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陳近文下班回來的時候,也聽說了許大茂已經出院回來的事情。
他在吃過飯以後,也跟著院裡某些鄰居一起去許家那邊看了看,表示了一下關心。
畢竟院裡一直有互相看望病人的習慣。
即便是好多人對許大茂有些看不順眼,但也不會在這個事情上毫無表示,就算是做做面子功夫,大家也得上門走一趟。
對於大家能來看望,許大茂並沒有很驚訝,也陪著大家一起閒聊了一下。
不過他現在倒是已經控制好了情緒,並沒有再提婁家報復他的話題,而是跟大家東拉西扯的閒聊。
當然,這裡面也有陳近文的因素存在。
因為他也知道陳芳跟婁曉娥的關係很不錯。
即便是他一直覺得他和陳近文的關係挺好,但也怕因為離婚的事情,而讓彼此的『友誼』受到影響。
再說了,他還有事兒想私下問問陳近文呢。
因為他想打聽打聽,他這次受傷到底是不是婁家找人幹的,還有,婁家到底去哪兒了。
他覺得,以陳芳和婁曉娥的關係,陳近文也許會聽說點什麼。
其實在這個問題上,許家老兩口已經勸說過他了,就算真是婁家那邊找人幹的,也讓他不要想著去報復。
因為人婁家已經走了,都找不到人了,還怎麼去報復?
再說了,他們許家能斗得過婁家嗎?又何必去自找麻煩呢。
但許大茂不這麼想啊。
他當初跟婁曉娥結婚,一是奔著婁曉娥的身份以及美貌去的。
二嘛也是惦記著婁家的錢財。
最後呢,他也想透過婁半城在軋鋼廠的關係,幫自己往上爬呢。
只是這麼些年過去,他除了弄到點小錢外,啥也沒撈著,他又怎麼能甘心?
而且啊,他這次還被打斷了腿,這口氣他也咽不下去。
所以他要是真找到證據,是絕對會去告婁家的。
他不相信,都擺在檯面上了,婁家以後還敢再次來報復他。
只是此時屋裡人多嘴雜,他也沒法兒開口詢問,就只好另擇時機了。
陳近文並不知道他所想,稍微待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
……
陳近文去看過一次許大茂之後,就沒有再去過了。
而其他鄰居呢,除了想看看許大茂的笑話,或者打探點資訊外,也不怎麼去許家了。
不過許大茂可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
回來後,他整天待在屋裡,時間長了也有些受不了,所以他每天就讓秦京茹扶著出來到門口坐著,跟院裡來回的人打閒嘮嗑。
為此,他還專門托人去買了個躺椅回來。
隔天,陳近文下班後,如往常一般,去了趟還在修繕中的小院兒。
由於要翻修的地方不算太多,所以進展倒是挺快,主屋的土牆已經開始在抹灰,屋頂也在同步換新瓦。
就在他還在看情況的時候,李興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咦,小文你也過來了啊。」
陳近文扭頭看過去,見到陳芳也在,就笑了笑。
「姐,姐夫,你們來了,我是過來看看進展如何了。」
陳芳在出了月子過後沒多久,就又開始回廠里上班了。
至於餵孩子,那也跟當初的小槐花一樣,由李母送到廠子那邊去,餵完再帶回家裡。
寒暄了兩句後,陳近文就問道。
「對了,廁所的事兒你聯絡好了嗎?」
李興中點了點頭。
「嗯,早就聯絡好了,街道那邊也同意我挖一條溝再埋管到外面公廁去。」
他在開始修繕之前,就已經抽時間把各種手續給完善了,也問清楚了各項施工要求。
陳近文點了點頭,隨即又跟他們閒聊了幾句,並提了幾個小細節方面的建議。
李興中聽後也覺得不錯,就馬上給工人師傅說了。
三人在小院兒這邊里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準備離開。
出來後,陳近文又問道。
「姐夫,你這邊還有什麼事兒不好辦沒?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暫時還沒有,這些師傅都是經驗豐富,而且也很有路子,材料這些也都不缺。」
陳近文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錢呢?還夠嗎?不夠我再給你拿點。」
雖然他之前已經給了一大筆錢,但隨著小院兒修繕工程過半,他也怕錢不夠用了,李興中又不好意思開口,就主動提了出來。
李興中一聽,馬上擺了擺手。
「夠了夠了,我還沒花完呢。」
陳近文這個小舅子開始就豪氣的給了那麼多錢,到現在也根本還沒用完,他自然不能再要。
陳近文一看他不似說假話,但也繼續說道。
「姐,姐夫,咱們是親人,你們可別客氣啊,而且這可是給我的院子修繕呢,我出錢也是應該的……」
陳芳打斷了他的話。
「哎呀,我們知道,要是真用完了,會找你的。」
