,自己辦了,根本不用麻煩別人。」
他的理由一套一套的,把何雨水氣的不行,指著他說道。
「你,你就使勁兒作吧,我看你還能次次都那麼好運。」
「誒,我還就是這麼好運。」
傻柱有些小得意。
他之前套過許大茂麻袋,現在又報復了閻埠貴,一次都沒被查出來,他覺得老天爺還是挺照顧他的。
「哼。」
何雨水氣得冷哼了一聲,隨即不再跟他爭辯,但她心裡想早點嫁人的心思就更急迫了。
到時候嫁出去了,眼不見為淨,而且傻柱再有啥事兒,也牽聯不上她。
傻柱見妹妹這麼生氣,也沒有再犟嘴,而是安慰著說道。
「哎呀,現在事兒都幹完了,你說再多也沒用了。
不過你放心,我以後一定聽你的,直接去找公安,找保衛處。」
他準備先安撫住何雨水,至於以後遇到事兒了會不會真那麼去做,那就只有到時候再說了。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他的承諾,但也並沒有再繼續揪著不放。
畢竟如傻柱說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嘛,又不可能倒回去重來。
不過她還是謹慎的問道。
「那你當時沒有被人看見吧?」
傻柱自信的搖了搖頭。
「當然沒有了,我可是睡了一覺,後半夜才去的,烏漆麻黑的,誰能看見啊!」
何雨水又仔細追問了幾句,見傻柱真沒留下什麼破綻,這才沒有繼續問下去。
而傻柱『安撫』住了何雨水,也開始挽起袖子做晚飯。
時間一天天過去。
也確實如傻柱所說,閻家車輪的事情並沒有查到他的身上。
而且經過了幾天後,閻埠貴也像是認命了似的,自己都對這事兒不太上心了。
這天,傻柱到了食堂,剛忙活了一會兒,就聽見劉嵐進後廚來喊他,言語中還故意帶著調侃。
「傻柱,你情兒姐找你。」
傻柱愣了一下。
「幹嘛呀?沒看見我這兒正忙著呢嘛。」
「你倆的事兒誰知道啊,人等著你呢。」
劉嵐繼續調笑。
傻柱不樂意了。
「我說劉嵐,你說話就說話,少胡說八道啊。」
「誰胡說八道了?馬華你聽見我亂說什麼了嘛?」
劉嵐不承認,還問起了一旁的傻柱徒弟馬華。
馬華趕緊搖了搖頭。
「我啥也沒聽見。」
劉嵐又問胖子。
「胖子你呢?」
「嵐姐,我正看著鍋里呢,你說什麼了啊?」
胖子也一臉『茫然』。
他們二人可是知道,這劉嵐別看是只是個幫廚,但人家後面有人啊。
而且她跟自己師傅的『恩怨』,他們可惹不起,也不敢介入。
傻柱看二人不向著他說話,故作生氣道。
「嘿,我看你倆真是皮癢了啊,居然敢睜眼說瞎話。」
「沒有沒有,我們哪兒敢啊。」
馬華胖子二人趕緊告饒。
劉嵐玩笑開夠了,就笑著催促道。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人秦淮茹真在外面等你,興許人家有急事兒呢,你可別在這兒磨蹭了。」
「哼,等會兒再回來收拾你倆小兔崽子。」
傻柱這才警告了一句,然後解下圍裙,慢悠悠的去到了外面。
「傻柱。」
秦淮茹看見傻柱踱著步過來,有些著急了。
她本就是上班期間,抽空來找傻柱的,此時哪兒容得傻柱拖延時間啊。
「幹嘛呀秦姐,找我有什麼事兒啊?」
傻柱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秦淮茹看著他,笑著說道。
「怎麼的?姐就不能來找你了?」
「嗨,這會兒不是正上班嘛,你這火急火燎的,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兒呢。」
傻柱看她樣子,不像是有急事兒,就扯起了閒篇兒。
秦淮茹可沒時間跟他瞎扯,就直接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呵呵,柱子,你待會兒幫我弄點白面饅頭唄,棒梗他們好久都沒吃到白面了。」
傻柱見她又來要東西,馬上搖頭拒絕。
「這我上哪兒去弄啊,不行不行。
哎,對了,我前一段不是才給你弄了棒子麵嘛,怎麼這麼快又要白面饅頭了啊,你們家這糧食消耗也太快了點吧?」
秦淮茹解釋了起來。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三個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姐也是沒辦法啊,這不就只能向你求助了嘛。
傻柱,你稍微搭把手,幫姐弄幾個回去唄。」
傻柱還是搖頭。
「不成不成,那都是有數的,我哪兒能弄出去啊。」
上次幫秦淮茹順了點棒子麵,他都是逼不得已,這次說什麼他也不能答應了。
秦淮茹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傻柱,你別說的這麼絕情嘛,姐這也是沒辦法了,你就幫幫忙,反正也是捎帶手的事兒嘛。」
傻柱還是不肯就範。
「別,秦姐,這事兒真不成,這可是要犯錯誤的。」
就在這時,裡面有人大聲喊了一句。
「何師傅,這個菜先炒嗎?」
傻柱聞言,回頭應了一聲。
「等會兒,我馬上就進來。」
然後他就對著秦淮茹說道。
「秦姐,我裡面要忙了,就先進去了。」
說完,也不等秦淮茹說話,就準備轉身。
但秦淮茹卻一把拉住了他,看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道。
「三大爺那車輪賣了多少錢啊?」
傻柱聞言,悚然一驚,連連否認。
「秦姐,你說什麼呢?什麼三大爺那車輪賣了多少錢啊,這我怎麼知道啊?」
秦淮茹一臉神秘的笑容,篤定的說道。
「還跟姐這兒裝呢,放心吧,姐要是想出賣你,早就跟三大爺說了。
柱子,你幫幫忙,姐現在只想求幾個白面饅頭而已。」
她這麼說其實也只是想口頭威脅一下傻柱而已,要是傻柱還是堅決不肯答應的話,她也沒辦法。
因為她不可能去告發,告發了可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事兒。
但傻柱不知道這些情況啊,以為自己偷車輪的事兒真被秦淮茹給看見了呢,只能告饒道。
「成成成,不就是幾個饅頭嘛,我下班就給你帶回去。」
「哼,那還差不多。」
秦淮茹有些小得意。
不過傻柱卻開始趕人了。
「行了,你趕緊去上班吧。」
秦淮茹以前要他飯盒的時候都是軟語相求,但近兩次都是有點帶威脅性質,他也有些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