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科大門口。
婁曉娥拿著離婚證,本想一走了之。
但她走出兩步後,又轉身笑盈盈的對著許大茂說道。
「許大茂,我祝你以後萬事順心,心想事成,呵呵。」
許大茂見她此時還能笑得出來,有些納悶。
因為她的表現完全不符合許大茂的預期啊。
婁曉娥此時難道不應該愁眉苦臉,淚灑當場嗎?
怎麼還能笑著祝福自己呢?
難道這女人被氣瘋了?神志已經不清醒了?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該琢磨這個的時候,反正已經離完婚了,也不關他的事兒了。
他傲嬌的說道。
「哼,那當然了,離了你,我肯定要過得比以前好十倍,你就睜大眼睛看著吧。」
婁曉娥沒有再多費唇舌跟他在口頭上爭勝負,只是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身往自己娘家方向而去。
許大茂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沖著她遠去的背影大聲說道。
「婁曉娥,你趕緊把你的東西都拿走,省得占著我家裡的地方。」
婁曉娥聞言停下腳步,回頭說道。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去取的,用不著你催。」
說完,她就不再理會許大茂了。
而許大茂又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嘀嘀咕咕的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剛回到大門口,他就碰到了閻埠貴。
閻埠貴一臉關切的問道。
「大茂,你真的跟婁曉娥離婚了?」
「哼,不離還留著幹嘛?」
許大茂知道自己離婚的事情,肯定要讓院裡人笑話,而他此時也把閻埠貴的好心詢問,當成了是嘲諷,所以語氣也不是很好。
「呃,哎,你們這些小年輕啊,也太脆弱了,完全經不起生活的波折,想當年我跟你三大媽……」
許大茂不耐煩的打斷道。
「是是是,我們年輕人脆弱,可國家它允許離婚啊,我離了又不犯法,就不勞您費心了,哼。」
撂下一句後,他就徑直往院裡走去,不再理會閻埠貴。
一路上也有很多其他鄰居詢問,許大茂都回答得乾脆利落,還表現得像是離婚這個事兒很光榮似的。
當然,這也讓院裡人展開了新一輪的熱議。
因為許大茂和婁曉娥這婚離得也太快了,昨晚才吵架,今天一早就離完了。
真是跟風暴一般,讓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啊。
不過大家也只能是議論議論了事兒,就像許大茂說的,國家允許人離婚,院裡人即便是怕影響到院子裡整體的名聲,但也不可能拉著人不讓離吧。
許大茂離婚這事兒也讓一大媽感覺挺慶幸,因為易中海並沒有像許大茂那樣絕情的拋棄她。
而秦淮茹呢,看見事情朝對自家有利的方向在發展,也心情愉悅的暗自琢磨著下一步的計劃。
許大茂回家後,就拿出了酒,又搞了點花生,獨自喝了起來。
儘管他剛才在外人面前表現得挺『堅強』,甚至是完全不在意這個事兒。
但他到底是跟婁曉娥結婚幾年了,雖然中間也吵吵鬧鬧了許多次,現在真離了,他心裡其實也有些不是滋味。
當然,更讓他不是滋味的是,以後婁家的錢財可就跟他完全沒關係了。
『傷感』了一會兒後,他就開始琢磨著,什麼時候去把秦京茹給娶進門,早點給自己生下肚裡的孩子,到時候還能抱著去羞辱一下婁曉娥。
婁家。
婁半城正和婁母在烤火閒聊呢,突然就看見婁曉娥回來了。
「曉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大茂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婁曉娥現在也結婚好幾年了,並不像當初剛結婚那會兒,一跟許大茂吵架就回娘家。
所以最近兩年,在婁母他們看來,許大茂和婁曉娥過得還是比較和諧的,除了沒有孩子之外。
婁曉娥二話不說,從兜里掏出離婚證,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婁母拿起掃了一眼,然後震驚的說道。
「你們離婚了?」
婁曉娥點了點頭。
「對,剛才去離的。」
說完,她倒了杯水,坐下喝了起來。
婁母馬上擔心的問道。
「不是,曉娥,你跟大茂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離婚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這事兒來的也太突然了,前面也一點都沒有徵兆,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接受這個事實。
這時,婁半城也開口了。
「你仔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要離的?」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婁曉娥對嫁給許大茂是不太滿意的。
可他當時也沒辦法啊,想要稀釋掉自家的身份,當時也只有這樣的選擇了。
從之前的幾年來看,這條路子,不說真的對他們家有利,但起碼是沒有害處的。
現在突然一下離了,他也怕是婁曉娥在使性子。
婁曉娥端著杯子,喝了兩口水,暖和了一下身子後才說道。
「是許大茂,是他非要離的。
我也不想跟他過了,就順勢答應了。」
婁母一臉責備的說道。
「哎呀,小兩口鬧個小矛盾,怎麼還能離了呢,好好說說不行嗎?
