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來到許家,也沒敲門,推開就走了進去。
進去後,她就看見許大茂正在客廳烤火喝茶,她也沒有興趣跟對方說話,直接就去到了臥室收拾起自己的衣物。
許大茂見狀,端著杯子來到門口,倚著門框說道。
「婁曉娥,你也不要怪我絕情,你生不出兒子,但我卻不可能讓我老許家斷根。」
婁曉娥斜了他一眼。
「哼,斷不斷根的,那可不是你說了算數的。」
她還是有些忍不住,嘲諷了起來。
許大茂聽著話頭不對,就不樂意了。
「哎,我說婁曉娥,你說什麼胡話呢,我可告訴你,等我再娶個媳婦兒,生個大胖小子,不氣死你。」
他現在有了秦京茹懷著的孩子,可是底氣十足。
但他到底還是有點腦子,即便是現在已經離婚了,他也沒敢把這個事兒說出來。
他也怕婁曉娥知道『實情』後會回婁家搬救兵。
婁曉娥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冷笑。
「真的?呵呵,那我可就等著看了。」
隨即她就發現,娘家給自己的陪嫁首飾不見了。
本著不想便宜許大茂的想法,她立刻說道。
「許大茂,我的首飾呢,你拿哪兒去了?」
可許大茂當然不會承認。
他無辜的說道。
「切,你的首飾去哪兒了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會戴那些玩意兒,興許啊,是被老鼠叼走了呢。」
他今天剛離完婚回來,就翻箱倒櫃的把那些首飾藏起來了。
因為他沒能從婁曉娥手裡弄到那筆補償款,就打起了這些東西的主意。
婁曉娥哪兒能相信他的鬼話啊,就氣呼呼的說道。
「哼,你拿不拿出來?不拿出來我就去街道告你去。」
「你告我,我也拿不出來,我壓根就沒碰過你那些東西。」
許大茂擺出了一副無賴的樣子,也打定了主意昧下那些東西。
婁曉娥被他氣得夠戧。
「成,真成啊你許大茂,這麼些年,我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一個這麼無恥的小人。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跟你結婚了。」
她氣得把衣服往箱子裡一扔。
許大茂自得中帶著一絲不屑。
「切,咱倆還不知道誰更無恥呢,都不能生,還出來禍害人,我當初也是信了你的邪了。」
「你……」
婁曉娥真想把昨晚陳近文那『種地』的比喻說出來。
可她還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因為她覺得,不能這麼提醒許大茂,就索性不再說話。
她三兩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拎著箱子就往外走。
來到門口,見許大茂還堵著門,就冷哼道。
「起開!」
許大茂嘻嘻一笑,隨即側身。
婁曉娥拎著箱子出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許大茂。
「許大茂,我祝你以後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承蒙你祝福,我一定會的。」
許大茂笑著應下。
婁曉娥拉開門,拎著箱子走了出去。
許大茂跟著來到門口,沖著婁曉娥的背影說道。
「慢走不送了啊。」
婁曉娥沒有理他,直接去到了陳家。
她拎著行李進門後,還在擇菜的李興中趕緊過來幫忙接過放下。
婁曉娥道了聲謝,然後就過去坐在了陳芳旁邊。
「曉娥姐,你沒事兒吧?」
陳芳見她的臉色難看,有些擔心。
擔心她回去後又被許大茂給氣著了。
婁曉娥這才整理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輕鬆的說道。
「我沒事兒的,剛不是說了嘛,我這可是脫離苦海了,總算是離開許大茂那個無恥小人了。」
看著她這番輕鬆的表現,陳芳就更擔心了。
畢竟哪兒有離婚了,還能那麼開心的啊,她只以為婁曉娥是在強顏歡笑。
不過她又不好再多說,就又問道。
「對了,姐,你找小文有什麼事兒啊?」
她想轉移一下話題,分散一下婁曉娥的注意力。
婁曉娥面色一凝,還是隨意解釋道。
「沒,我是有點小事兒想請他幫個忙而已,沒什麼的。」
「哦,這樣啊。」
陳芳見她不願意說,也不好刨根問底的追問。
婁曉娥看著她的肚子問道。
「對了,你現在月份大了,感覺怎麼樣啊?」
她不想再提離婚或者找陳近文的事兒,就聊起了陳芳肚裡的孩子。
雖然她昨天從陳近文那裡知道了自己或許也能生之後挺高興,但她仍然挺羨慕陳芳的。
畢竟她那也只是有可能『能生』,而陳芳這邊可是馬上就要生出來了啊。
「沒怎麼樣啊,能吃能睡的。
我現在上班也不幹什麼重活,就擇擇菜,洗洗菜什麼的。」