她現在跟李興中是一樣的想法,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三人一路說著話,出了巷子,陳近文才道別。
「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成,改天帶著小民一起過去我們那兒吃飯啊。」
李興中也招呼了一句。
「知道了。」
已經騎上車的陳近文遠遠撂下一句。
雖然現在的人並不流行請客吃飯(家家戶戶都只有那點定量糧,而且物資難弄),但他們和陳芳那邊可是個例外。
畢竟有陳近文三五不時的拿點,他們倒是不缺糧食,所以雙方時常去彼此家裡吃飯也完全不是問題。
陳近文一路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四合院,跟鄰居們打著招呼回到了後院兒。
還沒等他把車停穩,那邊屋簷下的許大茂就大聲喊道。
「陳老三,你過來一下。」
雖然許大茂的語氣聽著有點居高臨下,但陳近文也沒有介意,停好車就走了過去。
「大茂哥,怎麼了?」
「來,抽菸。」
許大茂沒先說事兒,而是掏出了煙。
陳近文順手接過,隨即掏出火柴,給二人點上。
剛抽了一口,許大茂就低聲說道。
「陳老三,我問你個事兒,你可不要瞞我。」
「什麼事兒?」
陳近文有些納悶兒。
他這邊最近跟許大茂可沒什麼交集,也不知道對方這麼鄭重其事的想要問什麼。
許大茂看了看周圍,只有他媳婦秦京茹在不遠處的水槽那邊洗衣服,就低聲問道。
「你最近有婁曉娥的訊息沒有?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陳近文見他問婁曉娥,馬上就一臉恍然的說道。
「沒有啊。」
他自然不可能說出婁曉娥去哪兒了。
不說他根本就不確定婁家人是否還如劇中那般去往了港城,就是人家真去了那邊,他也是不會說出來的。
畢竟從明面上來說,他就不應該知道這個事兒。
許大茂繼續問道。
「哦,那你姐呢?她知道嗎?」
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問題。
陳近文吐了一口煙,繼續搖頭。
「她可能也不知道吧,我沒聽她說過呢。」
許大茂頓了一下,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嗯?她都不知道嗎?婁曉娥就沒跟她聯絡過?」
他有點不相信,畢竟婁曉娥跟陳芳的關係那麼好,還跟陳芳認了乾親。
要說婁曉娥不聯絡陳芳,他表示很懷疑。
陳近文一臉認真。
「這事兒我真不清楚。」
「呃,那你能不能找個時間幫我問問?」
許大茂眼神中帶著希冀。
陳近文無語的看了看他,索性直接回絕道。
「哎呀,大茂哥,我覺得吧,我姐應該也不知道,因為前兩天我過去,她也在問我這個問題呢。」
許大茂一聽,有些鬱悶。
「啊?她們這麼好的關係,婁曉娥居然不聯絡她?看來婁曉娥這人也太不地道了,根本沒把陳芳當成朋友啊。」
打探不到訊息,他就開始隨口詆毀起婁曉娥來。
陳近文白了他一眼。
「她們關係再好,人家也不一定會說這些吧。
不是,我說大茂哥,你一直問這個幹嘛呀?你不是跟人家已經離了嘛。」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秦京茹。
都已經離婚了,還新娶了秦京茹,難道還對人家婁曉娥有想法?
想去招惹人家?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真把人婁半城當病貓呢?
想到這裡,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許大茂的斷腿。
暗想你這是還沒汲取教訓呢。
許大茂並沒有注意到這點,而是尷尬的笑了笑。
「咳咳,我這不是想著關心一下嘛,我好歹跟她也夫妻一場呢。
對了,你找個時間跟你姐說一聲,雖然我跟婁曉娥離婚了,但之前定下的乾親關係還照舊啊。」
他轉移起了話題,又提起了乾親的事情。
儘管那事兒是婁曉娥一力促成的,但他現在也不想放棄。
畢竟多了這點關係,也能促進他跟陳近文之間的『友誼』嘛。
只是他這話陳近文就不好答應了。
「呃,這事兒我可說不上話,你還是等碰見他們了,自己說吧。」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就點了點頭。
「成,那等你姐他們過來吃飯時,我再跟他們說。」
他也想到了,這事兒倒是不太方便透過陳近文傳話,不然還真有點看不起人了。
陳近文笑了笑,隨即又和他閒聊了幾句,然後才回去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