你說你離了,以後可怎麼辦?」
她也一直以為是婁曉娥不能生,所以也擔心婁曉娥離婚後,還怎麼嫁人?
以後老了該怎麼辦?
雖然婁曉娥跟許大茂沒個孩子,但老了好歹也能有個相互扶持的人嘛。
不然以後孤伶伶的,想想就難受。
婁曉娥放下水杯,說道。
「媽,他外面有人了。」
就這麼一句話,讓婁母后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而婁半城則是面色嚴肅,不怒自威了起來。
那許大茂娶了自己的女兒,應該算是他(許大茂)積了八輩子的福了,現在居然還因為外面的女人而跟自己的女兒離婚?
之前就有所耳聞,那許大茂在外面瞎搞,那會兒並沒有影響到女兒的婚姻生活,他也就沒有多管。
可現在都把自己女兒一腳踢出門了,這是看不起自己女兒,更是看不起自己婁家了啊。
真以為現在自己就拿他許大茂沒辦法了?
哼。
看來老虎趴久了,被人當成病貓了。
就在這時,婁母氣憤的說道。
「嗯?他居然在外面亂來?他膽子也太大了,真不把我們婁家放在眼裡啊?」
話音剛落,她又對著婁半城說道。
「不成,我們不能吃這個虧,你趕緊想個辦法,收拾一下許大茂,讓他知道我們家的厲害。」
就在這時,婁曉娥插言道。
「哎呀,媽,這事兒你們就別管了。
我也正好不想跟他過了呢,剛好可以藉此機會脫身。
對了,爸,我今天回來,是有其他事情要跟你說。」
婁父婁母聞言愣了一下,還有事兒要說?
難道還有什麼事兒是比離婚還要大的嗎?
二人俱都好奇的看向了婁曉娥,等待著她下面的話。
婁曉娥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爸,我接下來說的事兒,是關乎我們全家人的重要情況。」
婁半城一聽,心裡一驚,馬上說道。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著,他就起身往樓上走。
婁母過去拉著婁曉娥,也跟了上去。
他們一路往上,路過書房的時候,婁半城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往上走,來到了一個屋頂小陽台。
婁曉娥有些奇怪。
「爸,咱們怎麼不去你書房?怎麼到這裡來了?」
以往談話不都是去書房嘛,怎麼今天還來這裡吹風來了,說完她還打了個哆嗦。
婁半城沒有解釋,而是淡淡的說道。
「沒事兒,你有什麼話現在就說吧。」
婁曉娥雖心有疑惑,但也沒有追問,然後在腦子裡快速大概理了一下思路,說道。
「爸,我昨晚聽說了個事情……」
她把昨天從陳近文那裡知道的訊息,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而婁父越聽越嚴肅,還沒等他說話,婁母就大驚失色。
「曉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真的假的?這種大事兒可不能胡說啊。」
婁半城也跟著問道。
「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有何證據?」
他其實已經有些偏向相信婁曉娥說的話了。
之前他就隱隱察覺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而婁曉娥剛才的話,恰好像是幫他撥開了雲霧。
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資訊來源,以及其真實程度。
他們家大業大的,可不敢盲目的做什麼決定,而且還是關於這麼大事兒的決定。
婁曉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是我們院裡一個人跟我說的,她是我朋友的弟弟,他叫陳近文……」
她還是把陳近文的情況說了出來。
畢竟這事兒實在太大了,她可不敢隱瞞婁父。
婁父聽完很是驚訝。
如果說剛才那些話是一個具有一定層次的人說出來的,那他肯定馬上就相信了。
但現在婁曉娥告訴他,這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孩子』說的,他就不免有些疑慮。
這其中是不是會有一些陰」「謀在裡面呢?
假如沒有的話,那這訊息為什麼又跟他自己感覺的隱隱有些相符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他不由得琢磨了起來。
事兒太大,他也不敢貿然做決定。
其實這也是因為陳近文的年齡太小,所處的層次太低了。
不然換個某些人來說這個事兒,婁半城估計馬上就要開始提桶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