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許大茂氣勢洶洶的帶著一些手下,並兩個保衛幹事來到了運輸科,分別找大家問了話,想查出到底是誰下的手。
對於許大茂等人會來問話,陳近文和張奉濤,王奇三人都早有預料。
而且在出手之前,陳近文也提醒過他們,所以他們全都裝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其他人一樣,表面順從,實則不配合的應付了過去。
三人沒有引起人懷疑,主要還是因為他們跟馬紅旗的關係一般,只是正常的工作關係,並沒有私下的往來。
所以許大茂這些人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他們仨出的手。
將運輸科里的人全部都過了一遍之後,許大茂果然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他並沒有放棄,因為他們本都要開始往運輸科摻沙子了,結果剛準備向他靠攏的倆人就挨了打。
這讓其他想向他靠攏的人怎麼想?
他又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所以,他和手下查不出來,就想著靠兩個保衛幹事來查。
可保衛幹事也知道其中的一些內情,根本就不想摻和進來。
因為他們也看不起馮、魏二人朝自己人捅刀子的行為。
但他們是受保衛科領導派遣而來,此時明面上也屬於被許大茂指揮的時間段,不得已,就再次開始了問話。
不過他們的態度十分敷衍,問來問去,也就只有那麼幾個簡單問題:你昨晚去哪兒了?
有沒有人證?
是不是你打的?
如此簡單的問話,跟剛才許大茂他們問得都差不了多少,連去找證人佐證的想法都沒有,自然也同樣問不出結果。
許大茂見他們態度如此敷衍,氣得不行,還想中間出言『指點』一下。
結果保衛幹事就輕飄飄一句『你行你來』,把許大茂給噎得不行。
查來查去搞了一下午,什麼結果都沒有,許大茂他們只好草草收場,灰溜溜的離開了運輸科。
不過回到辦公室後,許大茂還是吩咐手下人開始暗中調查。
只是他手下那幫子人,上串下跳還行,真要查案找線索完全是白給。
折騰了幾天之後,這事兒就逐漸淡了下去,最後直接不了了之了。
……
這天晚上,陳近文剛吃完飯,端著茶缸,拿著凳子在院裡坐下,準備納涼呢,就聽見王猛大嗓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近文?」
「猛子?你怎麼過來了?」
陳近文起身招呼。
他有些納悶兒,現在都七點多了,而且今天也沒約過,怎麼王猛還找過來了?
「咱們進屋去說。」
王猛拉著陳近文就往陳家走。
其他院裡人有點好奇,這人這麼晚來找陳近文幹什麼?
不過王猛此時還穿著保衛科衣服,他們也不好打探,只好私底下議論猜測兩句。
二人剛進屋,還沒等陳近文問話,王猛就焦急的說道。
「怎麼辦陳近文?街道那邊在勸說袁琳去下鄉,說是讓她去接受學習。」
陳近文聞言怔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袁琳被動員了?(插一句,現目前來說,去鄉下這事兒現在還是屬於動員階段,並不是強制性的。)
那說明袁父那邊的問題可能被上升高度了,雖然未到直接出最後結果的地步,想來也比之前的要嚴重不少。
這樣的情況下,袁琳一個女孩子,跟袁母一個婦女,哪裡禁得住街道的人天天上門來『勸說』?
「就這幾天的事兒,我最近去找她,見她心情一直不好,今天追問之下,她才說出了事情。
現在怎麼辦啊陳近文?」
王猛有些急了。
他雖然一直生活在城裡,但也聽說過不少鄉下的事兒,不說每天都是臉朝黃土背朝天,但一年有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在下地,那是必然的。
要讓他放任袁琳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去鄉下,他肯定不願意。
因為之前已經有不少人被勸說著去了,都是去了好幾年,也沒見著回來。
他可還想跟袁琳成事兒呢,要是袁琳去了鄉下那怎麼行?
