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剛才的一番脅迫,讓傻柱的心情變得挺差。
他回到後廚後,就找了由頭又罵了馬華胖子二人幾句,才算是解氣。
馬華他們也不敢分辨,只能這麼受著。
畢竟以現在的師徒關係來說,師傅罵徒弟,那可是天經地義的。
晚上的時候,傻柱依照約定,給秦淮茹帶了五六個白面饅頭回去,但剩菜剩飯就沒帶了。
秦淮茹也不以為意,還以為今天食堂沒剩下呢。
她這次拿了饅頭回家,賈張氏問了一句,在得知是傻柱給帶回來的後,沒有像劇中得知許大茂買單那樣生氣。
畢竟傻柱都已經『資助』她們賈家多少回了?給幾個饅頭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所以她吃起來也理所當然,一點沒有心理負擔。
隔天的時候,秦淮茹如往常一般等候著傻柱的飯盒。
但她左等右等,卻連傻柱的人影都沒見著。
她還是沒有在意,還以為傻柱是有什麼事兒耽擱了呢。
不過這樣的日子連續過了三四天,她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因為她感覺傻柱像是在躲著她似的,就連中午去食堂打飯也很少看到人。
她琢磨了一會兒,就想起了棒子麵和饅頭的事兒,暗自猜測,是不是因為這兩次『脅迫』把傻柱給得罪了。
所以這天,她就抽了個時間,專門又到食堂去找了傻柱。
傻柱被人叫了出來,發現是秦淮茹,就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秦姐啊,有事兒?」
秦淮茹挺敏感,一下就察覺到了傻柱對她的態度果然產生了變化。
她腦子一轉,就語帶關懷的說道。
「沒啥事兒,姐就是最近沒怎麼碰見你,擔心你是不是有啥事兒,才專門過來看看。」
傻柱的反應依舊平淡。
「我能有啥事兒啊,這不是工作忙嘛。」
秦淮茹點了點頭。
「嗯,你沒啥事兒就好,那姐就放心了。」
傻柱見她說著這些沒鹽沒味的話,以為她沒啥事兒了,就準備離開。
「那沒啥事兒我就先進去忙了啊,我裡面還一堆活兒要做呢。」
說著,他就準備轉身進後廚。
但秦淮茹又叫住了他。
「哎,傻柱,你那麼急幹啥,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呢。」
傻柱回頭看著她,沒說話。
秦淮茹就繼續說道。
「之前我不是說過,想把我堂妹介紹給你嘛,我這周的工作不怎麼忙,周末的時候準備回去一趟。」
她舊事重提,再次提起了介紹相親的事兒。
而且她這麼說還有兩個意思在裡面,一呢,她想借這個事兒緩和一下傻柱與自己的『關係』,讓其不要再避著自己,或者說繼續接濟一下自家。
二嘛,她也是想看看,自己馬上就要為傻柱奔波了,這傻柱會不會有所表示呢?
畢竟男方為了跟女方相親見面,提前送點禮物也是應該的嘛,就如之前傻柱對冉秋葉那樣。
要是傻柱能主動一點,也省得她回娘家的時候,再花錢買禮物了。
秦淮茹當年嫁進城裡可是老家那邊十里八鄉的一個大新聞,曾引起了不小的鬨動。
這麼多年來,她每次回家可都是大包小包的提了禮物的。
雖然回去一次花費不算太多,但要是能從傻柱這裡弄點東西的話,她也能節約一下不是?