陳芳的性子雖然柔弱,但體質還是很不錯的。
她並不像幾十年後某些懷孕的女人那般,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幹。
婁曉娥點了點頭。
「那就好。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這小傢伙就要出來了。
對了,你大約是元宵節那段時間生吧?」
她之前一直惦記著認陳芳的孩子做乾兒子乾女兒什麼的,自然也了解一些這方面的情況。
「嗯,醫生說大概是那段時間吧,不過也不能完全確定,可能提前,也可能延後。」
「那你們名字取好了沒有?」
陳芳羞澀一笑。
「還沒呢,都不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這咋取啊?」
「呵呵,這還不簡單,男女各取一個唄,到時候生了拿來就能用。」
……
兩人一邊擇菜,一邊閒聊,李興中在一旁伺候著,偶爾搭句話,場面上倒是沒有什麼傷感的。
不過中午快吃飯的時候,婁曉娥又忍不住再次問起了陳近文的行蹤。
「陳芳,小文他真不回來嗎?那他中午吃飯怎麼辦?」
陳芳還沒來得及回答,上午出去玩了,剛回來不久的陳近民就搶先答道。
「我哥他周日中午一般不回來吃飯。」
婁曉娥有些失望,但馬上又問道。
「小民,那你知道你哥他幹什麼去了嗎?」
「不知道。」
陳近民搖了搖頭。
婁曉娥心裡嘀咕,這小文怎麼還神神秘秘的,整天忙些啥呢。
陳近文周日除了出去下網抓魚外,就是跟姚薇約會了。
這些事兒他哪裡會說出來啊。
沒辦法,婁曉娥也只能繼續等著了。
還是剛才說的,事關全家人的性命,她是肯定想要等到陳近文的。
而且她還想著,就算是拼著讓陳近文不高興,她也得爭取幫婁父約到個見面的機會才行。
吃過飯後,婁曉娥還想搶著幫忙洗下碗,但李興中阻止了她,只讓她陪著陳芳閒聊。
不過陳芳聊了一會兒,就有些犯困了,婁曉娥無奈,只得提出了告辭。
畢竟陳芳午睡去了,陳近民又跑出去玩兒了,她就不可能單獨跟李興中待在一起吧。
不過她臨走前也說道。
「陳芳,如果小文回來的時候,你們還沒走的話,就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有急事兒找他,晚上我還會來的。」
「行,我知道了,不行的話,我就給他留個字條。」
他們兩口子昨天沒回去,下午的話,就得回去一趟了,畢竟那邊才是他們的家嘛。
婁曉娥點了點頭,隨即準備離開。
陳芳見她又要推腳踏車,又要拿箱子的,就趕緊讓李興中去幫忙。
「興中,你快去幫曉娥姐提一下箱子,她一個不好弄出去。」
「誒。」
李興中默默的答應,然後幫著把箱子拎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外,又幫著綑紮在后座上。
婁曉娥道了謝,隨即就騎著車離開了。
李興中回到後院屋裡,給陳芳復命後,陳芳突然問道。
「興中,你說曉娥姐她找小文到底什麼事兒啊?」
李興中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不過我估摸著,應該是什麼挺重要的事兒吧。」
他今天可是見婁曉娥問了幾次自己那小舅子,而且臨走還那麼鄭重的囑咐了一遍,想來不會是什么小事兒。
可他也有點想不通啊。
因為平常陳近文跟婁曉娥除了鄰里之外,並沒有什麼往來(這個大家一看就知道)。
而且自己小舅子就是個普通的統計員,那麼年輕,能有什麼事兒可以幫上婁曉娥的?
哦,你說抓魚,或者搞點其他物資?
他覺得以婁家的財力和地位,這種事兒是用不著來麻煩自己這個小舅子的吧?
至於說二人私下會有什麼男女私情,他根本就沒往那個方向想了。
婁曉娥都結婚多少年了,而小舅子呢,才十八九歲而已,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自己那小舅子貌似也談了物件了呢。
所以他也挺疑惑的。
他看陳芳還在琢磨,就說道。
「行了,你先去歇會兒吧,我再拾掇拾掇,等會兒咱們就先回去了。」
他準備讓陳芳先去休息一下,而他自己則是想幫著兩個小舅子收拾一下屋子。
儘管這屋裡也並沒有多少需要收拾的,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動動手,歸順歸順。
在他眼裡,倆小舅子到底都還只是孩子呢。
他這個當姐夫的,在其他方面幫不了多少,這時候出把子力還是沒問題的。
陳芳『哦』了一聲,隨後就進屋去休息了。
三點來鐘的時候,陳芳醒了。
她見陳近文還沒有回來,就給寫了個字條,然後又找到陳近民,說了一聲後,才離開回了德勝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