陳近文安慰道。
「你先別慌,要不然我們現在去袁琳家看看?」
「行,那快走吧。」
王猛自無不可。
陳近文推出了腳踏車,到了院子裡,又對著跟小夥伴兒玩的陳近民說道。
「小民,我出去有點事兒,你玩兒一會兒,就自己回去洗漱睡覺啊。」
「陳老三,發生了什麼事兒?」
有鄰居忍不住好奇,出言詢問了起來。
陳近文笑著說道。
「沒事兒,是我朋友找我有點事兒而已,我得去幫一下忙。」
說著,他推著車就跟著王猛出了院子。
出來後,二人直奔袁家而去。
一路到了袁家,此時袁家母女一直在屋裡,並沒有出來院子納涼。
因為袁父的事兒,連帶著她們二人在院裡也受到了不少的委屈。
雖然不至於被人指著鼻子罵,但私下的指指點點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了。
「袁琳,阿姨,我把陳近文找來了。」
袁母也認識陳近文,知道其是女兒的好朋友之一,見二人來了,很是勉強的笑了笑。
「坐吧,我給你們倒水。」
家裡如今這個境地,袁琳的這兩個朋友沒有遠離女兒,反而還很關心女兒,她心裡很是欣慰。
尤其是王猛那個小伙子,見天的就往這邊跑,還時常送些東西過來,其目的她自然是洞若觀火。
說實話,要不是現在家裡的情況不合適,她還真有心勸說女兒,試著跟對方處處。
「阿姨,不麻煩了。」
陳近文出言阻止,然後看向了袁琳。
「我聽猛子說有人在勸說你去鄉下?」
袁琳點了點頭。
「他們說,我現在工作停了,整天這麼呆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最好是去鄉下,而且這樣對我爸也是一個加分項……」
她把最近的情況大略說了說。
陳近文瞭然,果然是以袁父做砝碼啊。
他繼續問道。
「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其實也不用問,要是袁琳願意的話,肯定早就答應了,也不會現在還在糾結。
「我……」
一邊是對父親有好處,一邊是下鄉去勞動。
她真的很為難啊。
高中的時候,她可是去過鄉下參加義務勞動的,也知道那個苦滋味。
陳近文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他們那些話聽聽就行了,袁叔的事兒跟你去不去鄉下關係並不大,你也不要有過多的想法。」
他差不多猜到了袁琳的心理狀況,也挺理解。
這時,王猛插言問道。
「那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你腦子活,快幫著想想辦法吧。」
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找陳近文來幫忙想辦法。
陳近文沉吟了一下,試探的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袁琳和袁母。
「哎呀,你看我們幹嘛呀,你有辦法就快說呀。」
王猛是真著急了,開始催促了起來。
陳近文定了定,把自己曾經想用在姚薇身上的辦法說了出來。
「要不然……你們結婚吧。」
三人一聽這話,都愣住了,王猛更是急得臉通紅。
「哎呀,這個時候……你說,你說這個……這個幹嘛呀。」
雖然跟袁琳結婚,他是百般願意,但眼下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是該先談怎麼避免讓袁琳去鄉下的事兒嗎?
袁琳也是同樣的想法,有點懵。
她正想說什麼的時候,袁母伸手拉了她胳膊一下,說道。
「先讓小陳把話說完。
小陳,你剛才的意思是?」
她似乎有些明白陳近文的意思了,只是還不太敢確定。
陳近文低聲說道。
「我的意思是袁琳要是不十分討厭王猛,她們倆就去扯證結婚吧。
結了婚,她算是王家人了,下鄉自然無從說起。」
(其實陳近文陷入了誤區,他並不知道,這個辦法其實並不能避免去鄉下。)
「可是……」
袁琳遲疑了起來。
她不想下鄉,又放不下袁父,可現在用這種方式來躲避的話,她又變得擰巴了起來。
而袁母則是眼前一亮,隨即看向了袁琳。
「琳琳,我覺得小王這孩子挺不錯的,要不……你考慮一下?」
剛才也說了,要不是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早就想跟女兒談談這個事兒了。
畢竟這段時間一來,王猛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裡,也挺滿意的。
袁琳看向袁母,面色糾結的說道。
「媽,我……我腦子很亂。」
王猛剛才見袁母都幫著他說話了,可袁琳還在猶豫,又著急得抓耳撓腮。
陳近文見狀,就說道。
「阿姨,要不你讓她好好考慮一下吧,眼下可能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猛子,咱們先回去吧。」
說著,他就站起身。
他知道,後面勸說袁琳的時候,他和王猛並不宜繼續待在這裡,就準備離開。
王猛愣了一下,這才來沒多久,而且也才只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就要離開了?
不過他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站起身,看了看還低著頭的袁琳,說道。
「阿姨,袁,袁琳,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謝謝你們了,為了我們家的事兒,這麼晚還跑了過來。」
袁母找到了可能阻止女兒去鄉下的辦法,心裡也鬆快了不少,此時就笑著感謝了起來。
「不用謝,阿姨,我們跟袁琳是朋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近文笑著客氣,又跟袁琳招呼了一句後,才率先離開了袁家。
王猛也跟著而出。