但傻柱聽了並沒有很高興,反而還有點想拒絕。
「這都過去多久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時間都過去幾個月了,他的心思早就淡了。
秦淮茹一聽就有些急了,趕緊勸說道。
「別啊傻柱,這不是姐答應你的嘛,而且你看你都三十了,再不結婚的話,何叔回來能饒得了你?你可還得給你們老何家傳宗接代呢。」
她急切之下搬出了何大清,想以此來壓一下傻柱。
不過她錯估了何大清在傻柱心裡的地位。
傻柱直接變了臉色。
「哼,我結不結婚干他什麼事兒?他管得著麼他?」
秦淮茹一看說錯了話,趕緊道歉。
「哎呀,柱子,怪我怪我,我說錯話了。」
她道完歉,又接著試探道。
「你不想見我堂妹,難道是還想著人家冉老師嗎?」
傻柱斜看了她一眼,故意說道。
「那可不,人家可是城裡戶口,每個月有定量糧,又是老師那麼體面的工作,每個月掙著工資呢。
我當然願意相個城裡姑娘了。」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說道。
「我承認冉老師條件是好,可她在過日子方面,是肯定比不上我那堂妹的。
我堂妹可是勤快的很,收拾家裡家外也是一把好手,而且人也老實。
柱子,你可要想清楚啊,結婚成家,不就是奔著過日子去的嘛。
再說了,你一個月那麼高的工資,又是在食堂上班的,還能差了我堂妹一個人的那點口糧?」
她努力勸說了起來,而且還真有打算介紹堂妹給傻柱的想法。
傻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有點不置可否的意思。
說實話,剛才他說念著冉秋葉,也不全是真的,他主要是念著冉秋葉的長相和城市身份。
畢竟像冉秋葉那般長相模樣,又有個正當工作的,對他來說,著實太難得了。
但經過了閻埠貴那一遭,他也沒心思繼續去找冉秋葉了,現在說出來,也只是推脫之言而已。
但如果秦淮茹的堂妹真有她說的那麼好的話,他倒是覺得可以見見。
但他因為之前的事兒,心裡有點氣,還想在秦淮茹面前端著點架子呢,所以也不說話,就等著秦淮茹繼續往下說。
秦淮茹見他這般做派,就索性直接給傻柱做起了主。
「那就說定了啊,這個周末你跟我一起回去見見,咱們也好早點把事情定下來,你也能早點過上媳婦兒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言語間她還給傻柱描繪起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傻柱聽了,也有了一絲遐想,便遲疑著說道。
「呃,你老家也太遠了,而且這周日我還有事兒呢,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這會兒心裡很矛盾,是既想見,但又不太想見。
想見是因為秦淮茹描繪的挺好,他也挺嚮往。
而不想見呢,是因為他怕見了,對方不符合他的要求,並且對方會纏上他,這樣他以後要是再遇到更好的女人,那不就毀了嘛。
至於說對方看不上他?
那是他從來都沒考慮過的事情,自己可是軋鋼廠大廚,正經職工,一個月掙三十七塊五呢,而且還手握三間正房。
這麼一個妥妥的金龜婿,一個鄉下姑娘,憑什麼瞧不上他?
所以他還是有著自己的驕傲的。
秦淮茹見他還是拒絕,也有點急了,腦子一轉就說道。
「呃,既然你有事兒,那不如這樣,我這周日回去接她進城來,到時候你再跟她見一面?」
她為了套住傻柱,也是煞費苦心了。
傻柱見秦淮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才『勉強』的說道。
「哎呀,秦姐,你這麼說,那……那到時候就見見吧。」
「成,那事兒就這麼定了,周日啊,你可要打扮得周正點。」
她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了。
她可是上班時間請假出來的呢,還得趕緊回去,不然又要挨批評了。
走在回車間的路上,秦淮茹暗自琢磨。
自己這次為了傻柱,可是要花費不老少了。
不提買禮物回娘家的事兒,就是帶著堂妹進城來,怎麼也得花點錢啊。
到時候要是二人成了,那必須得從傻柱這邊找補回來才行。
至於說堂妹那邊,她就沒做多的考慮了。
當初她嫁進城了,過上了『好』日子,可是讓好多人羨慕得不行。
尤其是這個堂妹,之前每次回家的時候,就老是打聽這,打聽那的。
秦淮茹一看就知道,自己這堂妹也是想學她,嫁進城裡享福呢。
所以她對給堂妹介紹傻柱,那是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會拒絕。
而且啊,到時候自己可算是二人的媒人了,又是親戚關係,以後還愁傻柱不會時常拉扯幫忙一下?
有了這種『名正言順』的幫助之後,那自家的日子豈不是要過得嗖嗖的?
秦淮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辦法很不錯,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盛。
不過她帶著笑容進了車間後,就突然聽見班長在說話。
「秦淮茹,你怎麼才回來啊?上個廁所要上那麼久嘛?」
語氣中充滿了質疑。
她趕緊陪笑道。
「呃,我剛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
她班長聽了她的理由,懷疑似的看了看她。
不過鬧肚子這事兒也不好論真假,她班長只好說道。
「你趕緊的吧,咱們這條錢,就你的任務還沒完成,抓緊點,不然延誤了廠里的任務,你可是要擔責任的。」
「誒,馬上,我馬上就開始。」
她態度良好的認錯後,就趕緊開啟機器,工作了起來。
不過她心裡卻滿是不爽,自己也就抽空出去辦了點事兒,也並沒花多少時間啊,要這麼大聲批評自己嘛。
哼。
拿著雞毛當令箭。
嘀咕了兩句後,她又一邊工作,一邊琢磨著剛才的事兒。
另一邊。
傻柱回了後廚,也琢磨了一會兒秦淮茹堂妹的事兒,隨後他就拋之腦後了。
還是那句話,他其實並不太重視那個鄉下姑娘。
見也可以。
不見也完全沒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